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在云破学院足足修养了五天,风梨若在升级之余多了一件事,便是照看他。
云破学院和鏖霄堂相比,真是大不相同,两人有足够的时间相处。
他有时候腹黑霸道,有时候像个大男孩一样阳光开朗。
君临会在她熟睡时将其搂入怀中,但不做其他事情,唯独在自己醒来时,意犹未尽地邪笑,再补上一个吻,那种表情似乎发生过什么……
风梨若的心是肉长的,不再对他不冷不热,也不再怕他。
眉毛一挑,凤眸一斜:“你是装病吧,都多久了好没有好,不用升级吗?”
 ;。。。 ; ; “呵呵。”风梨若的思想确实有些飘忽,她在走神。
君临冷不丁抓住她伸来喂药的手,把药碗放在床头,英俊的脸上邪魅再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到她面前:“风梨若,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居然被看出来了?风梨若心底微微一阵,避开这个话题:“你不吃药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说在想别人?”药物苦涩的味道侵入她鼻中,近在咫尺的距离说不心跳都是骗人的,面前的那个人果然老实不了一会!
风梨若身子往后仰了些,可君临只是靠得更近。她解释道:“是忘记了一些东西,感觉很多东西都接不上,唔……”
君临不由分说地亲上来,他甚至能预料到风梨若的手会从何处阻拦,单是抬手便十指紧扣,深深一吻,苦涩的药水中微微带甜,饱含深情的唇含住她的舌,轻轻的吸吮,动作缓慢而轻柔。
相别一月,她再度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拉进怀中,起初有些反抗,可反抗无效。
“唔……”君临眉头皱起,她的指尖似乎有些湿润,苦涩的药味中渐渐弥漫出淡淡的血腥气,她突然记起这人浑身是伤。舍不得动他,风梨若只好任凭他囚住,风雨欲来,小小的身躯犹如船只,停泊在安全的港湾。
索取了良久,双唇才分离,磁性十足的音线被压至很低,君临意犹未尽地自上而下俯视她:“记起我了吗?风梨若。”
“你还是没有变。”她满脸通红有些生气,瞪大琉璃凤眸,似乎马上要动手灭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看起来就像初见时的那头小野兽。
他再度笑起来,爽朗潇洒,捏捏她的脸蛋,不再是那副尴尬的模样,而是发自内心地,言语里有些宠溺:“看来你又恢复精神了,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你把药喝完吧。”风梨若没好气地说。
“嗯,你喂我吧。”君临性感的嘴角勾起不放,手拐靠在床榻上,俨然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就像大猫在吃饱喝足以后,悠闲地在草坪上晒太阳,然后傲娇地对她说:“过来给本大爷顺顺毛~~”。
风梨若犯不上和病人置气,她端起药碗,吹冷喂过去。
谁知君临别开头,一脸嫌弃地说:“不是这样喂。”
然后眼睛眯起看着风梨若,碎掉的金光印在上下眼睑,被睫毛一剪,更是迷离得将人魂魄吸走,他的声音诱惑中略带沙哑,像在施展魔咒,一字一顿地说:“用…嘴…喂…我。”
“啊?”风梨若扬声反问,药匙当即被捏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弯月金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没揍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君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他自信满满且欠揍十足的表情足以表明一切!
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腹部突然剧痛,伤口再度裂开,血在向外流。风梨若急忙让他躺平,再去找药慢慢帮他敷上。
血色绷带被一条条换下,伤口被小心清理,敷药,再裹上干净的白绷带。
“天冷,你穿好衣服。”风梨若刚说出口,就瞥见他期待的眼神,便再不多话。小心翼翼帮他穿好衣物,动作轻柔不输医女半分,君临一直看着她,不时咳嗽几声也带着笑意。
做好这一切,她又伸手去端药,但药已经冰凉,表面甚至漂浮了薄薄的冰片。
“别去热了,麻烦,给我吧。”君临笑着伸手,准备接过碗。
 ;。。。 ; ; “谢谢你来看我,早点回去吧。”风梨若礼貌告别,然后走下石头。
“梨若……我回去好好想过,我爱你,就是我们两个的事,与这天下……无关……”君临断断续续出说口,风梨若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她下意识察觉到异样!
君临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她急忙转头,居然看见君临一只手猛抓紧胸口,脸色惨白,额头和手背青筋暴起,强忍着不让口中鲜血流出!脑袋后隐隐绰绰的红阳龙轮更是让她目瞪口呆!
“你怎么了?”风梨若刚倒回去,君临就半跪倒在地。
她带他去了医馆,焦急等待,就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还是在乎这个男人的,他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反而救过,感动过她。
可君艺倾得事情历历在目,心里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医生为他做了检查,边看边称奇:“真是怪了,此人明明只有三境界多,怎么还修炼了魂修……”
“什么意思?”风梨若急忙上前。
“他是使用魂力过度,而且身上都是伤,真是奇怪,怎么不在鏖霄堂治好再来?太逞强了。而且他体内有烈法…轮,虽说鏖霄堂学子各个身怀绝技,可他只有三境界四阶,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果然是烈法。轮?!风梨若猜不到他是如何做到这一步,即便是四境界,五境界的人,修习此魂修都十之**会失败,他一个三境界的人为什么这么拼命?!
