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如此猜想着,楼上木楼响起,却是那骆沧海与那李秀山二人相继走了下来。李云海看了两人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说到*力,能够一招将我击败,自然能够称得上了。至于大道德嘛。”李云海讪讪看了骆沧海一眼,笑道:“此人原与紫云山天剑宗也有些因果,便是那白眉座下五徒韦青浪是也。”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惊奇。如果说此人有大功夫,能够一招击败李云海也就罢了,可是说到大道德,这韦青浪名不见经传,却是如何担当。唯独那蒙面洛秋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色一震,抬头看了李云海一眼,旋即低下头去。另有二人神色有异,便是那骆沧海与李秀山了。
李云海道:“各位恐怕还记得十年前,魔门梵天来犯,屠戮武林同道的事迹吧。说来惭愧,当时小老儿慑于梵天威风,却不得不低头,在其卒下做了一名先锋。却说那日,小老儿受命带领门下众人进犯天剑宗,在山脚便遇见了这韦青浪,随即被一招击败。而后小老儿退回魔门大衍山内,告与梵天。众人皆知梵天进犯天剑宗,被其所阻,重创之际,退回大衍山休养生息,但是各位却不知这梵天却是为谁所伤。”
厅下一大汉越众而出,问道:“莫不是那韦青浪?”
“不错。”李云海赞道:“正是此人。那韦青浪击败小老儿后,便独自一人一剑,赶赴大衍山,声称与梵天决一死战,败者,由胜者左右。当时小老儿亦是在场,有幸见证了两位绝顶高手之战。最后梵天被韦青浪一招皓月天罡重创,没有了战斗之力。当时小老儿心神恍惚,以为这韦青浪必然痛下杀手,一举击杀魔门,从此使得修真界宁静之时,那韦青浪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面现痛色,盯着梵天,说道:‘吾念你一身功力修行不易,暂且饶你,还望你能退离此处,从此莫要为非作歹。’那梵天当下立下重誓,韦青浪这才离去。试想这种大仁大义之士,难道还算不得英雄吗?”
“哼,鼠辈妄言。”说话的却是那骆沧海,盯着李云海,面现不快之色。众人不解,按说师门出了这等大英雄,门下众人理当感觉风光才是,但是众人瞧见骆沧海与那李秀山,一个面色愠怒,一个却目瞪口呆,似乎心有所想。众人却是不知,那天剑宗故意将韦青浪名头压下,其实内有隐情。骆沧海心知李云海这话说的不全对,当下却不敢反击,将师门之事大白于天下。
可是那李云海却不甘,自从大衍山一战后,李云海顿收歹念,内心隐隐已将这韦青浪奉若神明。此时有人对这等大神明不屑之,心下自然恼怒异常。“哗”的一声,李云海站起身,一脸怒气地走到骆沧海身前,喝道:“我尊阁下与韦兄弟是一门同僚,可是阁下似乎并不领情。如此,便请阁下说出小老儿妄言之处,否则,纵然我实力不济,也要勉力一战了。”
骆沧海心知不妙,当下将视线移向别处,借机避开李云海咄咄逼人之势。可是那李云海见他如此,心中恼怒更深,当下抽出宝刀横在手上,笑道:“好好好,如此小老儿便领教阁下神通了。”说完,也不待骆沧海有所反应,气沉丹田,运气击之。可是这一击之下,李云海立时大惊失色。
原来,李云海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没有沾到。李云海在拓苍山作威作福惯了,平日里那些小罗喽,没有一个敢触其虎须。久而久之,便以为自己无敌于天下。由此也养成了一个习惯,凡是与人教授,上来便要拼了老命,希望一招击败对手。
李云海一招落空,心里顿时起了悬念。当下定立原地,凝神感受着骆沧海的灵识。就在这时,李云海忽然感到身后出现异样,回首时,却发现一人一剑,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冲向李云海。
李云海本能地想要挥刀阻挡,可是蓦然间发觉,平日里使用顺手的大刀,此时却重逾千斤,怎么提也提不起来。眼看剑尖越近,李云海不禁冷汗淋漓,想着自己的老命,此刻算是栽在这里了。
“好一个移魂*,我来领教阁下高招。”人群里,蓦然飞跃出一个白色身影,飞快地冲向正将林云海逼入死角的骆沧海。 。 想看书来
回首往事
“咣”的一声,两剑交接,发出巨大的声音。与此同时,李云海也已经退到了死角。待发现自己没事的时候,李云海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温文儒雅的文士挡在自己面前。
剑招被阻,骆沧海也不着恼,堪堪收回飞剑。一言不发,蹭蹭上楼而去。
那中年文士目送骆沧海消失在众人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转身面对李云海,道:“先生没事吧?”
李云海感念是此人救了自己一命,当下不敢怠慢,站起来,拱手道:“小老儿感谢兄弟的救命之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中年文士急忙扶起李云海,面带微笑,道:“小事,不捞李兄记挂。”
李云海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到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夫君,你又跟人打架了?”声音刚刚抵达,外面的大门却立刻被打开了。众人放眼望去,却看到一个中年美妇,怀抱一个病怏怏的七八岁少年走了进来。
中年文士似乎对这美妇颇为顾忌,急忙告别李云海,前去迎接美妇:“燕儿,小凡又犯病了吗?”
