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要找铁匠铺的刘师傅了吗?”千叶人往外跳,这边对阅烬交待道:“既然是旧友,咱们也见过那么多次面了,这个忙一定要让刘师傅帮我知道吗?”
“脚是怎么了?”屋外还传来叶师父的叫唤声和千叶不擅长的借口话语。
“主上屋内请。”刘氏带其往内室确认那一框框的炸药,阅烬换上阴沉的脸,细打量完后又与刘氏说了一会话才出来。
临走前刘氏拿着图纸叫住阅烬:“主上,这……”
“那就麻烦刘师傅了。”
人走到对面棺材铺时叶师父当做不认识他,烬朝屋内看看知道千叶已离开了,回到客栈后命玖本收拾东西。
“咱们要回苏州?”
“不,去大伯家,路上带的药膏可有在你那?”
“在马车上呢?”玖本回他。
“走吧。”
千叶一路跳回来再从狗洞穿到房间里,发现脚已肿的厉害,费了点劲的将衣物换好,头发胡乱绑了几下,敲门声便响起,屋外站着阅峰道:“千叶表妹,还躺着吗?我听下人们说你还未用早膳,是否哪里不舒服?”
“没有,屋中昨晚有带了两个梨我吃了,便不觉得饿,今日日头不足,我就不出去了。”她再慢慢挪到床上去,躺好,以防万一阅峰闯进来识破。
“千叶还在睡吗?”阅芸儿也来到东厢房。
“芸儿你先去前厅。”
“哥哥糊涂,前厅是你们男儿议事之处,母亲让我来带表妹去偏厅等堂哥,再作问候。”
“小的时候见过一面,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按礼俗的?”
“虽然见面那年我不过四周岁,不过那样一张脸我还是忘记犹新的,哥哥你快去吧,咱们阅家如今不同了,别叫失了礼。”芸儿倒表示的为难,催阅峰离开。
“好吧好吧,那表妹留你照顾了。”阅峰往屋里告声退便离开去前厅,接着芸儿就不客气的推门进来了。
千叶在屋中把刚刚那几句话听的,要不是知道这阅芸儿的为人,大家闺秀等字眼她一定会不吝啬的放在其身上的。
“小叔家的堂哥来了,你虽也是客,但他是阅家嫡孙,千叶你也得去见见才不失礼。”
“小叔家?”
“就是你的小舅生得长子,你得叫他大表哥,名唤……阅烬!”
听这名字就觉得人一定不错,最小的舅舅却先生了长孙?这阅家这么不按常理?大舅家的表哥表姐都到双十年华了也未成亲,这更是古代少见吧,不过按她对阅氏家族成员外貌的推算,这位大表哥——当真期待的想见上一见呢。
“可是表姐,我真的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阅芸儿走小碎步却极快的到达床边,一下子就掀开了被子,看着穿戴整齐的千叶皱了皱眉头,她本来就打算让她着着内裳就去见人的,结果她怎么就穿好了,唯一挑个毛病的就是她的头发,梳的是叫花子发饰吗?
“你这脾气,我们家命人去南京带人来不就好,你偏不放心要让贴身丫环离身,不见一个丫环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阅府上下上百号丫环你却一个也看不上。”听这一段话说着好似多苦口婆心一样,可是千叶就知道她并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千叶已经穿好鞋子了,过长的裙子没让她发现自己脚有不便,但走路轻一下慢一下都让她触眉暗疼,这是让阅芸儿不高兴的。
并不是不高兴她装腔作势的柔弱,而是这份柔弱里引人楚楚可怜之态,叫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觉得赛过洛神,所以她能高兴吗?
