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住的地方啦。”
妮娜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带着妮娜进入了房子,是一幢独立的石制小城堡。
妮维雅进入了更衣室,拿出了属于自己的校服。
瞬间,小萝莉的脸上就出现了一副纠结的表情。
才不要穿这样的衣服啊!
在妮维雅和这件衣服较劲的时候,在遥远的大陆南端。人类帝国边境之地。
这里是南蛮……
真正意义上的蛮荒之地,漫天的黄沙,刀削般锋利的风化岩,各种被人类驱赶至此的奇异生物在此生存,并且为了贫乏的资源开展着不断的厮杀。
南荒和人类帝国传统意义上的分区,是在雷恩省以西的巨大原始森林,以及耸立在森林边缘的巨大要塞——诺坎拉德要塞。那里驻扎着帝国最精锐的军队之一——诺坎拉德军团。
宽阔的大江到此迎来终结,平缓的江流在尽头处突然拐了一个弯,在地平线的断流处形成一个巨大的瀑布,雷鸣般的响声响彻云霄。
一艘木头制成的筏子靠着岸边停了下来,亚麻色头发的瘦小女孩从竹筏上跳下来,然后伸出手去搀扶坐在竹筏上的黑衣少女。
但是倔强的少女并不领情,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行动。
少女站起身,孱弱的纤细身体像是被风轻轻一吹就倒,微微皱起眉头的样子让她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把她涌入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
但是少女的眼神却和她的样貌极度不符,有点冷,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冷漠,而是因为过于专注某事而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事物。
只不过,当她的目光扫到一旁的小女孩,眼神会稍微的变化。
不过,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这里……就是南荒吗?”
小女孩望着远处的黄褐色的山丘,喃喃着。
“这儿还不是,翻过那片黄土的山,无尽的沙尘弥漫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蛮荒的第一站。”
少女纠正道,同时回头望了一下浓密的森林,表情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他们应该不会再追来了。”
少女口中的“他们”,是指一路追杀而来的教会修士,而少女身上的伤也是在之前拜他们所赐。
所幸的是其中两名最具有威胁的主教并不在追踪者之列,他们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这才让两人有机会获得一线生机。
她们正是歌妮佳儿和艾丽莎。
江边是逐渐稀疏起来的树木,和江对岸浓密的树木相比,仅仅一江之隔的这边却显得迥然不同。
歌妮佳儿握着艾丽莎的手稍稍用力——这是两人这些日子培养出的默契,代表着前方可能有危险。
但是,这次的危险比以往来的更会迅速,也更为致命。
浓稠的血红色雾气从地面下升腾起来。一开始,只是稀薄的薄雾,但是很快,浓稠的血色就像是冬季里冰冷的浓雾扩散到整片森林。
“你知道,为什么这儿一直没有人敢踏足吗?”
歌妮佳儿没有血色的脸颊此刻显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模样像是见到了鬼魅。
“因为魔兽?”
艾丽莎猜测。
歌妮佳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向前方,黑色的雾气里,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因为,这是我的领地!”
分不清男女的刺耳声音,仿佛从幽暗的深渊里传导出来。血红的双眼,黑色的羽翼在空气中煽动,巨大的人影飞掠而至。
“快……跑……”
喉咙里的声音还未发出,眨眼间,那个黑影以经近在眼前,黑色的阴影里生出一只苍白的手,狠狠地扼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
喉管传来被压迫的不适感,甚至来不及反应。下一个瞬间,少女的眼前就被一片血色铺满。
第六章 流动的黑焰
树叶在风中摇曳,互相撞击发出“哗哗”的声音。犹如晃动的无数风铃,传出悦耳的响动。
本应是一副美好的场景,但是,之前被阳光覆盖的温暖森林,长满藤曼和灌木的空间里,现在已经是一片血红的浓厚雾霭了。阴冷的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拂而来,在皮肤上产生细小的疙瘩。让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产生不知身在何方的错觉。
原本遥远的江河流水声在耳中已经无法辨别,慌张的少女只能在树林间没有方向地逃窜着。喉咙上的掐痕还在火辣辣地疼痛着,但是迫在眉睫的威胁却让她没有心思停下来喘息,在树木间飞快地掠过。耳边却无时无刻在回荡着一种阴冷至极的笑声。仿佛在戏弄着猎物一般,那个声音,在周围四处飘忽着,时近时远,像是看不见的手掌慢慢地扼紧了心脏。
以这种不紧不慢的姿态,在身后地跟随着。周围仿佛摧枯拉朽般地响起树枝断落的声音。原本葱翠的树木逐渐变得枯黄,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全部是仿若秋叶的泛黄叶子。沿途植物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着。
歌妮佳儿脸色苍白,紧紧地咬住牙齿,胸膛里翻涌着的,是无声而剧烈的恐惧,她颤抖着瞳孔,甚至没有勇气回头。
艾丽莎勉强按住自己的头发,不让耳边呼啸而过的锐利风声把她的头发遮住眼睛,但是即使睁大了眼睛,紊乱的气流里,也只能看见淡红色的血雾,和不断枯萎的树木。
“抱紧了。”一声轻喝,少女身形一闪,猛然间速度在一瞬间暴涨,身体仿佛一道闪电,沿着直线笔直地前进着。并且在少女的身后,不断涌现出黑色的光,那是一道道闪着寒芒的丝线,无数这样的丝线在少女迅速的动作下,从她的袖子里流窜出来,在几个看不见的瞬间里,缠绕着树干和岩石,在那树木上相互交织着,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这些细线错综复杂地,把身后的森林编织成了一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捕食者之网。
