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道义的高点,怪不得那些北地各宗中人看自己地目光是那么的古怪。而自己的妻子,偷偷地放走那些弟子们,更是将阴天乐推到了道义的至高点。
“友,对此我无话可说!今日之事,娄言冰是自做自受!”娄言冰语气低沉,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再无半点初来时的意气风。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闻香在一旁,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在下一刻,四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天池方向,接着闻香怒容道:“夏雪梅,她居然还敢回来!”
语音未落,只见夏雪梅已经面带惶惶之色地俏立在了院门口,望着面如死灰的娄言冰颤声道:“夫君,难道说你败了?”将娄超一行人送下山的夏雪梅,几乎是全力以赴地赶回了天池,却现天池已是空无一人,于是她又匆匆忙忙地赶回这里。第一眼看到的即是丈夫那死灰般的脸色,自然是以为娄言冰已然输了赌斗,夫妻二人要在此护山三十年了。
对这个结果,她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娄言冰败得太快了,所用的时间甚至于还没有她与阴天乐缠斗的三分之二。可是在她想来,拥有玄武盾和定海珠的娄言冰,实力比自己还高出一筹,纵然不敌阴天乐,也绝不可能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分出胜负来。难道说,在自己走后,战事又生了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于是她又急匆匆地赶往这里,迫不急待地想要知道这一战的结果。所以,对于院落外的那些人,她压根连一眼都没有看。
娄言冰摇了摇头,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若是没有夏雪梅私放娄超等人一事,今天也算是有个还可接受的结果。只要娄超没有性命之危,扣留在这里一些时日,又有何妨?他区区的一个低辈弟子,败在阴天乐的手下,根本谈不上什么耻辱二字,有这样一段经历,对于他的日后展,也许还是件好事。但是妻子的擅做主张,将这一切都搞砸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妻子来说明这一切。
“那是你胜了?”夏雪梅立时脸上带出了几分喜色,要是娄言冰胜了,自己提前将娄超他们放走,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日后,也许还会是一番佳话,说明了自己的眼力高明,提前看到了结局。可是既然是胜了,为什么娄言冰的脸色那么坏?
“你该不是受什么伤了吧?”夏雪梅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临劫的修行,轻易不会受伤,修行界中也很少有什么人能伤到他们,但是一旦受到重伤,就很难在短时期内痊愈,对于很快就会面临渡劫的他们显然是十分地不利。
娄言冰又摇了摇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道:“阴天乐道友提议的,我们暂时算和了。”
夏雪梅闻言不禁一怔,一脸地难以置信,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一直咄咄逼人占据着上风的阴天乐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结果。
不过她也立即意识到,和,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双方的脸面都得以保存,赌约自然也就可以做废了。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件好事。经历了和阴天乐的一战后,她也没有了对阴天乐战而胜之的信心。
可是看院内阴天乐、闻香夫妻和娄言冰的模样,却毫无事情解决后的松驰,反而是剑拔弩张,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闻香夫妻和阴天乐所站的位置,隐隐地将娄言冰控制在了中心位置,随时可以从四面八方向娄言冰起攻击。
夏雪梅的身体晃了几晃,她明白了究竟是为什么了……ico
生灵的反击(下) 第三百九十章 好人难做(三)
时的夏雪梅已是满心的苦涩,她不是那刚刚出道的菜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的擅做主张,已经将自己夫妻二人陷入了困境。虽然说,这样的结果,在做之前她已有所心理准备,但是她却没有想到,阴天乐会在赌斗占据了上风时,主动提出了平局,释放了足够的善意。而根据以往的惯例,这之后双方间应当是可以以比较友好的气氛来进行商榷。虽然说不一定能够达成释放娄超等人的协议,但是相信他们也不会受什么虐待。至少今天这次的冲突,算是可以揭过去了。
但是自己偷偷地放走了娄超等人,无异于在人家的笑脸上给予了一记狠狠的耳光,这样的结果,任何人都是难以忍受的,这一点,从闻香夫妻的态度上就可以清楚的看出——身为这一场赌斗见证人的他们,显然此时对于自己夫妻二人,已是有了明显的敌意。
“不过我们倒是没有想到,娄夫人居然还会回来。”绯狐粉面含霜道,“是打算来看我们的笑话吗?”绯狐此言一出,闻香夫妻的怒色更是盛了几分。
“真是狡猾的狐狸精!”闻香心中暗忖,他们夫妻二人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又怎么能听不出来,绯狐此时此言,隐含着挑拨之意。
但是同时她也得承认,绯狐的“猜测”在如今的这个情况下,却又是合情合理,再恰当不过了。没有人能够说她说得不对的。
“归根结底,还是夏雪梅这个女人!”自觉得颜面无光的闻香恨恨地瞪着夏雪梅。
阴天乐冷冷地扫了夏雪梅一眼,连和她说话的**都没有,将目光重新转回到了娄言冰的身上。“娄长老,方才我所说的提议,你想好了吗?”