一路皆有下人,千叶作势让表姐扶着自己,想她在人前要做乖乖女形象,自然会“友好”的扶着自己,谁知表哥们都转来偏厅,只等她们出现了,芸儿放开她理了理衣服,拉着千叶速往前走:“都快晌午了,再拖下去可不像话。”
“我疼你慢一点。”芸儿并不知,这千叶可原谅,但是那一下加速让她如何忍的了,千叶已痛到放开嗓门的叫起来。
三位表哥及大舅舅妈都出来了,千叶因痛的厉害反手去拉芸儿让她慢些,芸儿护住自己将被扯掉的衣裳,千叶怕自己往后倒反推了一把芸儿,芸儿表姐向前倒去,幸好被子岳接住了,而千叶站不稳再次倒地前被阅烬接住,当然现在的阅烬是那张奇丑无比脸。
有长辈、男子在场等场合,女子皆不得多开口,阅芸儿表示委屈的躲在母亲身后拭泪,千叶也确实知道这次不怪她,舅母接着开口说:“千叶这表情还是知道不好意思啊?不用不好意思,烬儿也是你的表哥,自家人都知道你蛮横无礼,不必担心自家人坏你名声啊!”
活脱脱的被调侃啊!
“痛吗?”阅烬当然知道刚刚那一幕只因她脚疼站不稳所制,如今就接她在自己怀里,可仔细的看到她因忍着痛额上的汗都细细冒出。
千叶惊讶的抬头,为什么问自己“痛不痛”?可她对上那银色面具里的那双褐眸时,却失神了,这一对桃花眼如此似曾相识啊!
☆、第十一章、都是表哥
第二天花园凉亭中,千叶还愣坐在那里,昨天午膳期间那位大表哥有解释说:“表妹原是从小体弱,我还以为撞到哪里了。”
“她本就是爱跌跌撞撞的。”大舅母替她说话,而因千叶让芸儿在众人面前失了态,芸儿一直咬牙不肯抬头看任何人,表示的有多丢人就有多委屈。
千叶催眠自己灵魂已飞九宵云外,只对前面那条鱼动筷子,不过她还是给自己定义了——董千叶我没有负你吧,我依旧把你刁蛮性格演下去,我还顺便帮你多要了几个如“体弱多病、粗枝大叶”等都用在你身上啦。
不过就是……
然后午间小睡一下,就再次碰上董小姐了。
“什么你……白天也可以出来啊?”楼晴倾指着她,外面虽然是阴天,可也是大白天吧。
“我又不是鬼。”董千叶翻白脸。
“那你现在找我什么事啊?”
“给你带个好消息,不过说之前你先回答我,我董千叶平日里是主子架子大点正常,你那粗心大意是我的行为吗?”
“反正都不是好的,你不用这么计较吧?”
“你看没看到表哥今天的反应?”
“表哥?那个大表哥不错啊,虽然异于你们阅家人的长相,可是我反倒觉得是暖男一个呢?人要有缺点才完美是吧!”刚刚送所有人礼物时,特地多拿了一瓶药膏给自己,还说什么,她身体不好小碰小伤的容易引起伤风类的,用那药膏涂外伤最好。真是把她感动的,正愁着这脚该如何是好呢。
“胡扯哪去了,我说的是峰表哥。”董千叶气急败坏,楼晴倾这次见面却打算走迂回之术。
“哦哦……那个……他没说话啊!”
“他也没再送你回房。”
“那不是挺好的,他不喜欢我不是你先前最希望我做的。”
“是不喜欢你,不是讨厌我。”楼晴倾注意到董千叶的影像比上回清晰多了,说起话来也有逻辑性,不是一般那种没头脑的表妹呀!
“那他……他喜欢温柔娴淑的呀?”楼晴倾做了总结,顺道安慰董小姐:“那就让他讨厌我好了,等你回来再变成温柔型不就好了。”
“这个之后再议,那么我的好消息就是来告诉你,我听那个大夫说一个月后我就可以出院了是不是回家的意思?”
“你醒了?——不是,我那个身体醒过来了?”
“是啊,这几天我努力去你身上,你就醒啦。”
“一个月后?你可记得到我们换过来多久了?”
