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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说哪里话,我且和你一起等待兄长归来。”
“你兄长与大嫂向来好客,若知道老汉如此怠慢你们,怕要责怪老汉,你们随我来便是。”
老汉带着倒霉鬼走到一间偏房,房内被褥齐全收拾的干干净净,倒霉鬼再次谢过老汉,思儿心切的老汉不加停留便走向室外,山间小道依然寂静如常空无一人,也许是太累了,倒霉鬼不消片刻便进睡梦之中。
“善士、善士、善士。”
睡梦之中,倒霉鬼忽然听见声声呼唤,睁开朦胧睡眼,只见面前烟雾之中有一模糊白色窈窕身影,倒霉鬼跌跌撞撞顺声跟去,一朝醒来满脑全是疑惑,只见自己置身大山密林,头顶天空月色明朗群星争辉,正在倒霉鬼疑惑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嘤嘤”抽泣之声,顺着声音走去,只见一山石之上静坐一白衣女子,女子长发遮脸头戴金钗,一袭白色纱衣沾染少许污浊,让人注目便升起怜悯之心。
倒霉鬼近身向前询问女子:“你是何人,为何事在这群山无人之处痛苦流涕?”
听闻倒霉鬼询问,女子转过头来用衣袖擦一把美目施礼倒霉鬼道:“小女刘凤见过善士。”
女子自报姓名,一句话说完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倒霉鬼只觉得女子姓名似曾耳闻,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女子却越哭越厉害。
“哦,我想起来了,你可是那山中长者李老汉独子李伯元之妻刘凤?”
某一刻,想起来的倒霉鬼惊喜出声,女子点头应是,倒霉鬼接着道:“长者李老汉待人宽厚,不仅施茶食娃娃和我,还念及我和娃娃二人无处入眠而留宿家中,此番长者思念儿子儿媳心切,正在房前等候你们回家,如今倒霉鬼与大嫂相遇,大嫂还是和我一起快快回家吧。”
“呜呜。。。。。。。。。。。”
谁知倒霉鬼话一出口,刘凤比之之前哭的更凶,不知所以的倒霉鬼上前询问:“大嫂不与我回家,此番这又是为何啊?”
“善士,刘凤如若以如此形态,怎能与相公和慈父相见”
刘凤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句话说完,只见其身骨萎缩七窍流血,鲜血染红白色纱衣直到倒霉鬼脚下,倒霉鬼已经被吓的汗毛直竖呆若木鸡。
“啊啊啊啊啊,你是鬼、你是鬼,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要留世求长生之道,求你不要杀我。”
一切都太过诡异恐怖,倒霉鬼转身嚎叫着一阵没命狂奔。
“善士切莫惊慌。”
“啊”
“善士”
“啊”
“善士且听刘凤一言。”
倒霉鬼仓皇逃命之时,却不防备刘凤中阴身可随意幻化,倒霉鬼跑到哪里,刘凤便现他身前,不消片刻,四面八方全是刘凤之身,倒霉鬼跌坐在中央空地,一副惊恐过度哭爹喊娘的样子。
“你快说,你快说,只要你不杀我就好。”
倒霉鬼闭着眼睛只希望这一刻能快点过去,刘凤赶紧道:“善士切莫惊慌,刘凤之死实为鬼差勾错魂魄之故,阎罗已经查明此事,无需善士做什么,只要善士答应救我刘凤即可还阳。”
“我答应,我答应,你快点儿离开好不好。”
倒霉鬼闭着眼睛点头应允。
“如此说来刘凤先行谢过善士,明日午夜时分刘凤自来接引善士与阎罗对持。”
“啊”
听着刘凤的话,倒霉鬼猛的睁开眼睛,他实在没想到明天还会遭受这样的恐惧,睁眼的一刻他恍然大悟,只见娃娃正一脸疑惑趴在自己身上,显然自己做了一个很真的梦,窗外明媚的阳光早已洒遍室内每个角落,倒霉鬼起身抱起娃娃亲昵一笑,不过紧接着他便眉目紧缩,因为他听见室外传来阵阵哭声,一种不安在心里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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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地府有冤魂
午夜时分,群山沉睡入梦,草木寂静无声,白色云雾如飘带静止缠绕山腰,透漏着来自于大自然无可比拟的神秘。
“咕咕、咕咕”
一声不知名的鸟唤瞬间传遍山谷,回声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散,幽静山谷之内,忽然之间吹过一阵阴风,不太冷的季节里,让人寒彻入骨,毛骨悚然,山谷在瞬间恢复死寂。
“哎,我说,咱俩这次喝这么多酒,万一误了大事该怎么办?”
悉悉索索的交谈响在耳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山道之上有两个模糊人影,近处观望,如果有活人在场一定会被吓死,只见两人**双脚,浑身黑如焦炭,不知从哪捡来的几块甲胄贴在身上给人感觉越发狼狈,人们无法从其焦黑的面孔中分辨两人,只能通过两人头顶稀疏蓬乱的红蓝头发才能分别老大老二,令人恐惧的不仅仅是因为两人样貌的丑陋,而是两人似有若无的虚幻身体。
他们是地府勾魂总管黑白无常手下两小勾魂使,红头发的叫做“缺根筋”,蓝头发的叫做“少根弦”,两小鬼得阎罗命令拿亡魂,因嘴馋多喝了两杯,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命终之人,如今已过二更天,若再拿不到亡魂复命,阎罗怪罪下来两人势必要在那油锅之内滚上一遭,手持黄色招魂幡的“缺根筋”率先清醒过来。
看着语气担忧的“缺根筋”,蓝发“少根弦”晃晃手中哗啦啦直响的黑色牵魂索:“阎罗不是让我们三更天牵魂吗,二更刚过,你怎么就沉不住气了,你怂样儿。”
红发“缺根筋”望着大山担忧道:“我们整日在地府,日子可谓是枯燥无味,如今出来我也想多玩儿一会儿,可是我们现在身在大山,这山中空无一人我们该奔何方而去。”
指着“缺根筋”,蓝发“少根弦”一脸鄙视:“你瞅瞅,你不光怂,脑袋还不聪明。”
“哦,你有办法,说说看什么办法?”