“什么提议?夫君,你要答应他们什么?”夏雪梅惶急地尖叫道。她本能地预感到,阴天乐所提出的要求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娄言冰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如今的他,也地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怪自己的儿子语焉不详吗?身为父亲的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又怎么能不了解。他要么是一无所知,要么就是知道了,也并不认为那些消息重要,而当时时间又那么紧迫,自己根本无暇细细地去询问;怪妻子擅自行动吗?妻子何尝不是好意,为了娄家地香火,为了娄家的根苗,若不是阴天乐突然出人意料地表现出了善意,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埋怨她。
“他现在有两条路,一条就是从我们三人联手下冲杀出去,一切的后果自负;另一条就是以道德宗列祖列宗之名发誓,不得到**友地允许,不得离开长白山。”闻香冷笑道,“夏雪梅啊,夏雪梅,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硬生生地将你们夫妻逼到了我们的对立面上去了,我不得不说,你干得漂亮!”
夏雪梅浑身上下一震。目光呆滞地看着娄言冰。娄言冰无奈地点了点头。“夫人。你速速回宗去吧。照看好东强和超儿。不管事态如何变化。不管宗里如何要求。此事不要再插手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夏雪梅难以置信地叫道。“他们扣押了超儿他们。我们来救人有什么错吗?”
“有什么错?你是大错特错!要不是看在你并未下手伤人地份上。今天连你也一并扣留下来。”绯狐没好气地道。
“夫人。你回去详细地问问就明白了。此事……此事恐怕我宗与理有亏!”娄言冰艰难地似乎费尽了全身气力才将这话说出口来。说着。他不断地向夏雪梅打着眼色。让她立即快走。否则地话。真可能会将他们夫妻二人全部都扣留在此了。
“我不管什么有理无理地。咱们夫妻既然是一起来地。那么就一起走!我绝不让你一个人留下!”夏雪梅连连摇头。尖叫道。“你不能留下来。你不能留下来啊!”她又何尝不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而以丈夫地性格……她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事情是我做地。那么后果也应当由我来承担!你们放开我夫君。我留下来!”夏雪梅直视着阴天乐地双眼道。
“雪梅,不要这样,快走吧!”若不是在阴天乐和闻香夫妻三人的监控下,娄言冰急得简直要跳脚了,“回去照顾好东强和超儿,这里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言冰,你不用说了,我决不会弃你而去的!”夏雪梅斩钉截铁地打断
冰的哀求道,“要么咱们两人都留下,要么你走!
“两位!”阴天乐断喝道,“我这里不是菜市场,没有什么可讨价还价的余地!至于你,娄夫人,你要是想陪同娄长老,我可以成全你!但是在长白山的期间,必须要对你有所限制,说实话,对于言而无信之人,阴某人实在是难以相信!”夏雪梅原白就已然苍白如纸的脸色,此时已然完全没有了血色。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她而言,也无异于被阴天乐当面抽了一个嘴巴。可是她再感到耻辱,也知道此时不是发脾气地时候。
“为什么我不可以代替我夫君留此,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算将我们夫妻二人全都留下?”夏雪梅咬牙切齿地问道。
“原因很简单,第一,你是女人,我阴天乐不想日后有人在此事上胡言乱语,唧唧歪歪的给我造绯闻;第二,你已然失信于我,在没有得到改变前,对你自然只能是多提防;第三,要不要留下是你的自由,并不是我强迫于你。但是如果你在此纠缠不休地话,那也只能将你也留下!”阴天乐淡然地道。
“雪梅!不要多说了!”娄言冰喝道。他看得出来,阴天乐的容忍已经快到了极限,“**友,我以我道德宗的列祖列宗之名发誓,在未得到**友地允可之前,不会离开长白山,而且在此期间,不会做任何有伤于名誉之事!”他明白,妻子是害怕自己走后,他会强行突围,在阴天乐和闻香夫妻三人的联手下,恐怕只有战死地结果。而道德宗上下对此事事后恐怕也无理可讲——门外有着诸多宗派的弟子,今天所发生地一切,会源源本本地泄露给整个修行界。
夏雪梅身子一软,瘫坐在了门前。夫君的性命倒是保住了,但是这名誉……她心中不禁感到十分地悔恨,自己怎么就一时间鬼迷了心窍,非要暗地里将超儿他们放走,如果说没有此事地话,夫君他又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这个境地?
阴天乐与闻香夫妻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放开了对娄言冰的包围之势。阴天乐沉声道:“青华,让其他人等都散了吧,青城子弟各归各位!”
娄言冰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妻子的面前,刚刚蹲下身子,夏雪梅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放声大哭,那哭声嘶心裂肺如同杜鹃啼血,令人闻之心悸。阴天乐不由得暗暗地叹了口气,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闻香和老翁也面带几分凄然之色,将一对临劫的修行者逼到这个地步,在修行界的历史上,也是极其少见的。至少在近数进年里,是未有过的。但是这一步逼着一步,他们和阴天乐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说轻易地就放他们离去,那么明天的修行界中,声誉大损的人就只会是自己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修行者会不重视自己的名誉呢?
听着院内传来凄凉的哭声,李念先等人怀着一颗惊骇地已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的心,在青城子弟的劝告下,几乎是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各自的驻地。将清醒过来之时,一个个已是一身的冷汗。两名临劫的修行者,这在任何一家宗派都是绝对不可忽视的庞大实力,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折在了阴天乐的手上——他们又哪里明白,与其说娄言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