“是啊。”美妇神情很是着急:“原本我带着他到镇上买些东西,顺便再为小凡买些玩耍之物。可谁知道,走了没多久,这天却忽然下起了大雨。小凡淋了雨,病的愈发厉害了。”
这时,中年文士已经将那孩子抱了过来,就近找了桌子坐下,然后细心查看病情。过了片刻,中年文士长舒一口气,微笑道:“夫人不必担心,小凡只是受了些风寒,不打紧的。”
“这孩子,怎么了?”李云海走了过来,发现这孩子脸色苍白,嘴唇青紫,身子软绵绵的,就像没有骨头一般。这绝对不是受了风寒那么简单,感念对方方才救了自己一命,于是关切地询问起来。
那中年美妇抬起头,注视着李云海,问道:“夫君,这位老先生是?”
李云海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他原本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刚才在众人眼前出丑,已然懊恼不已。此时美妇问起,他却又深怕那中年文士将刚才的失去重新提及。好在那中年文士倒也不傻,看了李云海一眼,讪笑道:“夫人,这位先生便是拓苍山鼎鼎大名的李云海李先生是也。”
“哦,久仰先生大名。”中年美妇对李云海拱手说道。
李云海感激地看了文士一眼,问道:“夫人,我觉得这孩子骨骼清奇,但是却萎靡不振,敢问是什么原因?”
“哎。”中年美妇低头叹息,道:“此事说来话长。原本我和夫君二人生长在海外小岛,日子过得倒也安稳快乐。哪知就在小凡即将出生的时候,岛上忽然来了一个大魔头。那魔头带领手下之人,将岛上所有人杀个干干净净。最后却只剩下我和夫君二人拼死逃了出来。”
李云海道:“难怪我觉得二位面生,却是海外人士。”
“不敢。”中年文士面容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极重大的事情:“可惜当时燕儿正怀着小凡,虽然我竭力对抗,可是还是被那魔头趁乱打了燕儿一掌。也不知道那魔头使的什么功夫,燕儿当场便昏了过去。几日后,小凡便出生了。然而我们却惊讶地发现,这孩子不哭不闹不睁眼,就像失了魂魄一般。无奈之下,我们夫妇二人不得不带着小凡前往神州各处,寻找两方医药,以求救治小凡。直到一个月前,我们遇到了一个高人,他看了小凡的病,才直到小凡的三魂七魄不知为何,却只有七魄,没有三魂。”
李云海大惊失色,道:“原来如此,却是难为这孩子了。”
“是啊。”中年文士面现凄楚之色,道:“我们二人生下了小凡,却让他受尽了痛苦和无妄之灾。我夏天望纵然拼尽一生,也要想法救治小凡,让他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生活。”
李云海奇道:“兄弟姓夏,莫非便是东海极乐岛的夏家?”
夏天望道:“正是。”
李云海脸色阴沉起来,低眉垂首,饮了一大碗酒,这才说道:“东海夏家八年前的灭门惨案我当时也听说过了,却不知凶手到底是谁。”
那美妇叹息道:“凶手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罂草花,用其收回小凡失去了的三魂。“
“怎么?难道说小凡的病,需要罂草花才行吗?”李云海奇道。
夏天望道:“是的,那位高人告知,罂草花最近几天就会开花,我夫妇二人也不贪心,只要一片花瓣入药即可。只是修真界这么多高手都在抢夺此花,我夫妇二人能否有幸成功,却还是个未知之数啊。”
“哈哈哈。”李云海观看那孩子良久,忽然大笑起来:“想我李云海一生杀人无数,恶事做尽,如今碰到这种事情,小老儿说不得也要管上一管了。夏兄弟你放心,只要罂草开花,我就是拼死,也要为你抢回花瓣一片。”
“如此就多谢李兄了。”夏天望夫妇二人站起身,对李云海拱手回了一个大礼。可是李云海是为了报答夏天望的救命之恩,这个礼,他是万万不敢受,也不好意思受用的。李云海急忙扶起二人,在桌子上添了两个晚,倒满酒,说道:“夏兄弟,其实为兄适才也是夸了海口了。虽然我李云海不害怕什么人,但是双拳难敌众手。不知夏兄弟是否还记得刚才为兄口中称赞的那位大英雄。”
夏天望道:“便是那位韦青浪吗?“
“正是。”李云海道:“听说韦兄弟也在界外山,到时候遇见了,我想请他出手,机会就大的多。”
“如此甚好。”夏天望举起酒杯,与李云海一饮而尽。
一夜无话,到得天亮,大雨已经停歇。
李云海等人起床时,却发现酒店内已经空了许多。不用问也能猜测的到,那些人大都是趁着雨水停歇,赶路去寻找陷空洞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那名叫小凡的孩子,起色隐然好了许多。此时被母亲牵着,一张小脸不时查看一旁的李云海。
那李云海初时没有在意,时间久了,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转过头,对小凡笑道:“小娃娃,你瞧老夫作甚?”
谁知那孩子却是“哇”地一声,躲到了燕儿身后,使劲拽着母亲的衣服,小声说道:“母亲,你看这位老爷爷,好可怕啊。”
燕儿看了李云海一眼,蹲下来安慰小凡道:“小凡,这位老爷爷是好人,要给你治病呢?”
“真的吗?”小凡眼中恐惧的神色少了一些,换上了一份欣喜和期待,他轻轻走到母亲面前,目光盯着李云海,柔声问道:“老爷爷,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当然了。”李云海弯腰刮了一下小凡的鼻子,笑道:“老爷爷不但能够治好你的病,还要教你功夫,打坏人呢。”
“真的?”小凡的声音有许多惊喜,八年来,他一直看着父母与人对峙,多次陷入危险却无法援手。在小凡心中,修真练武,其实是最大的愿望。有了功夫以后,就能保护父母,不让他们受坏人欺负。可是小凡毕竟还小,况且多年的淤疾使他的身体柔弱不堪。他默默离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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