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之时光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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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耳之时光葬礼-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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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翼还说,是伏晨接许罗翼放学时,碰到了俊烨,两个人说了一些话,于是和对方打了起来,旁人都不敢出手劝架,所以两个人就挂了彩。

    我走进病房,罗伊看到我时楞了一下,低头咬了咬唇,对伏晨说,我先走了。伏晨冲她点了点头说,让小翼送你吧。

    我走上前,并没有问伏晨她是谁,只是问他痛不痛。他捉住我的手,答非所问,莫露,她是罗伊。我觉得,我好像喜欢她。

    记得与伏晨最初在一起的时候,我曾开玩笑的说,如果以后,你喜欢上了别人,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因为我最怕被别人当傻子,毕竟你也知道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他不是你。那时的我,还带着点傲气,因为和伏晨的开始就是错误,我不喜欢他,以后总会分开。

    但当事实摆在眼前,听到他说喜欢许罗伊的那一霎那,我的心突然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我开始讨厌诚实和直接,讨厌自己曾说过的话。我勉强的笑着,把手从伏晨的手里抽出来,装作转身倒水,但是拿杯子的时候,手却自己抖了起来。

    那一刻才知道,这些时日,伏晨已经随着时光密密匝匝地入侵进了我的心里,本是一片荒芜的世界,因他的到来蓬荜生辉了那么久。而现在,却又要回归到以前的状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微笑。最大的寂寞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之后,再变成一个人。

    我很快把脆弱的情绪收起,挺了挺脊背,同时收回的还有眼眶的湿热,转身把水递给他,淡笑道,我觉得她好像也挺喜欢你的,你们很相配。

    伏晨忧伤的望着我,他说,对不起,莫露。我总觉得我们离得那么近,可却隔得那么远,我没有办法走进你的世界,因为在你那里,俊烨占据了一切……我们像是两个孤单的灵魂靠在一起取暖。

    伏晨,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微笑的打断他的话,你有的感觉,我同样都有,好好去爱吧。

    莫露,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俊烨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和伏晨说完,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出了医院。

    那天晚上从医院出来,我们从街头第一盏路灯走到街尾的最后一盏路灯,可是谁都没有再说话。

    路灯很孤单,路灯下,我们的影子也很孤单,各不相干,却又交汇重叠,到最后,背道而驰。

    俊烨,你知道吗,最可悲的爱情,并不是像两条平行线一样遥遥相望,而是像两条交叉线,相知后又渐行渐远。我与你,便是如此。我们可能在一起吗?之间牵扯的那么多隔得那么多,还有最好的若楠,要是若楠没有对我说那些话,我会不会从此和你牵手幸福。

    【寂寞都一样,傻瓜都一样】

    我和伏晨也开始故意疏远。即使我们曾一起走了那么多条路,玩了那么多场电动,通了那么多次宵,吃了那么多烧烤。可我就是这样执拗的人,明知道这段爱之于我弥足珍贵,刻骨铭心,却也清醒的明白它抵挡不了一蔬一饭,抵挡不了,我残留的骄傲和倔强。

    我跟海诺讲起时,海诺说,那只是因为你并不爱他。你只是舍弃不了你们相处过的时光。

    海诺是学校有天才之称的优等生。大大的眼睛,穿谨慎的校服,安静的像从漫画里走出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并没没有在乎,我觉得我可以继续我行我素,但海诺从小学开始就打断了我的生活。

    那个时候上课我睡着时,她会把我从睡梦里扯起来。我把作业扔给别人写时,她会再拿一份新的给我。我的课本扔的乱七八糟,每天上课前她都能帮我整理出来。到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发飙了,我说海诺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然后海诺就转学了,知道高中,我们又都考上了圣帝英。

    然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海诺都没有陪她的熠辰师兄,而是听我说我要在学校憋闷死了,我要去打电动。海诺的下句话就让我掉了下巴,她说,好,既然这样我陪你去好了。

    我拉着海诺走进烟气弥漫的电动城,兴奋的买了一百块钱的游戏币,我承认那时的我很幼稚,我想让海诺看到我的堕落。

    但是结果却是,开赛车,海诺总比我快几秒到,打枪,海诺总比我打死的敌人多,就连投篮,海诺都是百发百中。最后我终于瘫了,扔了剩下的几个币喊道,我不玩了。

    然后我就看到海诺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诺笑得那么灿烂,她的裙摆微微扬起,脸有点微红色,边用衣袖擦汗边看着笑。我说海诺,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

    电玩城之后,我开始心服口服的跟着海诺好好学习,因为玩之前答应她的,可我并不知道海诺跟着熠辰师兄打电玩竟然也打的那么好。但海诺真的是个小人,她总会说,莫露莫露,如果你把今天的作业写完,我就陪你去打电玩。莫露莫露,如果你下次月考进前二十的话,我就把打电玩秘诀教给你。莫露莫露……反正她总有变不完的花样来控制我,因为她有颗聪明的脑袋。

