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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着老者抱拳道:“多谢长者留宿之便,子平就此告辞了。”
“少侠客气了,应该是老夫感谢少侠才是,说来惭愧啊,陋室一间,久别修葺,破破烂烂,却是老夫的不周。”
“陋室好啊,安安静静,倒是一个幽静的地方,告辞了。”
说罢,转身离去,趁夜未深,返回金陵城住处中。
林立,抱歉了,将来一定将此机缘补偿给你。
但此时,面对着你,我心忐忑难安。
……
清晨,东方日出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入君家的大院时,君家顿时热闹非凡起来,一年的喧哗仿佛在今天一下子宣泄出来。
家族大会。
君家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大会非常特殊,将是神剑公寻找下一位家族继承人的日子。
更不要说,神剑公邀请了他师门之人到来挑选君家子弟进入宗门中去。
超级宗门,这才是称霸大荒的存在,那里是天南国君家能媲美的。
若不是先祖君无忌有恩于这宗门,就算神剑公是这超级宗门的弟子,也请不了一位亲传弟子过来。
这些全然跟君子平无关,超级宗门与他绝缘。
没有任何一门派敢收一位大荒之体做弟子,大荒体晋级的劫难传闻有很多种,千劫万难,这是自古流传下来一个笼统的传说。
天劫,地灾,人难,厄运,等等千奇百怪。
上古之时,就有一超级宗门不信邪,全力相助一位大荒之体,破五关六将,让大荒之体放出耀眼的光辉,却在破除第七劫难之际,迎来了人衰之劫,这超级宗门长存的超级高手,一夜间,全部天人五衰,寿元消尽而死。
门派弟子中不断走火入魔,厄运连连,最后,这位大荒体劫难还没有渡,庇护他的超级宗门就迅速衰败,从大荒中除名。
等到他渡劫,再也没有一人敢相助于他,活活被轰击成齑粉,魂飞魄散,永无超生。
此事之后,造成了大荒中所有超级宗门对大荒体敬而远之,避之如瘟神,哪敢收大荒之体为弟子啊。
这些都是林立跟君子平说的,当初林立就想庇护君子平渡劫,却被朋友他宗门的人阻住,甚至不惜威胁林立。
林立才无奈告之君子平这秘闻。
这就是君子平为何急着夺取属于前世林立的机缘。
神剑公这条路是绝路,他不会让君子平修炼任何的武道。
练气心法还好,武者层次,强身健体,练了也有点自保之力,免得被平民百姓所害,丢了君家的皮面。
至于,武者九层之后,这是绝对禁止君子平晋升的。
前世,君子平记得,他到达武者九层的时候,时常有长老到来压制他的真气,免得君子平不小心突破了,晋级死于劫难中,或者连累了君家。
君子平所能修炼武道的两条路就此断绝,除非他能得到意外的机缘,从其他地方得到武道传承,才有机会踏入真正的武道中,不然今世与前世一样,困死武者阶段中。
天一亮,就有一位护卫前来相告,让君子平随他去见族长。
君子平点点头,心中却不平静。
来了,终究躲不过,这场亲事还是落在他的头上。
君家,君无剑书房内。
君子平恭敬站立在君无剑的面前,此刻的君无剑还是精神奕奕,他知道这位祖辈已然没有多少时日了。
五年之后,神剑公君无剑冲击大境界,最后一次突破无望,本不多的寿元精力也在这次的冲击中消耗一空,不日寿终正寝。
“真像博远。”君无剑的双眼如同利剑一眼敏锐,看得君子平好不难受。
博远,这位是君子平的曾祖父;神剑公君无剑的弟弟,君博远。
君家规定,只有君家族长名字中才能有‘无’字,以此延续先祖君无忌一脉相承。
“见过族长、曾伯父。”君子平抱拳鞠躬拜倒。
“嗯。”神剑公君无剑打量一番君子平,除了传闻体质时大荒之体外,其余都是相当出色,不由欣喜点点头。
这位曾侄孙若是作为传承弟弟血脉之用,却是可以。
神剑公君无剑面色和煦问道:“子平,十六岁了,可有相爱之人?”
君子平一听,心里暗叹,多少对命运的既定有点无奈。
来了,凌家的妹纸,终究要成为我的未婚妻。
君子平很想开口说,我有心爱之人矣,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曾祖父打定主意让自己成亲,若苏梦箐还在金陵城,那就好办,火速与苏梦箐定亲。
而今,苏梦箐却远在极北之地,远离天南国千百万里,这话说出口,必定惹起曾伯父的不悦。
最让君子平心里犹豫,曾伯父安排的人,却是前世与他经历三十年风雨的妻子,叫他如何拒绝啊。
以凌家妹纸的心性,君子平若拒绝,尔后,他们的世界将会各分一方,永无可能有交织。
君子平心里幽幽道了一句:“三十年风雨,怎能轻言一句冷漠无情话,就能放下撇掉呢?”
