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爸是李军督!”
“我知道,我告诉你!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淫…辱无辜女子;事后还残害她的家人,并当她家人的面做下禽兽之举;你这种畜生,天理不容!于法不容!”谭道奇声音严厉:“我知道你老子权势很大,要是不将你就地正法,肯定你要逍遥法外!这样天道何存!法律何存!”
“今天,我就判你凌迟处死!马上执行!你那些为虎作伥的恶人跟班,一并斩杀,立即执行!”谭道奇说完,将手中的的令牌朝地上一扔。
当时的情形,是这一城百姓都亲眼目睹的。
甚至在活剐那个嚣张的李公子时,还有几个偏激的人冲上去,用嘴咬下那畜生身上的肉来解恨。
可以说,判那畜生立即执行凌迟处死,是这一城百姓的意愿,也是对天道法律的最直接表述。
听到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将那些事情再现了一遍,高幸心中激荡不已,这种事情,要是让他遇到,肯定也会拥护那个城守做出如此决定:那种畜生一旦从这里得到分秒的暂缓,就肯定能逃脱,祸害遗千年的道理是千古不变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黑白颠倒
看着镇安城人众脸上的那种坚毅。
高幸不禁微微叹息,这样的一座城,那样的一个人;却被强权威慑后,不得不自杀。
难怪这些镇安城人众在之前可以逃走的时候,仍旧都留了下来;谭道奇做出立即凌迟李公子的那一刻,应该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他最后自愿一跃自杀,也是为了这一城百姓。不过他应该不曾想到这个李军督会出尔反尔,仍旧要拿这一城的百姓来祭奠他的畜生儿子。
那辅官得到高幸回应,大手一挥;身侧就跳出几个壮汉,将那个高幸带来的军士剥光了衣服,然后在他的背上用刀刻上:“遇一人屠城,择一城杀人;天道既不公,但待恶督来!”
“放这狗人滚回去!”辅官恨声说完,眼神决然的扫看了城中的百姓:“李军督既然已经上报军部,像我们这样的小城,肯定不能避免屠城之厄;这一切都是我为官无能,让你们枉遭此横祸了!”
那些站在辅官身前的百姓,都是纷纷摇头:若是那样的畜生在城中为非作歹,而不遭到那样的惩处,才真的是为官无能;杀那些畜生,是我们全城的意愿,怨不得谭道奇城守和你,倒是枉费了谭道奇城守一死。”
这些人都深知,跟一个军督的权势比起来,这一城的百姓完全算不得什么;这时都存了死志。
高幸看着眼前这些,心中触动,为了一件本来就理所当然的事情,却要横遭惨死之祸,天道法律在权利实力面前,就是狗屁一个。
李军督坐镇军帐中。他心中恼火至极,不是为他的儿子惨死,而是为这一城的城守竟然敢违逆他的传信;这种公然的违背才能激怒他;因为他对自己手握的权势,绝对自信。
在陕国。玄部。军部和国主内政三家并列;这座镇安城处在军部的势力范围之外,这样的公然违逆在他心中已经等同于国主内政对军部的违逆;这绝对是他不允许出现的。
“军督!”
当一个血葫芦一般的军士被搀扶进军帐时。这个修为已经达到五级玄者修为的军督,顿时瞪圆了双眼:只是听到有一个少年胆大妄为,押着自己的一个下属和两个客商硬闯回去了镇安城。
这个李军督是在陕国权势一方的李氏家族的一个子弟,原来本就是一个无赖纨绔子弟;根本就是不学无术。完全是靠自己的族内嗑药和几个长辈硬生生将修为提升到了五级修为,然后才继承了军督的职位,其实真正的人完全就是一个酒囊饭袋;跟那些血战边城,靠军功升起军督的权势人物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因此在得知他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事后,才会采用这种白痴一样的处理方法,不过他这也有自己的道理:不屠灭这一城,岂不是要让他儿子的那种无法无天传到长安去?那还不知道要出现怎样的麻烦事情呢。
这种眼高一切的纨绔子弟。他们的眼中,天下百姓都是任他们鱼肉的贱货,依靠他们的权势,想要怎样为所欲为就怎样为所欲为。
在得知那个城守杀掉他儿子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什么!那些狗一般的东西,也敢杀我的人!他们没有收到我的信吗?这种对权势的绝对自信,让这些猪一样的权势人物根本不知道基础的人情世故是什么。
要说世上有什么人最蠢,那无疑就是李军督这样毫无实际生活常识的人,他们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要为他们服务的,他们生而高贵,而普天之下的贱民,都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玩意。
草芥人命在他们看来,其实不过是杀狗宰鸡的另一种打发无聊的方式。在派兵将这里团团围住后,李军督本来就想下令屠城,还是他的一个幕僚建议:先禀告军部,要下合理的指令才好。也是那个幕僚向他提出:用窝藏武贼这样理所当然的借口。
这时的军帐中,还有好几个美妇,这次屠城,是这个军督活到这么大,第一次真正的领军,因此肯定也要带上他的那些宠妾;看到那个鲜血淋淋的军士,这个军督先是自己吓了一跳,那几个美妇更是直接惊叫起来。
“哪里来的怪物!你身上的是什么!”