    不过我的成绩也确实在慢慢上升,与此同时,我与海诺,开始铁的跟一个人似的。偶尔她心情好,我还能拐着她去翻墙玩。

    就是在这样快乐的日子里,我跟海诺又说起了那些曾让我伤痛的往事。

    我说,其实我舅舅舅妈对我很好,我爸爸妈妈去世后一直是他们在照顾我,但我很讨厌他们总是一副说教的样子,所以总与他们作对。

    我说,刚开始和伏晨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是为了让俊烨生气,但没想到后来伏晨会那样做把我推开,即使我最后知道罗伊是他表妹,他陪伴我的那些日子,真的是我生命里最快乐最温暖的时候。

    我说,其实我有点喜欢伏晨了,即使我知道喜欢和爱不一样,因为可以喜欢很多人,却心里只爱一个人,那个人是俊烨,我说我和伏晨分开后我经常心疼的睡不着觉,想起与他在一起的种种,想起他对他父母那么倔强说过的要与我在一起。可是想完后,我宁愿深夜哭泣,都不想打一个电话给他,因为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我还说,海诺,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过了许久,久得我以为海诺都不会回答了,她却慢悠悠的说,莫露,其实你是一个心理防线很低的人,你父母的过世给了你叛逆的羽翼,不管对人对事,你都抱有一种嘲讽的心态。而伏晨,虽然表面风光,但他也不过是被父母忽略的孩子,他用自己的张扬不羁来引起父母的关注,也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坚强。其实,你们是同类人。一样的傻瓜,一样的寂寞。

    那时,我并不是很明白海诺的意思,也不明白她看我的眼神,为什么带着淡淡的忧伤。

    很久之后,我想起才明白,她对我们这样的人,是带着怜悯的吧。

    【如果喜欢也要带着眼泪,那我宁可后退】

    我想一定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才导致成长到现在的每一步里,都走得好辛苦。

    放学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和海诺去吃东西,刚走到熟悉的拐弯处,突然就被人蒙了嘴,拖着朝弄堂走去。那一仓皇的瞬间,我正惊讶,却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我转头看到旁边的俊烨,他冲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心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被人强拉死拽到一个角落后,终于放开了手,我迅速站直身,看到眼前站的一群人,没有一个认识的,我奇怪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为首的那个男生笑道,难道你不是莫露?伏晨的前女友吗?

    俊烨说,既然你们知道她是伏晨的“前”女友,那还找我们做什么?

    为首的男生说,如果教训一下他前女友,他肯定会被愧疚折磨疯。

    俊烨听到这句话愤怒的扑了上去,和那个男生扭打起来。周围站的人也不断的扑上去帮那个男生,俊烨一个人寡不敌众,我急的团团转,趁人不注意,迅速的拨了110。

    警察赶来时,那群人一哄而散,而俊烨满脸青紫的躺在地上,成长的这么多年,我很少被感动,可是那一瞬间,我看着俊烨,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还有什么人,能这样不遗余力的保护我了呢?我说,俊烨,你怎么那么傻,其实上次从医院回来以后,我一直知道,俊烨总是在我的身后,怕我做傻事。

    俊烨伸出手给我擦眼泪,他说,莫露,别哭,一点都不疼。真的。

    那天在医院,我见到了俊烨的妈妈,是一个雍容高贵的女人,她赶到时看到旁边的我,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焦急的问俊烨感觉怎样,怎么会这样。俊烨扯着嗓子说,妈,这是莫露。

    这时,美丽的妇人才转身看我,她冲我点了点头。我也对她笑了笑,然后有点手足无措的退出病房。

    直到她走后,我才再次进入病房,俊烨笑着说,我妈对你印象挺好的。

    我微笑地说道,俊烨,这件事,就这样吧,你不要去找伏晨理论。

    一瞬间,我看到他涨红的脸,他说,莫露,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

    我低下头,嗫嚅道,我只是怕你替我不平。

    是啊,你不但怕我替你不平,还怕伏晨知道了这件事会愧疚,会去找他们报仇。你不想让他担心,是吗?俊烨第一次嘲讽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却听到他叹气的声音,他说,莫露,都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知道我那个时候不该答应伏晨帮他表白,可是现在,我们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吗?

    我突然有点鼻酸的朝窗外望去,我假装快乐的说,俊烨,你不要开玩笑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只喜欢伏晨,并且是非他不可,你还是和若楠好好在一起吧,她是个好女孩。

    莫露说完就冲了出去,俊烨,对不起,我对你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了,可是,若楠,若楠她比我更需要你,我已经伤了伏晨的心,我不想再让若楠伤心了。

    我从来都无意于伤害伏晨,也不想伤害,但却又不得不,狠心去伤害。

    俊烨出院的那天,我挽着伏晨的胳膊来接他,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妈妈有叫司机来接我,谢谢你们。

    我说不客气。在医院的门口,太阳很大,我看着俊烨头也不回的钻进豪华轿车,车没有一点留恋的滑出了我们的视线。直到变成一个小圆点,我才放开了挽着伏晨的手,蹲下身,眼泪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伏晨说,莫露,其实不用这样的,俊烨喜欢你,或者也是爱吧!我点了点头,说,伏晨,谢谢你。

    伏晨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打架事件,他来找我说,莫露,我们和好吧。

    我说伏晨,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并没有受一点伤,真的。

    他有点悲伤的说,不管你有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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