那样的应对仅仅有过两例,便在其他领主的压力下消失了。
“你们再敢躲藏的话,就是与我们为敌!”担心引火上身的领主们,莫不如此叫嚣着。有着前王室血脉的领主们只能答应下来。这本是件叫人怨恨的事情,可却有了一个叫人哭笑不得的结局……
百来年前,有位领主觑识一家拥有血脉的领主的土地已久,并最终得偿所愿——在血脉的诅咒下,这些领主们都根本不可能强盛……那领主甚为得意,却没体会到斩草除根的妙处。
他仅仅得意了三年,潜伏在他的城堡里,伪装成侍女的孤女,就成功引来了怪物,在将自己变成食物前,成功的为她的家族复了仇。
在怪物的肆虐下,那领主的城堡变成了废墟。
从那以后,血脉领主与其余领主间的关系,就变的微妙起来。
也因为这样,凯妮丝虽然担心激流堡的前景,却也未曾绝望。“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下去!”这是她对弟弟最郑重的嘱咐。哪怕激流堡被破,只要理查德不死……那么只要隐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们终究能够复仇的!
就用她们身上的诅咒!
可想到自己身上诅咒竟成了她们最后的武器……马背上的凯妮丝又不得不苦笑起来,她握紧腰间的剑柄,忍不住去想,“或许我能够杀死它?”
可这念头刚刚省起,就摇摇头否定了。
她明白自己的资质,打倒十来位寻常剑士已是自己的界限所在,根本就比不上她的姑姑,那位伊莎贝尔……
据她父亲讲,她的姑姑打小就被她的祖父当作儿子来养的:十岁就能御驾烈马,十五岁就上了战场,其后英名赫赫,就是现在鸢尾公国的军机大臣,勇名无双的安德烈公爵,也曾是她的手下败将。
然而姑姑她也失败了……她带着整个家族,不,是整个血脉、诸多远亲的期望走进森林,再也没有出来……
那根本就没可能成功吧!凯妮丝这样想着,她所听说的关于那怪物的谣言、传说远比其他人要多,在那些谣言里,都无一提到:那怪物浑身鳞片异常坚固,箭矢不进,刀剑不侵……
她的命运,早在征兆出现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啊。
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最终的结果没有出现,她就会一路走下去,坚定的走下去!
就像她的姑姑,她之前那所有的血脉女子那样!
在这样的决心里,凯妮丝。梅西她们花了近三天时间,终于走到了遗忘森林的边际处。
………【三 怪物】………
树枝摇曳,树影婆娑。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十七岁的凯妮丝。梅西正奔跑穿梭在遗忘森林里。
她的秀凌乱,她的脸上有着道道血丝,她那崭新、精良的锁甲出现了大大小小无数个破洞,她真是狼狈不堪,全然没有了平素里的那股英气劲。
唯一没变的,就是她眼中那坚定的目光。
长时间的奔跑叫凯妮丝气喘吁吁,可又不敢停下,她咬着牙,拖着沉重的双腿,一点一点的向前跑着,并不时回过头来,向幽暗的森林深处望去。
她由衷的期望着,那个恐怖的身影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然而有些慌乱的她却始终未曾留意到,那密林深处,有对盈绿的幽光正在注视着她。
娜迦就据附在一棵参天大树上,留心观察着在密林里奔跑的凯妮丝,看着她那如同羚鹿般的优雅动作,娜迦对这次的“美食”感到非常满意。
尤其是那头金,以及那琥珀色的双眸,总会让这只尚处在少年期的娜迦忍不住想起那个女子。那个看见自己进食的女子,那个没有恐慌,而是持剑上前,呼喝命令卫兵“杀死这个怪物!”的女子。
当时自己还是在幼儿期吧?娜迦想着,反正身上的鳞片还没有现在这般坚硬,被剑劈开后也有着刻骨的疼痛。所以它只能丢下吃食了一半的人类,仓皇逃逸了。
直至四年后,成功蜕皮成长的它再一次寻上门来,将那十八岁的美丽女子吞入腹中。
“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在最后,那名女子是这样叫得吧?我当然不会得意太久……因为仅仅是你,还不能满足我那满腔的怒意啊!女人啊,你不会知道吧?不只是你,你的女儿,你的孙女,你那无数的血脉,诸多的女子,都是能叫我食欲大开的食物啊!
我每十年就会吃食一名你的后裔,而你呢?早已化成了白骨,没有留下名字,仅有个“亡国者”的称呼与你朝夕相伴!
娜迦一边回忆着。一边游下了大树。遁着凯妮丝留下地痕迹。不紧不慢地向前追去。
这个女子还不够失措。也未曾绝望。所以它并不急于进食。而是逐渐给她增加压力。就像是它对先前那么多女子所作地那样。要知道。她们地恐慌。她们地失措。也是娜迦在进食前最为享受地开胃甜点。它总是对这每十年一次地进食活动充满了期待。
追逐持续了整整一夜。直至清晨时分方才结束。
凯妮丝不能肯定那怪物是不是害怕阳光。却也知道自己又侥幸地活了一天。她浑身都酸疼着。可仍强忍着向先前所现地小溪边走去。
她地嗓子冒着火。如果再不能喝水地话。只怕再也坚持不到夜晚地来临了……
将头探在溪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凯妮丝顿时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她喝饱了水。睡意就涌现了上来。可现在还不是休息地时候……
升起火,将刚刚抓到的鱼放在上面烤起,感受着火焰的温暖,凯妮丝自贴身衣物内取出了一张羊皮纸,以及一瓶小巧可爱的墨水。
咬着鹅毛笔尖想了会,她方在上面写道。
追逐坚持了十日,大概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我不知道能否再坚持一晚,不过看那个怪物的行动,我或许还有机会——它并不急于吃掉我,而是像猫捉耗子那样在戏弄着我。
也许,它这样的大意,这样的傲慢,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除了这点外,我什么也没能现……它的鳞片果然如谣言里所说的那样,坚固无比,想要用刀剑来伤它,是根本不可能的!