“七天”董千叶不知楼晴倾在盘算什么,因为这段时间她也努力过,可是主动权在楼晴倾身上,只有她回来,自己才能回去的:“我告诉你,我才不要在这奇怪的地方生活,你快点。”
“七天?可是我待了半个月左右了,这……日期又要怎么算呢?”
这就是她愣坐在亭子里的原因,不过最终以这边时间更充裕为由搪塞了董小姐先放过自己。
七天等于半个月,就按倍数来算的话,一个月出院就等于自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回去?这样的话按自己的进度肯定是不行了,那位商先生翅膀只雕了三天时间,她画个像让他帮忙雕好了,这样一个星期内不就可以回去了,不对——那几个钢镚可没那么容易啊!
看来得出去催催刘师傅赶进度啊。
“发什么愁啊?”舅母这人也怪,虽坏但又没有要害自家侄女死,只不过就是小气了点,又不希望千叶抢了女儿的风头,所以才视千叶碍眼。
“舅母、芸儿表姐。”现在可没心情陪你们玩呀。
“一会客人就要到了了,千叶你要注意仪态,好生跟着你芸儿表姐,记得叫人不要失了礼数。”
“客人?”又有谁来啊?
舅母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离开了,芸儿打扮的鲜艳,笑的温雅,看见千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会害羞脸红,千叶便问:“表姐,客人是你的心上人吗?”
“你说什么呀……”想着爹爹前几天说的意思,这千叶又住了这么久,看来是要嫁给哥哥当自己嫂子了,于是她也藏不住欢喜的向千叶坦白道:“今天的客人都是哥哥同书塾的朋友们,他们皆都未娶正妻,且都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有些祖辈们都是在朝为官的。”
“想来表姐是不等皇上指婚,就自己定终身嫁啊?”想着是着急了吧,都二十岁了,以古代来说就是现代三十岁的大姑娘还未嫁的意思,剩女啊!
“好了,一会跟着我,别出差子,好歹是咱们阅家的亲戚你可别丢脸。”
“知道了知道了,这一天要提几句啊。”她倒是不耐烦了,昨天涂了那位烬表哥给的药膏,今天已经消肿,慢慢走只有一点余疼,千叶起了身打算回房打扮一番,但芸儿已等不及:“你这是去哪啊?”
她虽急,却也表现不出泼辣、毛躁样,所以这一点上还是值得千叶学习的。
“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点,不给舅家人丢脸啊!”步出亭子随意拦下一位路过的丫环:“你会梳头吗?”
“回表小姐的话,奴婢会的。”
“好,跟我回房,给我梳个漂亮的头发。”
约莫一个时辰后,芸儿半天上下唇碰不到一块,千叶顺了顺梳好的发丝,脸上的妆也上了点,古代的化妆品纯天然啊,不仅看起来不廉价且还能护肤呢,穿着桃花样式的裙摆在其面前转了一圈,问:“表姐,你说我好看吗?”
“好……好看是好看,可是怎么同那烟柳巷的女子一样?”
千叶深呼吸让自己不要与这心胸狭隘、表里不一的表姐计较,她脑袋转的快便应了一句:“表姐说的是什么女子?烟柳巷是那些婆子们说的野女人?呀……表姐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女人长什么样啊?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不如跟千叶说说,她们那些女子都在干嘛啊?”
被千叶问的阅芸儿脸一阵青白:“我只道你是否太招摇,我哪里见过那种女子。”她扭头出了门:“还不快跟上来。”
一群公子哥有说有笑待的地方是后院的花园中,那里有个大水池,董小姐掉进去后与自己互穿了,她也跳进去一次,算是九死一生,如今看了都心怕怕的。
“芸儿见过各位……”千叶随后,看芸儿在各位帅哥面前总算是娇憨一回了,众人见芸儿话落一半,礼也只福一半,便笑问道:“是阅峰的妹妹啊,上回中元时你们几个见过后个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