至于浑身的伤……她心里默默一算,月考到今日不过两天,当初自己与白宸飞了三天才到云破学院,君临应该是在考试完后,立即星月兼程赶来的。
她揭开门帘,慢慢走到病床边,安静地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都是伤,又被层层绷带缠满。
“你为什么带着伤来?”风梨若缓缓蹲下,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轮廓清晰。
君临看向她,肉麻的话很难以说出口,于是千言万语都被过滤掉,他目光灼灼,坚定地说了三个字。
“我想你。”
“你的烈法…轮还在,怎么做到的?我的泽魂流都没有了。”
“我需要力量,我想见你。”
“这足够了。”她微笑一下,心中微暖,似乎也开始能理解君临的表达方式了,他与自己一样,直接,爱逞强且高傲。
风梨若经常觉得,别人再多话也比不上君临的只言片语。
可是好像自己有些怪,尽管在记忆中,出山以后都是平淡的事情,可风梨若好累,仿佛做过一场旷世经年的大梦,神经经常隐隐作痛。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无言的动作在质疑:“你又要走?”
风梨若附身,将垂下的银发撩到耳后,浅浅吻了他额头,温柔地说:你休息一会,我去煎药,吃那种快速恢复的药对身体不好。”
药熬好以后,风梨若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吹凉喂给他。
君临没有说自己怎么求堂主,也不会说和她签订了什么条约,他现在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可风梨若虽然变得温柔,笑容却看起来那么空洞遥远。
君临喝下她喂来的药:“我可以陪你直到返回鏖霄山。”
“好。”
“你如果还没有原谅我,就当看不见我。”
风梨若这是真的笑了:“你也会这样没有自信?”
“别的事情有自信,但拿你一点辙都没有。”
 ;。。。 ; ; 风梨若的生活中只剩下升级,升级,不停地升级。
失去的记忆永远都找不回来,只会让她心烦意乱。
用看似充实的事情塞满自己生活,对她而已似乎只过了几天,可别人告诉她,已经过了一个月。
很多事情都是她不知道的,在送回此处前,她已经吞下那两条蛇的内丹;白宸分给她的神木,也在一直不停滋养着原本不够强大的**,三倍升级速度加上勤奋刻苦的练习,结果相当让人瞠目结舌。
到今天为止,她已经恢复到三境界八阶,虽说低等级升级很快,可仅仅只过了一个月,飞跃十多级,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已经一个月了啊……风梨若练习的满头大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升级这么快,躺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仰头看天,浮云变幻成各种模样,有的像鱼,有的像龙。
她伸出手比划着,天空那么近又那么远。
山里的冬季,来的早去得晚,定家谷中雪化入溪流,十分清冽,叮叮咚咚跑跳欢快。
风梨若难得有悠闲的时间,突然感到有人靠近,便直接坐起来:“什么人?”
树后的人慢慢走出来,一身蓝色弟子服,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是穿在他身上,普通的衣服也瞬间华贵起来,金眸迷离深邃,墨发简束,容颜神俊无双,就是略带憔悴。
风梨若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看着那个男子一步步靠近,心里百感交集,一时间忘记逃。
他额头上的雷纹早已消失,眉眼如画,依旧神威霸气,可笑起来时略带尴尬,眼神中透出久别重逢的激动,他如风梨若想象中那样,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上前抱住自己。
只是这个男人从来不善言辞:“梨若,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怎么会来,我还以为你在等我找你……”这一切太不真切了,风梨若有些发愣,声音也有些冷,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再见到这个人。
君临突然想起,风梨若并不喜欢别人随便靠近,于是只能放开她:“我早就该来,不该让你一个人,可是当我再去第四层结节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堂主说,如果我能在月考中夺得第一,便告诉我你的下落。”
君临说话从来很直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与期待。
他就是这般笨嘴拙舌,降级之后还想夺得第一,到底要多么拼命才能办到?!可他就是说不出来,在他的潜意识里,一个男人可以做事,但不应该过多述说苦难。也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么多人误解他。
“君临,我有点怪……”风梨若还记得与他的种种过往,但一种奇怪的情绪正在心中翻涌。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风梨若身边,良久又开口道:“鱼上善已经和我说过了,事实并非谣传的那样,可解释我不擅长,你降级了又一个人出山,我怕有人会伤害你,如今到此只想陪着你,不愿让你一个人。”
风梨若浅浅一笑:“原来你还记得,我说过不喜欢一个人……”
“你说的我都记得。”
“那你记得,我说过心里装不下一个天下吗?”
君临感到喉咙里有股热流向外涌出,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强忍着压下:“记得……”
 ;。。。 ; ; 他们相识很短暂,所以记忆的改造只在短短时间内。
爱过,恨过,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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