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酌指着“冒牌货”:“风梨若,你够了!这个就是假货,我立刻杀了他,等他现出原形你就会懂!”
 ;。。。 ; ; “小鱼?”先回来的人还是开了口,像在问鱼上善,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似乎携带着斑驳褪色的记忆。
鱼上善睁着大眼睛看他,呜咽着拼命点头,含水眸波粼粼,泛着柔情与爱意。
风梨若拿开架在先回来那个人脖子上的剑,可君临依旧没有撤掉龙环,他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在他看来,疑点重重。
他看着后回来的独孤酌,龙眸中的威严让人无法抗拒,一只手臂游龙出现,鳞甲包裹的五指犹如龙爪,杀伐果决一念间:“你回答不出来,是冒牌货吗?”
独孤酌的眼眸开始充血,面前的男女似乎想取了自己的性命,当然是自保最重要!
他开始驱动魂力,准备撑破龙环:“她在独孤家呆过?我怎么不知道?独孤家丫鬟那么多,我当然记不住!”
“我才是独孤酌,你不要在装了!”
谁知道君临居然突然撤掉了后来之人身上的龙环,一把搭在他肩膀上:“说得有道理,我家丫鬟我也记不住。”
“你确定?不怕他读你记忆?”风梨若有些不悦,她此刻只能确定,时刻呆在身边的人是安全的。
“恩,刚才和他一起打过妖怪,知道他要发狂的时候会散发这种妖气。”君临顺手给另一个独孤酌加上结界,这样他就逃不掉了。
看来,涉世未深的君临还是比风梨若想象中单纯:“鲁莽,猜到不是知道。”
少了龙环的束缚,感觉极为敏锐地独孤酌神经一下子绷紧,仿佛突然顿悟:“也比你谁都不相信的好,何必用幻影对我们说话,现在看来,你的身份才最是可疑!”
“这是幻影?”君临和鱼上善大惊失色。
“雷,火元魂者,看不破幻术,却可以细微感知到生物身体发出的电与热。”能自由活动的独孤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里出现几分不屑。
风梨若从黑影中走出,轻盈的脚步不会发出声音,犹如漂浮踏虚无,她慢慢由透明变为实体,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袭上心头。
尤其是君临,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导他,不要和元魂光暗的人打交道,更不要对他们抱有幻想,因为那是一群连自己都可以欺骗的人,所以更不会相信别人。
特别是光,无光亦无暗,无暗亦无光,光暗从来无法明确划分清楚,正如善恶难辨。
刚才还抱在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本以为是柔软需要保护的人,他也倾情以心,到头来,她还是谁都不信。
风是抓不住的,而光更是变化万千。
君临原本坚定的眼神有些动摇,风梨若看在眼里,这种怀疑的眼神她见过很多次,所以只是暗暗捏紧拳头,让一些悄然长出的萌芽胎死腹中。
独孤酌一派正气凛然,对着黑暗怒吼:“何必躲躲藏藏?现在轮到你证明身份了!”
“我无法证明,你们谁都不了解我,可我知道自己是风梨若。”
独孤酌和君临相互一视,反正他们都确定了彼此的身份:“不要小看了我们,告诉我,为什么你宁愿站在黑暗里,也不敢站在走廊上?”
“要听实话?”
“当然。”
实话有时候很伤人,都不会懂得风梨若的心情,无所谓,觉得我怎么样都好吧···
“因为我不会把背影留给未知,无论是那片林子里藏着的敌人,还是辨不清身份的你们。”
君临走上前,她却没有退开,被一下抓住手腕。
龙眸中火光游动,似乎有怒气在酝酿,所以她的手腕也疼起来。
“她是风梨若,不会错。”
 ;。。。 ; ; 四下寂静无声,就连鸟雀都不敢再发出响动,浓郁的妖气弥漫在二十七里坪,时间都仿佛被凝固。夜色下,只有君临的龙环与风梨若的剑发着金光,不知能否刺破伪装。
魂修,可习之法有千千万万,乃是用于内体补齐元魂缺憾的心法内功,所以修习者自然是守口如瓶,绝不愿意提起。
可此刻一剑在喉,为了证明自己才是真身,后回来的孤独酌不得不开口:“神明定思术,你又怎么会知道?”
“这倒是学得奇怪,独孤酌元魂紫辰狮王,乃是天生的战士体质,不加速,不加攻,不加防,也不回血回魂,偏偏去学幻术师的东西。”风梨若的凤眸流转明波,余晖落在了回答者的身上。
“所以,说了也是白说,你们不会懂。”独孤酌愤愤地回话。
“鱼上善你知道吗?”君临问。
鱼上善摇摇头:“公子可以学习的魂修有很多,我也没有猜到他最后居然选择了这一个。”
先回来的独孤酌不可置信地盯着另一个自己,眼里除了错愕还是错愕,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无法相信”!风梨若也观察到了他五官的异相:“先回来那个,你觉得他说的对吗?你会首选神明定思术?”
“会···卑鄙!他偷了我的记忆!”
令君临与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这个独孤酌居然承认了另一个人,而且语气愤怒也丝毫不差:“这幻形妖是有多强?这么短时间居然就偷了这么多记忆,还学得这么像?”
