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灵琳只立在那里看他。
想来对自己是依旧有情的。料他也不会说出去。
“小晴……几日不见怎么瘦了?什么方法减的肥?”
“烦的!”屁股未坐热,趁祈愿还没过来。大早上也没人注意她的言行举止前拉着上官籽往府外走去:“走,陪我出去逛逛。”
“我的大少奶奶,我才坐下来呢……你要去哪?干什么这么急?”上官籽倒也没有扯回她,只随着她走。但是好歹也得先说明吧。
“被人发现就出不去了。”
“你……你不会吧,干嘛要偷跑出来,阅烬最近对你不是挺宽的?”上官籽想着不对劲时。可阅府大门已经在身后了。
门房处才反应过来赶紧进去报告,说是群芳髓的乌老板带着大少奶奶出府了!
大街上。上官籽白白眼叹气的说:“名声本来就不好,这下倒好了,把阅府的大少奶奶都给带坏了,我问你呀小晴,你几个意思啊?这事在你们阅府那里,他们可都是认为你一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是我把你给带坏了!”
“丁子赋还在姑苏城吗?”她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问你到底要干嘛?”
“姑苏城外寒山寺……是哪朝的诗人的诗呀?如今可以看到吗?”继续逛着,不理上官籽的话。
上官籽又翻一个白眼:“请问大小姐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如此有雅兴啊?”
“你能不白眼了吗?你可知乌子墨这倾国倾城之貌因你那白眼而减了三分美啊……我心里烦的无头绪,不知从何给你说起,烦扰你别再问了,就陪我逛逛可好?”
“好,那有什么问题啊!”上官籽也就不急了,她正了正脸色,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十分美的倾国倾城之貌,又清了清嗓子似自己非常有文采般的回答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来至唐代张继的《枫桥夜泊》!”
“哦!”但不见的是真的感兴趣,只是嘴巴闲着想说话:“那……寒山寺如今明朝还在不?”
“姑娘,你哪都没去过吗?……寒山寺当然还在啊,就在枫桥镇那,怎么现在想去?”
“枫桥镇啊?……那还是不去了,咱们就这城中逛逛得了。”
“嗯,既然心情不好,一吃二买,保证心情就会好的。”
“我可是已婚妇女,你这未出阁的就这么出来妥吗?”这天下哪个女人不知,千叶拉着她到达一家布庄。
“又不是第一次。”上官籽开口了:“你们阅府可都是穿天下苏绣那名牌货呀,你就这么随便在街上买啦?”
“什么名牌啊,他那里根本就没处可挑……对了,今天匆忙,要不然把黎红素也拉出来逛一逛。”她已认真的叫掌柜过来,把她伸手点过的布匹都包起来。
“别了,她正待产呢,我上回给她算的预产期就这几天了。”
“真好。”她的孩子怎么说都比她肚子里的聪明吧!
“大少奶奶,共是十八匹,给你打了折价,三十二两文银。”既然是认得她的。
“既然是可以打折的,那就三十两吧。”
“哎呀……小本经营啊,不过大少奶奶这么赏光,那就算送一匹孝敬您啦!”掌柜乐滋滋的等着收钱,千叶摸一摸腰间——今早起祈愿把她衣柜里的腰带都收走了,说是今后好长一断时间用不上,拿去放好,让外头省点空间什么的,所以没有腰带的她是放不了钱袋的,没有钱袋的她是……
“没带钱出来?”上官籽服了她了,正准备帮她掏腰包时,千叶却拉着她出来布铺,一面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掌柜说:“老板知道我是阅府大少奶奶吧?……麻烦你将这些送到府上去,跟里头管家要钱啊!”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得签字画押呀,要不然送不了……”
掌柜的声音远去,上官籽问道:“商灵琳不是今天离府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府上的事你比我更了解?”
“你这哪都不小,就心眼小的容不下一粒沙,你家老公做事又是那种调调,自然就没有让你知道啦,我也是刚刚进府时撞见的,问了旁人才知道。”
“哦,因为我?”不相信!
“废话。”
“你都不知道那个商灵琳,她真的很过份呢,她有害人之心啊!”
“那出发点也是因为喜欢阅烬啊,都是因为你这样的狭隘心理她才变成那样的好不?你说她不好,你可要知道这里是明朝!古代!……招个妾有什么呀,就你这反应,好在阅烬爸妈不在世,要不然公婆当前,有你受的!”
“哼……是,这里是古代,可是我就是容不下,我也打算让阅烬休了我呀,她走不了我走!”
“我说你怎么这么极端,事情有别的办法,你非要死往上撞,那在这里谁会理解你的作风啊?被骂的还不是你!”
骂就骂呗,她早已听不见坊街的三姑六婆们是怎么传这个阅家大少奶奶了!
反正董小姐是不回这里了,她——楼晴倾在这个董千叶的驱壳里坐实了,意思就是——她是董千叶,董千叶就是自己——那么自己要怎么做怎么想怎么玩怎么说,都不用别人来管。
大街上,上官籽拉住好友的好,双手捧着其脸问的关切:“怎么回事啊小晴?我怎么看着你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你回去吧,出来这么久,怕是丁子赋要找你了。”二人又往回走,来到群芳髓,丁子赋不知有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立马就出现在门口,拉着与自己关系不明乌子墨,戒备的看着阅家少奶奶。
“干嘛呀,我还能把她卖了还是吃了呀?……你再这样拖着她,叫她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我就带私奔!”放着狠话,似喝醉酒的人一样,转了身往阅府方向走去。
“千叶?”
