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关子了,银龟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自然是没有关系,我只是受人之托传个话’
‘受谁之托?’
‘你口中的那伙神秘人’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我传话?’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只是交代,过几天会有人来找我,然后我负责把这些话讲给他听。带上你手上的银龟,离开这里,到杭州去’
‘这些人,跟马思哲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那墙上的字画你怎么解释?’
‘墙上的东西是那帮人挂上去的,我连挂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告诉我不要动墙上的东西’
我们两个一问一答,好生和谐。我像一个访谈节目的主持人,充满耐心,刨根问底。
这真的是一个圈套啊,每一步都设计好了,就等我入套了。
那帮神秘人跟马思哲什么关系?怎么还会扯到梦溪堂?
石片里的纸条,还有这伙神秘人,都在不停地告诉我到杭州去。难道杭州出了什么事?想起马思哲,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这点让我很奇怪,拐子瞎看不见人,他怎么就知道那伙人是让他把话传给我?
‘你的声音,我听过你的声音’
我印象里从来没见过拐子瞎,他怎么会听到过我的声音?
‘你怎么听过我的声音?’我不依不饶。
‘你的问题太多了’瞎子从床上站起来,又走到那个盆栽旁,拿起一块布,慢慢摸索着擦掉上面的灰尘。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怎么办要看你自己。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
我相信,从他说出银龟的时候我就相信了。况且,这件事,我已经没有不信的权利了。
‘我要到杭州哪里?’
瞎子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字条,写着一串地址。我接过,放在手里。
苍临南路226号。我走之后,瞎子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老式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已经把地址给他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好的’
我从拐子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见亮了。用小学写作文的话说,是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用马思哲的话说,是有点憋屈的亮。
我加快脚步,想赶在天亮前回去,免的被老大他们撞见。没想到走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老大。
老大看样子是刚上完厕所,一手拎着裤腰,愣愣的看着我。
‘大清早的,你干嘛去了’
我看了他一会没说话,吸了一下鼻子,估计自己这时候撒谎肯定会被识破,干脆一咬牙说了实话。
‘我跟你说点事,你别害怕’
‘你放吧’老大可能意识到了有什么事,表情一下凝固。
我没理会他的脏话,一把搂过老大,把他拖到了院墙后面。
‘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回屋里说嘛,外面多冷’
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找到之前从内存卡里复制过来的照片,递给老大。老大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低头翻看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老大变换着不同的声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言简意赅的把我请假这段日子的经历跟老大说了一遍。老大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连眼睛都没眨。
‘你是被人点穴了吗?’我伸手在老大眼前晃了晃‘罗山本’
老大啪的打了我一下‘叫我什么?’看来关键时候叫全名是管用。
‘那么大事你怎么才告诉我’
‘如果我要是事先告诉你了,你会怎么做?’
‘上报啊’
‘那不就得了,上报了以后还会是这个结果吗?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最起码我现在把事情都解决了,村子里的人没事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结果?你觉得这件事结束了吗?’老大质问我。
我语塞,的确没结束,反而牵扯出更多的祸事。
‘不管怎么样,我会想办法弄清楚这一切的’
‘你?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根本毫无头绪’
‘所以我打算去杭州一趟,看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老大,你能替我保密吗。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可以吗’
老大叹了一口气,安静了很久。
‘我不保密还能怎么样,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老大比我清楚,这事如果要是传出去了,估计我就坐牢一条路,所以即使违背原则,他也得守口如瓶。
‘除了我还有人知道吗’老大问。
‘还有小海。鉴定是他帮我做的’
老大猛地提了一下裤子‘小海也知道!你们现在行啊,一个个的都敢瞒着我了。’
‘老大息怒,息怒’
‘屋里那俩知道吗’老大指着屋里的曹可瑞和陆桓。
我马上竖起是三根手指头‘向**,他们俩不知道’
‘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把手机放起来‘明天’
‘这么火烧腚?’
‘早点搞清楚我也早点解脱’
‘行了,早去早回吧’
‘你们呢?打算一直在这耗着?’