风梨若心里有猜测,而且随着问题的深入,那些猜测就越来越多:“神明定思术虽然极少有人修习,却不代表无用,看来独孤公子是不甘于只学习低阶化妖卷吧,想要用神明定思术控制妖性吗?如果我都猜到得到,说不定幻形妖也能猜出呢?”
“这么说来,谁是幻形妖?还是···两个都是?”鱼上善急得快哭了,想靠近风梨若寻求庇护,谁知道风梨若只冷冷移开身子:“都别碰我,否则我都会杀。”
“若若···你怎么了?”鱼上善站在原地。
风梨若跳上走廊栏杆,俯视着所有人,眼底有凌厉而疏离的光芒,声音比冰寒:“既然这里有幻形妖出现,现在,除了我自己,你们四个人,谁都无法相信,说话吧,让我知道谁是敌人。”
“可笑,你谁都不相信吗?”后回来的独孤酌嘲笑地说。
君临知道现在最好不要靠近她:“刚才我们不是还···快到我这里来,不要老想着一个人战斗。”
鱼上善一直摇头,带着哭腔解释着:“若若,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先回来的独孤酌居然回头看着她,深紫色的眼眸倒影着金色的光芒:“你这样很不安全,聪明人不会怀疑所有人,会分辨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也不要把背对着那片林子,暗处还有妖兽。”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真假难辨!
风梨若心里有了一些判断,但她还不能确定所有人的身份。
她再度开口,嘴里的水汽化作一团团白烟:“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鱼上善很小时候在独孤家做过丫鬟,那时候,她叫什么名字?想必这么久远的记忆,幻形妖你还偷不到吧。”
君临松了口气,明显这个问题是出给两个独孤酌的,与他和鱼上善并没有关系,他又有点小得意,毕竟风梨若出乎意料地相信自己。
等等···我是那么简单好判断的人吗?
鱼上善闭口不言,观察着两个公子的神情,先回来之人欲言又止,后回来之人愁眉不解。
 ;。。。 ; ; 正当乱成一锅粥时,风梨若敏锐地感到有人在接近,立刻制止了鱼上善与君临。
走道里传来独孤酌发怒地声音:“居然敢变成我的样子?你是谁?!”
三人朝门口看去,只见独孤酌错愕在原地,雷随语动,居然有一道紫电怒雷由走廊劈来!独孤酌也不甘示弱,反击以狂妄雷蛇!
两雷相击,木质门窗顿时损坏,这时屋内之人才看见,居然有两个独孤酌!
“我才想问,你变成我的模样有何居心?!”先回来的独孤酌怒不可遏。
鱼上善吓得双手捂嘴,睁大眼睛拼命辨认:“谁···谁是公子?”
风梨若刚想说些什么,君临却心有灵犀般,先给两个独孤酌加上龙环:“对不住了,独孤酌,为了安全起见,龙环暂时控制住你们,谁都不会有意见吧?”
两个独孤酌都没有反抗,只是神情动作都一致,简直像是在镜子的两边。
“鱼上善,知道这是什么吗?”风梨若心知肚明,却明知故问,她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思维和判断方式。
鱼上善点点头:“应该是幻形妖,通过触碰可以窃取别人的外形。”
“而且可以读取被触摸人的记忆。”风梨若补充一句,然后看着众人一副默认的表情,显然场之人都知道这点。
君临想了想:“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幻形妖应该不会得到全部的记忆,如果有人知道独孤酌的以前的事,倒是可以盘问出。”
“但谁有知道幻形妖有几只呢?”鱼上善怯懦地说。
风梨若很冷静,脸上的红晕都褪去,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纠结的鱼上善身上:“上善,你来问吧,问些困难的问题。”
“我?···这,好吧!公子···你学了几卷卷轴?分别是什么?”
“这···这个问题太私人了。”没有想到两个独孤酌都有些为难,毕竟技法都是隐秘的东西,更何况其中还有禁术,化妖!
风梨若的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刹那间,双手变出金剑,一把抵在一人喉咙上。
“你在干吗?我是独孤酌啊!”
“我才是!”
两个独孤酌都申辩起来,可脖子上的疼感告诉他们,剑锋利尖锐,风梨若不是闹着玩的。
“嘘···”风梨若站在两人中间,目光看向医馆外的夜色寒霜:“独孤酌,你要是想活下来,就回答,否则,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会不会都是幻形妖变化的?”
君临也走了出来,站在离风梨若很近的地方,他的感觉不够敏锐,却也时刻绷紧神经:“不管幻形妖有几只,刚才的雷击可是货真价实,至少有一只幻形妖和雷元魂的妖物。”
“你说的没有错,鱼上善你也过来,呆在我的视线范围里。”风梨若命令道。
鱼上善赶紧跑过来,害怕又纠结。
“好吧,我说,但是你们答应为我保密。”先回来的独孤酌松了口:“雷亟,雷渊和···”
“和什么?”
“哎!···化妖卷。”
另一个独孤酌的表情如遭雷亟:“卑鄙!你们再问,我也能回答,反正待会验明正身,我立刻手刃了这个冒牌货!”
“鱼上善?!”风梨若的声音又响起,这个姑娘应该知道真相。
“她说得没有错,那我再问,公子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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