“放心吧,我能回去的。”她却只是安慰阿籽罢了,到了拐角又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不想回府上,只想在外面晃悠着。
而一直从阅府跟着出来的阅府也由屋顶跳了下来,亦近亦远的跟在其身后——她的心事到底是什么,叫她变成如此?
谁知在街上这个要拿、那个要买的千叶最后都因商家知道她身无分文而差点被打骂出去,她却哪里有看进去什么,听进去什么,阅烬虽有怒气,却都忍了下来,只是一转眼她却定在一家药铺面前,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千叶进到药铺里,直接走到柜台处,而阅烬也跟了进去,转到一边柱子后,让大夫随意把着脉,耳朵集中百分百的注意力听着她要问什么话。
“姑娘可有什么需要?”只身出来的千叶倒是没有人会想到她是阅少奶奶。
“你们这可有打胎药吗?”一句话叫阅烬惊的跳了起来,全身僵硬在那里!
“姑娘问的可是滑胎的药?”
“嗯!”她点点头,发现自己两手抖的厉害。
“姑娘是有的,但极其危险,是否现在就要呢?”
“不不,我……我帮人问的,既然你这有,那我回问问,要是确定了再来麻烦大夫!”转了身离开药铺,站在大太阳底下,千叶发现自己已是一身的冷汗。Z
☆、第一百一十七章、表妹的想法
阅烬一路不知心中是何滋味,握紧双拳、眼角湿润,跟在其身后,不过千叶也没有打算再待在外面,出了药铺就回阅府了。
一路走进净园里,丫环奴才们个个都有礼恭敬,只是进到园子里的千叶却也愣了,那十八匹布、吃的、用的、玩的和一堆用不上的东西,都是她今天在街上遇上的,出于没钱,又想东碰碰西看看,怎么最后……全出现在园子里啊?
“小姐你可真行,出去一趟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不过大少爷都没有怪……只是大少爷又不是不肯你出门,你何必拉着乌老板跑出去,多危险,叫大伙替你担心!”祈愿从里头出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千叶眉一皱,她闭嘴前再加一句:“主要是你现在才刚怀上孕,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
“有危险更好。”
“说什么鬼话,那是阅家的血脉知道否?”身后出现的是董夫人,刚刚阅烬特地来怡红快绿同她说了千叶打听滑胎药的事,加上这段时间原来自家女儿都不让女婿回房睡,董夫人只觉头大了——女儿你任性也有个度吧?
但是阅烬主要希望她作为母亲能够帮他问清,千叶到底是出至何原因才这样一反常态的。
“娘?”
“我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想想阅烬那是出于多么无耐了才来找自己谈的话语,难道千叶……其实是不喜欢阅烬的吧,烬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那样一张面貌……千叶难与其同房也是有的,更可况当年她一心要去京城大哥家做客,为了还不就是阅峰。还记得情窦初开的女儿对自己说:“娘亲,阅峰表哥如此俊俏只有我才可以配的上他,小的时候我们是见过一次,这一次他再见到我定是会留我下来做新娘的,所以你们不要动不动就劝女儿回南京知道吗?”
祈愿是董家的人,自然不怕,但丫环还是懂事。说是给小姐拿热水洗把脸。也就出园子去了。
母女二人拉着手回房中说话,董母只问女儿:“你不想生阅烬的孩子是为何?”
“我想生阅烬的孩子,但是我们不能生孩子!”
“这又是哪里来的任性话语?”
“娘亲。你就不要再问了,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会觉的是我疯了,将一件正常的事想的那么不正常,可是我就是觉的不正常。觉的不好,我……以后要怎么办啊?唔唔……”
说了等于没说。董夫人再问什么千叶都没再开口回答,只是哭,趴在董夫人怀里哭了一宿,到了第二天嗓子都哑了。眼肿如核桃,而明明陪着过夜的是董夫人,怎么又换成阅烬啦?
“你……唔……”千叶支支吾吾半天。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阅烬出去。
阅烬叹着气。心疼的将她拉进怀里,任她对自己如何拍打也不松手:“千叶,你要我如何呢……我不可能放你离开我的,除此之外你要我如何为夫都答应你可好?”
世界上最刻板的人就是她的夫君阅烬,世界上最严谨的人也是她的夫君阅烬,而这句话应该就是阅烬出生以来最甜蜜的情话了吧!
外人如何看,相处这么久千叶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可爱之处,阅烬是统领那么多家名聚的鬼阎王,他是阅府大小事宜都要公平公正来处理的大少爷,他是阅寻如父一样存在的大哥,他是……商灵琳的救命恩人,他是……是她爱上的男人!
既然是爱,那就不能是小爱吧,入乡随俗她懂,心要放宽她也懂,为人妻的不仅不能让丈夫分心、担忧,还要帮忙分担其的压力等等,像她这几天的行为作风,哪里称职,如阿籽所说,不给她一纸休书算很给她面子了!
千叶挨着阅烬又哭泣了起来,有愧疚和心中始终放不开的血缘关系。
“走吧,得去看一下大夫才行。”知道她心中防备有所松懈,阅烬也就不再逼迫,不由任何丫环入内,自己亲手服侍她起床更衣、洗漱。
千叶自己动手梳了头,又拉阅烬坐下要帮他梳头,场面难得的恢复以往的温馨,不过虽然她什么都未讲,但距离比以往又更靠近了点,千叶微微叹息——如果小孩注定不聪明,那就后天培养吧,善良与勤劳才是最重要的是吧!
偏厅请了大夫来看,因为顾及胎儿只道不可吃上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