脑海之中回想起这位妻子,居然强势无比,婚后三十年,却对他忠诚如一,战战颤颤打理他的那份家业,让这一脉在借了林立的势后,重返君家核心中,成为天南国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而他这位弱小无力的丈夫,几乎没有给予她强有力的支持,而她却为他生下了三儿两女,让这几乎断绝的一脉得到昌盛。
或许性格强势,却不能无视前世妻子,三十年来为他所做的点点滴滴,相扶三十载,一起渡过无数风风雨雨,怎能忘记。
三十载风雨人生,足以在他心里竖立了另一道丰碑挚爱,凌家的妹纸,凌霓裳。
“伊人远去极北,但求曾伯父安排。”最后,君子平在挣扎中,作出了选择,而不是前世那般选择逃避,最后落到身死地步。
今世,这两个女人,我都要了,连天我都要逆,难道还应付不了两位挚爱吗。
苏梦箐,我雏之恋,凌霓裳,今世不用你用彪悍的背影来为我遮挡风雨了,今世,你就乖顺当一个管家婆吧。
念及此,君子平身心一轻,彻底将心中的死结打开,心中对未来充满着豪气与自信。
君无剑何许人,眼睛之锐,一下子就发现君子平的改变。
这种改变,他猜不出这位曾侄孙心里打开了什么样的心结,却让君无剑对君子平更欣赏。
君无剑朗声道:“增伯父当年有一位同僚,也是天南国公侯之辈,而今他家道中落,当年临死之际,托付我照顾他家人一二。”
“而他有一曾孙女,年居十八,却是一位贤惠女子,大方得体,机灵敏锐,难得可贵的是此女子持家有道,只是年纪比子平大两岁,若子平嫌弃,我这位曾伯父就为子平安排这门亲事。”
“多谢曾伯父。凌家女子贤惠,子平也曾耳闻,很得我心,麻烦曾伯父了。”
“哦?”君无剑倒是意外,却想不到君子平能猜出他安排的人是谁,不过转念一想,有了解更好,知根知底,若日后,成就一段佳缘,也不枉老夫一番苦心。
想罢,就释怀,出声道:“凌霓裳却是一位大美人,打她主意的人百十位有余,既然深得子平之意,不过,若进了我君家大门,却不是谁人敢窥视之。”
这是这位老祖宗对君子平的承诺,无人敢欺我君家之人,就算你是一条废柴,君家一样护住你。
有这句话,倒是让君子平背后踏实不少,这可是金陵城的大靠山啊。
君无剑接着说:“稍后,我就派人落礼金,先将亲事定下来,等你父母三年丧期一过,再择吉而娶。”
君子平闻此言,双眼微红,面露悲伤。
两年前父母前往拜访好友,却受了无妄之灾,被人所害,而朋友一家满门被灭,这仇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就算是前世得知仇人是谁,也无力偿还血仇。
为人子,最大悲哀,莫过于此。
“若无他事,曾伯父,子平告辞了。”
君子平突然出声,哽咽说道。
君无剑见此,心里也不好受,他一辈子最疼爱之人,就是他弟弟,而他这位大哥,在博远归西后,未能护住他的孙儿,说来也惭愧。
心中想要对君子平提及的另一件事,君无剑不动声色压在心底里。
本来为君子平定了亲事后,君无剑会安排一个平乐侯爵位给君子平,然后,再告诫他修炼不能从武者中晋级进入先天层次。
看着如此悲伤的曾侄孙,君无剑觉得此时说这事,却有点不妥。
“也罢,族会后,帮他安排一个平乐侯,再告之族中长老,注意此事,不能让他超越武者九层即可。”
“想来,以他修炼的速度,到达武者九层,也是十多年后,那时候却不是我能管的,况且,十多年后,弟弟的血脉也延续下来,他爱怎折腾,也与我无关了。”
君无剑痛爱君子平,这份爱是对他弟弟君博远延伸至君子平身上的,而他唯一焦急的就是弟弟的血脉延续问题,一旦血脉得以延续,他的视线必定会转移到君子平的下一代去。
大荒之体,他帮不了君子平。
而君子平的儿子却不会是大荒之体,其体质会比常人绝佳。
可能是天地对大荒之体在武道上的补偿,延伸至下一代的缘故,历史长河中名震大荒的,而又让人记住大荒之体的,却往往是因为他的儿孙放出耀眼的光辉,而引起别人的视线,投注在大荒之体上。
甚至不少女子宗门,有招收大荒之体为赘婿,行阴阳之事,培养下一代绝佳体质习惯。
君子平回到住处,神情却回复了正常。
刚才借势告辞,却是他灵机一动,手段居耻,却让今后的君子平少了很多束缚,至少,君无剑没有明言禁止他练武。
仇人吗?君子平眼中杀气一闪而没,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等我强大起来的时候,你们逃不掉的。
紧紧捏着拳头,嘞嘞作响,好久,才松手。
幽幽一句长叹:“还不是时候。”
………【第四章伪极品破瘴丹】………
君家会场中,火火热热的,就像一个大熔炉,挤进去,那里面的热量能让人融化掉。
但是,君家弟子却拼了命往前挤,仿佛,哪有黄金屋,有颜如玉,神兵利器,盖世神功。
君子平瞥了一眼,面上自嘲笑了笑,一些往事涌上心头。
他可不想趁这热闹,遥想当年,在会场里受到不少人挑衅。
超越武者九层的先天高手,仿佛人人想以踩大荒之体一脚为荣,打赢了大荒之体,就象踩了大荒远古时期的传说人物般,然后臭屁一番,趾高气扬。
“看,名震远古大荒的大荒体,被我虐成菜,厉害吧。”
惹得倒在地下喘气的君子平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今年,君子平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虐待,他不是变态,没有被人虐待的嗜好。
“我修为低,惹不起你们这些高手,还躲不起吗。等我出头之日时,再找回场子。”
君子平嘀咕一句,匆匆离开,赶向聚宝轩。
而一个人名在这时候不由自主浮现在他的心头里,君无玄,九极通天剑体,天之骄子。
前世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