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染却没有这份信心,与高母接触不多,但多少有些了解她的性格。高母在高父的面前虽然没啥地位,但她在那个家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她生有二个亲生儿子一个亲生女儿,高父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得不在家里给她保留第一夫人的位置。有了第一夫人的位置,高母在众人面前自然嚣张些狂傲些。
这样的人,轻易不会改变主意。
“别废事了,我不想再和你处下去了。”
高博抬起叶晴染尖俏的下巴,同时红了眼眶:“染染,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不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亲爱的,你能忘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幸福甜蜜的时光?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个勇敢无畏的姑娘。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爱,你不惜和疼你爱你的父母翻脸,义无反顾千里迢迢来到异乡来到我的身边…”
叶晴染移开眼睛,将眸光落注在地毯上,直勾勾地望着地毯上的那朵紫色的花……。“我说的是真心话!此一时彼一时,在此之前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现在我不愿意了!”
“染染,我不会放你走的!你真要走,那好,带着我一块走!”
“带你走?那你妈咋办?你能置她于不顾吗?”
高博一时语塞,他当然不能置母亲于不顾,当年的救命之恩他没齿难忘。
但是,他同样也不能任晴染离去而不顾。活到三十岁才遇上一位心爱的姑娘,他无法舍弃。舍弃叶晴染,他想都不敢想!
“染染,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不用这么废劲,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想再跟你处下去了!你走吧,我还有事呢。”
相处了两年多,高博了解叶晴染的脾性,她生性开朗果断,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孩。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别说是九头牛,就是九十头九百头都拉不回来!
高博退了一步,恳求道:“亲爱的,先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好吗?伯父伯母是第一次来杭州,我想趁这个机会陪他们好好逛逛。”
叶晴染冷愕:“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陪我爸妈瞎逛?你还真有闲情逸致。”
“不是我有闲情逸致,这是做人的道理。”
“不用,你妈妈还在病床上呢,你有时间还是去陪你妈妈吧。”
“我妈妈已经没什么大碍,医生说明后天就可以出院。”
“高博,我爸妈真心想在杭州逛几天的话,由我自个陪着,不需劳动你。”
“染染,不管怎么说,就算我们是普通朋友吧,你父母远道而来,我作为朋友也得尽地主之谊啊。”
叶晴染被高博缠得头疼,背过身去:“我爸妈想立马离开杭州。”
“伯父伯母亲口跟你这么说的?”高博不敢再提起核心敏感的话题,他生怕一提及,叶晴染就会像刺猬似地团起身子躲避自己。只能从外围一点点地渗透,让叶晴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缴械。
叶晴染不明就里的回答:“不用问,我爸妈的想法我知道。”
“又犯主观主义!”高博伸手揪了一下叶晴染的鼻尖,溺爱地说:“伯父伯母的想法你怎么能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就算是至亲至近的人都不可能很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所思所想。”
情深爱浓难以表达的时候,高博总喜欢溺爱地揪叶晴染的小鼻子。
这个只有他俩人之间才有的小动作,催生出叶晴染苦涩的眼泪来。
高博算是触到了她的软肋。
但她很快就把持着了自己,不能松懈,绝对不能被他感化!
她拿起了包,冷淡地说:“你走吧,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谢谢。”
说完,叶晴染转身就走。
技穷的高博赶紧跟上。
第十九章 金蝉脱壳
眼错不见,高博竟然被灵活得如一条小泥鳅般的叶晴染给甩掉了。
车流,人流,在眼前流过。
叶晴染已不见踪影。
在失踪的周围找了一遍,无果,高博只得恹恹地回到宾馆。
他想来个守株待兔。
在一楼的大堂等了半天,高博终于没法让自己安静地坐在那儿了。
他冲到楼上,来到叶家父母的门前。
一位朋务员推着堆满换洗被褥的小车子经过高博的身边,看了一眼帅气的高博,口气不由自主地软和了下来:“先生,你找啥人?”
高博指了指房间:“我找住在这里的那对中年夫妻。”
“他们?那对东北来的夫妇?”服务员略一迟疑,道:“他们退房走了呀。”
啊?
“不会吧?头毛他们还在这里呢,他们啥辰光退房的?”
“也就是十来分钟之前吧?我刚换了被子。”
高博有些不信,自己就坐在大堂的休息室里,进出的客人都要经过大堂,难道,他们还能插翅飞出去不成?
他蹭蹭蹭地走过去,指着隔壁的房门问:“那介间的客人呢?”