艾丽莎抵着头,使劲地抱住歌妮佳儿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但是少女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眼前的一切场景,都晃动成拉长的模糊光线,视线在这种疾风般的高速里涣散开来,什么都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只有一片混浊的光,沿着风的轨迹不断崩坍变换着——把她的脸颊都刮得生疼,女孩只好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少女的后背上。
而即使是在这样暴风般的速度之下,身后那种让人窒息般的恐惧感,依然没有摆脱,相反,是越来越近。艾丽莎回过头去,看见散落的气流里,无数的树叶飞扬起来,树叶在她眼前舞动着,仿佛在跳一场临别的盛大华尔兹。
周围天旋地转,一切都仿佛变得模糊而虚幻,她忽然觉得一阵子反胃,但是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歌妮佳儿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耀眼的金黄色,成片的细沙,红褐色的巨大岩石,以及成千上百道纵横交错的干枯沟壑,这里已经是森林的边缘,不知不觉间,她居然来到了悬崖的边上,在这之下,就是荒芜的蛮荒之地,但是在这边缘,高耸的山崖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阻挡在少女的面前,她停下脚步。
她慢慢地转过身,回头望着那片被血雾笼罩的死亡森林,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扯连在手指上的细线,一瞬间,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几秒钟前还是一片死寂的森林,响起一阵震碎耳膜的爆炸声。
不知道行不行。
如果实在万不得已的话,那我只能……
原谅我吧。
少女的眼中似乎飘过来一股阴云,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
瞬间的爆炸,在树木间形成巨大而猛烈的空气混流,四周的空气一下子被吸收浓缩,然后在下一刻,以一种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膨胀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挤压变形,碎裂的树木甚至在一瞬间燃烧殆尽,变成焦黑的木炭,再四处爆开,变成带着炽热温度的火星。
火焰一下子升腾上了半空,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浓厚的黑烟。歌妮佳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手心里流动着细密的汗珠。她知道那家伙不可能被自己这么轻易的杀死,而当自己出手的一刻,则代表着之前猫抓老鼠游戏的终结。
猎物一旦反抗,捕食者怎么能不被激怒呢。
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双腿微微弯曲,手掌虚握着,作出随时都可以战斗的姿态。
来了——火焰突然被分开,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冲撞过来,只看见一个红色的小点在视线里闪烁了一下,下一个瞬间,一张扭曲在怪异笑容的青灰色脸庞就占据了整个视线。他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和渗人的笑容。
如果从一旁看去,可以看到在那片燃烧的森林与少女之间,几乎是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直线,将两点联系在了一起。
“追到你了。”他说。
歌妮佳儿的手指瞬间张开,同时脑袋向后仰,抬起腿脚猛力踹向对方的同时,手中眨眼间飞出数把飞刀,刀刃上闪着紫色的奇异光泽,毫无疑问那是最剧烈的毒性。
飞刀共计八把,看似只是应急之举,但是事实上却将敌方的每一个动作空间都封锁了,不管怎么看,除了往后迅速逃窜,在如此近距离,没有人能躲开这样致命的攻击。本应是如此的,但是——
在刀刃与那个“生物”即将接触的前一个瞬间,它的身体突然地化成了一团血色的浓雾,飞刀从其中穿过,然后它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实体,对着少女恶意的笑了笑,抓住她踢过来的腿,像是挥舞棍棒一般把她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歌妮佳儿连忙顺势弯腰手上出现一把匕首,往敌方脖子刺去,同时用左腿蹬其膝盖右腿往回抽。
“啪。”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直接用手抓住了匕首。
在边上的艾丽莎几乎什么都没看清,只能看到一阵子残影,下一刻,歌妮佳儿的身体就一瞬间砸在了地上,她冷漠的面孔异常的苍白。
本就没有恢复的伤口绷开,让少女本就不乐观的状态雪上加霜。鲜红的血液在少女的身体下扩散着,她喉咙里涌上鲜血,却被少女重新咽了回去。身体几乎一动也不能动了。歌妮佳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毫无办法。
“记住我的名字吧,人类,吾乃南荒之主血魔,我将赐予你最甜美的死亡。”自称血魔的生物弯下腰,带着恶意的目光扫视着少女的身体。
“姐姐……”
艾丽莎的浑身颤抖着,又是恐惧又是担忧地望向歌妮佳儿。她想哭,但是——“哭泣不会有什么用的,艾丽莎坚强起来吧,这个世界能帮助你的最后也只有自己。”
她的脑中忽然出现了少女曾经说过的话。
血魔用手掌轻轻地拍打歌妮佳儿的脸颊,仿佛在检查晚餐的食物是否可口一般,然后脸上出现了满意的表情。
歌妮佳儿费力地移动着手指,勉强地将匕首重新握紧,但是还没得及刺出,血魔就用它的脚踩住了少女的胳膊。
“啧啧……”血魔摇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疯狂的阴狠。“咔嚓。”它狠狠地一踩,少女的手臂上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她脸上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