李军督怪叫一声,想要抽出腰际的长刀,却根本拔不出来,迷迷糊糊的就运转起玄劲,轰出一道玄劲,立时将那个已经重伤的军士轰飞出了军帐。一个军督,连鲜血都不知道是什么,甚至都不会拔刀,这就是最真实的事实。
等搞清楚情况后,那身负重伤的军士已经一命呜呼了。
看到那军士背上的几句话:遇一人屠城,择一城杀人;天道既不公,但待恶督来!这个军督只觉得触目惊心,等到幕僚将意思讲解了一遍,他才勃然大怒:“什么狗屁玩意!那么想死是吧,那现在就给我屠城!”
停了一停,这个军督又大吼:“我可是加入了军部党羽的!这是谁写的!这么放肆!他是党员吗!他到底是为谁说话!”
两个幕僚不禁脸上一寒。
镇安城内,既然已经知道跟那个毫不讲理的军督不存在任何缓和的可能,这一城的人反而平静下来。
知道了将要面对什么,那种恐惧就减少不少。
辅官估计了一下眼前的形势,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挡住军督那条疯狗,随时可能扑上来发癫;还有就是要尽快将这里的实际情况带到国都去;让玄部和军部以及国主内政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相信尽管这个世道崩坏,但军部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是如此蛮不讲理后,应该也不会下军令;而玄部要是知道,很有可能派出玄者来干涉;当然,要是内政的官员知道后就更好了,因为镇安城本来就处在内政的权利范围。
尽管军督这种世家二代是个蠢货,但他帐中的幕僚都是老谋深算之辈,那些人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善后,以各种合理的名誉屠灭镇安城。
高幸看着辅官在那布置,心中不禁暗叹:从之前帮助颜莎颜华姐弟成功入主安康城,到现在军督屠城;他发现一些看起来非常明显的荒诞不羁事情,正随时随地的在这个黑白颠倒的世间以极为可笑的形式上演。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是非公道作绝望
镇安城中,弥漫着待死的气息。
诸人都汇集在城中的大厅,商议面对这种危机的最好办法。
几个选出来的身手矫捷青年,已经蓄势待发,只等黑夜降临,就潜出城去,将这里的实际情况反映回国都;让军部不能下屠城令。
“诸位,镇安城一切希望,都在你们身上了!”
辅官寻了一坛烈酒,挨个给那些青年壮行;厅中的人都知道,李军督肯定在外围设下了严密的防护,这些人出去,也不一定能成功,并且有很大的可能被击杀。
“辅官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将这里的情况带到国都,力求传达给国相大人!”那些青年都坚毅的回答道。
夜,没有星,漆黑一片。
镇安城中的百姓,都挤在城墙,城门处,注视那选出来的几个青年没入了夜色中,四下十分安静,高幸也站在城楼上,盯看着那一片漆黑;那些青年,就是这一座城的希望,希望一切安然,希望一切无恙。
过了一段时间,城内的人见外围没有什么危险的信号传来,就猜想那些人应该是成功突破了李军督的防线,都松了一口气。
突然,漫天的火光就亮起来。
环围镇安城那条黄线的边上,就密集的亮起火把,然后是一蓬蓬的火箭,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哈哈!这些狗东西,真的被你们料中了,想趁黑夜逃到长安去报警,或许还想找那个老不死的国相来多管闲事啊!”李军督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上。看着那些火箭雨射下。得意的夸赞起他身前的幕僚。
“军督既然想他们死。属下肯定将这事办好。”那幕僚恬脸上去,神情颇为得意的说:“少公子惨死在这城中,我等愤慨非常;肯定要让这一城的刁民付出代价了;那些晚上想要偷往国都的家伙,大部分被射死,小部分已经被擒住。”
在城中的人,朝外看去,见到漫天的火光箭雨之中,那些肩负重托的青年。大部分被射死;但无一人退缩,都奋力前冲,镇安城头的民众看得心惊。
很多人想要冲出去,将那些青年拉回来,辅官让人阻拦一阵,却还是奋身跑出去数百人。
看到这种情形,辅官本来已经下令打开城门,随时等着那些冲出去的民众回来;不想却是一个个的都往外冲出,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辅官只能下令。将城门紧闭,但还是有人。看着那前赴后继被射死的人众嚎啕愤慨,最后有好几人,竟然直接从城楼跳了下去。
辅官只得将城头的民众都强制逼退到了城内。
镇安城外,是漫天的火光箭雨,那种惨嚎声,响彻无际。让每一个镇安人都心中悸动。
高幸在城头看到这样的情形,才真正明白了权势的可怕和黑暗,可以做到怎样一种极致;一切,似乎都朝着一个黑暗的方向不断演化。
“呜呜……”
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内响起了痛苦声,这些人并不是怕死,而是为那些奋不顾身前冲的青年,而心生哀伤。
一个歌谣的声音从镇安城中不知何处的角落响起,那是一首陕国最普及的战歌,这歌一般都是响起在陕国的军士抵抗他国侵犯的前线,现在却响起在这个只有百姓的城市里;外面的箭雨发出“嗖嗖”声,好像是伴奏。
整个城的人,就那么出神的唱着那歌,想要宣泄的正义公道;在这个崩坏的世道,已经完全没有了显扬途径。
到了黎明的时候,镇安城中寂静无声。
等到阳光洒满这个城市的时候,辅官才带着高幸等几个冷静的人上到了镇安城的城楼上;经过昨夜的混乱,在镇安城和黄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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