“也退房了呀,听@无@错@小说 M。qulEDU。Com说他们是一家子,爸妈走了,女儿当然跟着走了。”
服务员见高博如泄了气的皮球,心生不忍,好心地问:“先生,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高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失魂失魄地往外走。
真是见鬼了,叶晴染是什么时候退的房?难道她会隐身术?
出了电梯,高博从总台前走过。也许他长得太帅气了,也许他的模样太沮丧了,总之,他引起了总台服务员的注意。
他被叫住了。
“先生,您是不是姓高?”
高博抬起茫然的双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原先住在506房的叶小姐给您留了一封信。”有着一嗓好声音的总台服务员从电脑桌上拿起一个信封。
高博先是一愣,随即如箭一般地射过去!
一把抢过。
信封上只有草草的几个字:高博亲启。
没错,是叶晴染的亲笔!
见字如见人面,高博的眼里,很不争气地流出了滚烫的眼泪!
旁边还站着两位正在办手续的客人,他们皆惊诧地扭头看着高博。
高博也顾不得擦试,边走边打开封口。
心跳得厉害,手抖得厉害,好大会才哆嗦地抽出信纸。
信文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高博,我走了。
忘掉我吧,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你很优秀,我相信会有一位更好的姑娘爱上你,与你共度一生。祝福你,再见。
叶晴染即日忘掉?从没认识过?
这怎么可能?
叶晴染这个名字连同她整个人已深深地镌刻在高博的心里,怎能说忘就忘?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宾馆。
六月的太阳,虽然只是九点的太阳,但惨白炽热的太阳光刺得人睁不开双眼。光线是无形的,它却象一把尖利的刀,刮得肌肤生疼难忍。
高博眯着眼。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车子从眼前飞来驰去,行人脚步匆匆,没人知道,这个如发了疟疾的帅气小伙子,他的心,在此刻碎了!
他晃晃悠悠地朝前走去,如魂游般地离开人行道,走进了慢车道。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明丽妩媚的面孔,他的耳朵里只回响着那几个字:高博,我走了。高博,我走了。高博,我走了……
嘎地一声巨响,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越野车很急迫地在高博的身边停下。车窗摇下,探出一张气急的面孔,大骂声接踵而至:“想寻死啊?跳西湖去好了,跑到大马路上装啥游魂?”
高博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继续往前走。
来回的车子为了躲避他,一辆辆开始减速,很快就有了堵塞的现象。
指挥交通的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将高博带到绿荫下的人行道上。
“先生,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见高博脸色煞白,额头上沁满汗珠,眼神呆滞,浑身抖颤个不止,忙将高博按在木椅上坐下。
另外的一个警察从警车里拿来了矿泉水,打开,递给了高博:“喝口水。”
高博接过,他失神的眼睛落在身边的警察身上,不明白,警察放下工作围着自己干什么?
“先生,需要上医院看医生吗?”
高博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
年轻一些的警察来气了:“没事?那你在车道上晃啥?你不晓得那很危险哪?”
“对不起,对不起……”
年长一些的警察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高博:“我看你的面色很不好看,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高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一阵眩晕袭来,高博不得不扶着桂香树杆。
警察走过来,命令道:“告诉你家人的联系方式。”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别废话,快点!”
警察的脸拉得老长。
高博情知走不脱了,想来想去,只得说出妹妹高美的电话号码。
半个小时后,高美开着红色跑车赶过来了。
一下车便朝高博扑了过来:“阿哥,你介是怎么啦?”
警察问清了高美的身份,嘱咐高美一声:“赶紧带你的阿哥去医院看看医生,看样子他病得不轻。”说完便离去了。
“我没事,真的,我只是觉得心里头有些难受……”
高美扶着高博坐进跑车里,又四处看了看:“阿哥,你的车子呢?”
高博有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那还是其父高远发在大儿子三十岁赠送的生日礼物。
高博哦了一声,想起来了,车子还停在宾馆的停车场呢。
“宾馆?”高美的小脸一下子晴转阴,冷哼了一声:“阿哥,姆妈为了你自杀了,你还有心思和她鬼混在一起。”
高博心如刀绞,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哽咽地说:“你放心,她走了,她再也不要我了……”
啊?
高美一个紧急刹车,脸上腾起的笑容如隔离带中盛开的蔷薇,迎风摇曳,很是绚烂!“阿哥,你头毛说啥?”
高博的眼睛,一直盯在人行道上,他多希望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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