老大叹了口气‘唉,一点消息也没有,耗着也是干耗着。不过,如果那伙进山的人出来了之后给你传了话,那你这次去杭州,没准能打听出点什么’
‘其实我也觉得,这山上的东西,可能和我要知道的事有点联系’
‘看看吧,我再呆两天,要是还没消息的话我就先撤,等你回来再说’
我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进屋吧,太冷了’
不知怎么的,把话都跟老大说了以后,轻松了不少。
我以前不是会刨根问底的人,这一次却很想把这件事搞个清楚。以前只想救村里的人,现在对这件事却想了解更多。
银龟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程叔玩了命的想得到它?帽儿山下那些奇怪的东西有事为什么存在?传说中通欲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如果有一天我想起这些疯狂的事,最后我会埋怨的应该就是自己的多管闲事和好奇心。但现在我的行为又好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仿佛有一个人在给我设局,一步一步,告诉我什么时候该怎么走。
游戏开始。
第六十四章 拐子瞎
我和陆桓还没等开口,拐子瞎就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我被说的一愣‘什么娃娃?’
他摸着手边的猫‘你们不是为了住在山下的那个娃娃来的’
我诧异,他怎么知道我是为了那孩子来的?从进门起我也没提过关于那孩子的事啊。这人难道真会算?
‘不用这么看我,是你们身上的味道告诉我的’
我使劲嗅了嗅自己的身上,除了几天没洗澡以外也没什么特殊的味道。陆桓从椅子上抬起来,把手伸到拐子瞎的面前晃了晃。
‘有什么事就说吧’拐子瞎突然开口,吓得陆桓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
本来我是打算先问那伙人的事情的,既然他提了,我干脆就先把这事问了。
‘虽然我不知道您老是怎么知道我们是从那来的,但是关于那个孩子我确实有点事想问。’拐子瞎没说话,我就接着说。
‘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从山下的招娣家过来,想打听打听你关于那孩子的病,孩子妈说来找过你’
拐子瞎伸出手‘那娃娃你们就不用管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那是他的命’
看来不是医院能看好的病,听拐子李的话,这孩子真有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东西。
‘这意思是你知道病因是什么?’
他不说话。
我着急,把整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你看,那孩子才几岁,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您要是真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望能告知一二,也算救了那一家子’
我劝的苦口婆心,可那拐子瞎从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看样子是铁了心什么都不说了。我突然联想到招娣来时的情景。是不是也坐在这里。也有可能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不知道当一个孩子被全世界判了死刑的时候,做母亲的是什么心情。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火大,非常。
到底是多么不能说的秘密,才让他忌讳成这样。还是要供点钱他就肯了?我的现金全都留在招娣家了,现在身无分文。我捅了捅坐在一边的陆桓。
轻声说‘有钱吗?’陆桓愣了一下‘干嘛’
‘你别管了,给我’
陆桓从裤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把,我把零钱挑出去,把整钱展开。
‘收起来吧’拐子瞎淡淡的说。然后叹了口气,扶着墙边站了起来。‘小伙子,你们知道为什么算命的除了瞎子就是瘸子吗?’他突然问了我们这么一句话。
没等我们回答,他自己接着说‘那是因为泄露的天机太多,总得付点代价。你看我这又瞎又瘸的,就知道我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了。人各有命,我也一样’
他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人家已经明摆着告诉你为什么不能说了,而且理由完全充分,再问就是我自己脑袋有欠缺了。
人各有命,我怎么那么讨厌这四个字。
‘劝你一句,闲事还是少管的好’拐子瞎继续道。
我心想,我管的闲事还真不少,最起码不小。
看来招娣的事我是帮不上忙了,也算我尽力了,还是问一下那伙神秘人的事。便对拐子瞎说。‘我还有一件事’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对面的窗户下,拿起旁边的小水壶,慢慢的往一盆我叫不出名字的盆栽里面倒水。
‘是这样的,我听说前一阵子有一伙人来找过你’我开门见山的说。
‘嗯’
‘他们为什么来找你?’
拐子瞎冷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伙盗墓的,有人看见他们从墓里带走了一些东西。我们想要调查一下这些人,但是无从下手。找来找去,发现他们来见过你。所以就想来找您问问,看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拐子瞎把水壶放下,原路摸了回来,坐在床边。那只老黄猫一下跳走,从我眼前窜上了柜子。
拐子瞎拿起立在床边的拐‘你们走吧’
‘老爷子,这不是什么泄天机损阴德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有点急了。如果招娣的事他不说是怕泄露天机遭报应,这事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难道这瞎子和那伙人是一伙的?负责在村子里接应?也不对,找接应那帮人为什么要找一个瞎子呢?
‘我收了钱的,不能说’
原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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