凯妮丝写完,又在“不可能”的字下划出线条,再在一旁标注出“不可能”的字样,以此突显着它的重要性。
而且,它似乎有着一定的智力——昨天布下的三个陷阱,均被它识破了,它根本就没有走入那片区域,而是绕过它们,再向我走来……对了,昨天有个新的现,或许会是突破点。
那个怪物怕火!当我举起火把向它探去时,它度有了畏缩的意思!可那也只要一瞬间……几乎是在下一秒,它就用毒液将火把打熄。它的毒液有很强的腐蚀性,我们的锁子甲根本不能抵御那样的攻击……
如果有人能成功的将它逼入到认真的地步,那么该如何考虑防范这样的毒液,是势在必行的……
其次,我有种感觉,用火来攻击,并不是个太好的主意……
凯妮丝停停写写,终于将昨天所生的,需要注意的事情全部记录了下来,随后像前几日那样,在一颗树下挖出一个小洞,将那写满文字的羊皮纸郑重的放了进去。
掩上土,再在树根处刻下记号。
按照事先的约定,她的骑士会在一年后,那怪物陷入沉睡后,进入这片森林,寻找她留下的只言片语,再将它拿给她的血亲们……
到那时,她现在的经验,无疑会给日后的姐妹留下一个非常直观的印象……也许到那时,或许会有人想出对付这怪物的主意也不一定。
痴痴的看着自己留下的记号,凯妮丝由衷这样想着。
可她自己呢?她自己要怎么办?在十天前,凯妮丝还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可到如今,只要她稍有停歇,这个念头就会浮现,怎么样也止不住……
可她又能怎么样!在这十天里,她把自己能够做的,都全部做了啊!
是的,她的武艺诚然比不上她的姑姑。可她也有着自己的优势,她的心思慎密,行事冷静,她就利用着自己的特点,在与那怪物周旋着啊!
时至今日,她真的到了技穷时分……她真的想不出,还要怎么去做……
所以,再看看自己留下的记号,凯妮丝不禁想道:难道我所留下的,就只有这样的东西吗?
这样一想,忍不住悲上心来,泪也已经涌出。
这位坚强的姑娘,再强忍了二十天后,终于有了绝望的意念,而她这样,无疑是那怪物想要见到的……
凯妮丝哭了一会儿后,终于意识到了这点,她擦干泪水,再次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可那并没有持续很久,想到那个怪物,她就忍不住战栗起来——十来天的追逐,她对娜迦的认识,可谓深刻。
“那群混蛋!”像是在泄,凯妮丝将自己的匕刺入到大树上。她说的混蛋,就是父神教的那群牧师。就像二十天前老管家抱怨的那样,那群混蛋,确实像她的父亲保证过:“请相信我们,天父他一定会保佑贵小姐她平安无事的!”
那群混蛋确实进入过遗忘森林——现在想来那只是装模作样罢了。可在当时,那样的举动无疑取得了父亲的信任……不,不仅仅是凯妮丝的父亲,就连凯妮丝自己,也在那之后,变成了父神教忠实的教徒。
然而她现在已经觉悟,那些都是骗人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神吧!
………【四 抉择】………
年轻的凯妮丝。梅西哭累了,在对父神教、父神怨恨里昏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离那怪物出现的时刻仅剩下了不到一个小时。醒来的她草草吃了几口冷却的鱼肉,就抱着双膝呆坐在溪水边。
她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以至于再也提不起心性,来对抗那只怪物……
如此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嬉戏的夜风将木灰吹了她一脸,凯妮丝才慢慢的站起身来。吸气、呼气,仅仅是十数分钟的静坐,这位美丽的姑娘竟又一次的坚定了自己的心绪!
既然无计可施,那么就用那个吧!
她如此决断着,又自怀里掏出了一块包裹来,将它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她珍而重之存放的喷喷香的羊肉干。
凯妮丝的父亲迈克老男爵还在世的时候,是非常疼爱这位小姑娘的,他为她倾尽了自己全部的爱,将她视为明珠,时刻的捧在手心里。
他非常重视对她的教育,在诸多的教师里,就有着一位非常出色的炼金师。
那个炼金师已经老迈,可谈吐却非常的风趣,他教会了凯妮丝许多知识,又为她讲述了许多的故事。
在众多的故事里,凯妮丝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个关于毒药的传说。
取自藤条汁液的毒剂,有着见血封喉的可怕效果。可也因为这效果,叫它变的十分有名,以至于一旦有人暴毙,查案的探长们就会忍不住想起这种毒药。所以在暗杀方面,它变的十分不适用。
可情况真地是那样吗?那只是因为人们还没有找到合适地办法而已啊!
将毒药撒在水里。将毒死地鱼捞出喂与鸭子。鸭子会坚持三天才会死去。再将这鸭子做成菜肴。端给想要谋害地人吃。那人会腹痛。会热。会痛苦万分。可不管谁去查。也不会将那人地死因。与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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