红发“缺根筋”一脸惊喜,“少根弦”指着周围大山反问道:“我们是干嘛的,我们是牵魂的,牵魂最注意什么?”
“什么?”
“缺根筋”还是不明白,“少根弦”再次鄙视道:“你瞅瞅,要么说你缺根筋,这点儿都想不到,我问你,这世间与我们地狱相比,是不是美妙不可言喻。”
“那是自然,如若让我降生世间,我一定会开心一生无所求无所怨。”
“好,你再想,我们以往牵的亡魂,你见到首先听到的是什么?”
蓝发“少根弦”再次反问“缺根筋”。
“不知道”
看着脑袋摇成拨浪鼓的模样,“少根弦”毫不客气对着他后脑就是一巴掌:“笨,你没见到那么多人哭吗?”
揉着痛楚的“缺根筋”来不及谴责便一拍脑袋恍然道:“呀,我可真笨,牵魂最注意哭声。”
“哎,这就对了吗,我们只需在此处静坐聆听,哪家哭声最近,我等前去牵魂准没错,如此岂不是省时又省力。”
蓝发“少根弦”一脸智者相,“缺根筋”和他静坐原地,只赞叹“少根弦”智力过人,内心一直在谴责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另一方,从闹市归来的李伯元和妻子刘凤好像起了什么争执,只见那蓝袍加身挺拔清秀的李伯元双手后背快步山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身后妻子刘凤拉住他的衣袖一路小跑紧跟其后。
“相公,相公且听我言,我是观那老者露宿街头食不得饱,才将玉镯赠予他,你怎就不能相信于我。”
李伯元停下脚步,无视刘凤言道:“你赠那老者何物我都不会反对,那玉镯乃是家中慈母之物,虽不是什么宝物,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怎可随便赠人。”
李伯元说完起身便走,身后**赶紧言道:“相公莫要生气,奴家真不是有心而为,待明日再去寻那老者要回便是。”
“要回,你说的轻松,你我找遍闹市也不见老者踪影,国境如此之大,明日你我又该往何处寻找,哎。”
李伯元甩袖袍快步离去,妻子刘凤跟不上脚步,只能坐在山石之上,想起所经历的种种委屈,不由间热泪盈眶,“嘤嘤”出声。
远处一直静听的“缺根筋”和“少根弦”寻哭声而来,便见一白衣轻纱女子落泪不止,两鬼坚定刘凤便是被牵之魂,“缺根筋”顺势将招魂幡抛向谷底,悲伤过度的刘凤瞬间便被摄住魂魄,眼神空洞的她脚步不受控制走向边缘,身后“少根弦”三次煽动阴风,刘凤清醒之时,但觉自己极速向下坠落,一声尖叫惊起山谷无数飞鸟,刘凤随之丧命,两小鬼锁住刘凤魂魄向阎罗复命而去。
已经走出很远的李伯元一路静思,知道事情不能全怪善良的妻子,回身不见妻子跟来,放心不下的他只好折身寻找,忽听一声惨叫,李伯元仓皇间闻声寻找,顺着痕迹,只见**七窍流血坠谷身亡,李伯元悲伤过度,昏死在山谷,直到黎明时分才醒悟,身心受巨创的李伯元背着刘凤尸体向家的方向走去。
刘凤被两小鬼一路牵至鬼门关,路上刘凤曾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还阳,两小鬼却反问刘凤为何“嘤嘤”啼哭,如若不是阳寿已尽,何事能如此伤心,简短交谈刘凤已大致明白是小鬼勾错了魂,于是便要求面见阎罗,两小鬼为让刘凤死的明白,绕过小路,直奔大鬼判所森罗殿而来。
森罗殿,殿内万千灵鬼静等阎罗审判,大殿居中,秦广王坐于香案,黑衣、红衣两位鬼判左右持笔胁持阎罗,殿内一切,都和倒霉鬼当日所见到的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那冤魂被牵到此处的刘凤,挤过万千灵鬼直奔阎罗,身后“缺根筋”“少根弦”两小鬼慌忙跟上。
“求阎王爷为小女做主啊。”
阎罗审案之时,忽见一白衣女子跪在堂前,女子满脸泪水可谓冤屈甚重,大殿之内哗然一片。
“这是谁牵来的亡魂,怎如此不懂规矩?”
阎罗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扫视大殿,跟着刘凤来到堂前的“缺根筋”“少根弦”两小鬼慌忙间跪地俯首阎罗:“阎君息怒,阎君息怒,是我与少根弦勾来的。”
“是那“缺筋少弦”两小鬼。”
一旁红衣出言提醒阎罗,阎罗看着两小鬼道:“即是你等所牵,为何不好生看管,搅扰公堂,成何体统。”
“少根弦”赶紧磕头:“阎君息怒,阎君息怒,我等奉命牵亡魂复命,怎知这魂灵口生是非说我等牵错了魂,非要找阎君对证,如此才冲撞了阎君啊。”
“哦,错牵亡魂虽不常有,但我地府也有先例,你两小鬼且与她对证,若果真牵错,还像以往放其还阳就是。”
“放不得,放不得”
“缺根弦”赶紧摆手道:“阎君不知,此亡魂乃是坠落山谷而亡,报身残骨断臂已经无法还阳了啊。”
“呜呜呜。。。。。。。。。。。。。”
小鬼话刚一说完,刘凤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