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的合上双眸,依偎在高长恭的怀里,脑海里浮现出了昔日的种种影像,那些想忘却永远缠绕记忆的人或事,如今就如同一根细细的蚕丝裹在我的心上,勒得我窒息般疼痛!
“禀告王爷!”
一个将士的声音伴随着马鸣声传进了耳朵里,我抬眸瞧去,只见来人飞身下马向高长恭急步而来,迫不及待跪拜道:
“阿扬将军飞鸽传书一封,周军已经向洛阳起了进攻,洛阳城内兵微将寡,恐怕不足以抵挡韦孝宽数万大军的昼夜猛攻,还请王爷立刻班师回援,以解燃眉之急!”
等他的话一说完,我便转头向高长恭投去一眼,见他眉宇间忧出了一抹黯淡之色,揽在我腰间的双手有一秒的微颤!
“肃儿!”
我轻呼着他,伸出一手触摸到他俊美的面宠,点头低语道:
“即便再难,只要信念还在,就未必会输!战事要紧,不要迟疑,快去吧!”
高长恭听了我的话去,双手将我搂得更紧,轻叹一声:
“长姐姐,我不奢求江山,也不贪求功利!可却每每身陷于其中,由不得自己!如若我大齐子民沦为鱼肉,任人宰割,我高长恭也难辞其咎。如今只能留下你一人在晋阳了,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凯旋归来!”
他说到最后,唇边漫出一缕苦笑,清亮的眸心也渐渐泛起了一层迷蒙的湿意,在我的沉默中他缓缓下马,深深回望了我一眼,突然转身跃上了另外一匹高大的健马。我心里沉郁着苦涩,不敢开口再对他说一个字,只能向他轻轻一笑,手里摆动着缰绳驾着胯下俊马缓缓向晋阳城内走去…
进了城门,虽然满城皆是疮痍,但劫后余生的喜悦也给这坐城池带来新的希望,在这人命如同草芥的乱世,能够活下来不就是最重要的吗?
前行中几个兵士突然窜出来拦截了我的去路,对我拱手道:
“长御卫,我们五爷吩咐过!所有人士都不得擅自驾马进城,还请长御卫下马,步行进府!”
我神色一怔,陷入沉思中,高延宗对我颇有偏见,当年高澄一案,我多多少少被牵连在其中,他心性傲慢,又疾恶如仇,未必不会介意…
想到此处,对他们浅笑道:
“你们五爷思虑周全,我自然应当遵从,还请几位军爷带路!”
说完便跃下马背,跟着他们步行着去了安德王邸。
傍晚时,我耐不住暑热,走出了房间,在府邸的亭廊里稍作休息,婢女们这时送来了晚膳。多年来我行事一向小心,如今更是多出了心眼,拔下头上银针试了一下见并未下毒,这才安心食用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也真怕我下毒?”
随着一声爽朗之音,高延宗高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见他神中夹带的一抹疏淡,我识趣的收回了目光,对他道:
“五爷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还望五爷莫怪!
“长御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四哥可以容你,我却不能!”
他语简单明了,话到这里,声音瞬间便狠下几分:
“晋阳一战,城里少不了流寇猖獗,只要我随便编个理由,这事在我四哥哪里也能够蒙混过去,你放心,你毕竟是女流之辈,我高延宗不会对你用剑,来人!传血滴子见!”
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一说,终是我太过大意,以为大敌当前,他会将此事谈忘,即便真的会对我出手,也会等周军完全撤退,是我低估了这份仇恨在他心中的份量,看来今日为了自保不得不拔剑相对了。
“看剑!”
轻脆的声音传来,一把长剑夺空而出,我飞身一跃稳稳将它握在于手中,转身迎上向我急步而来的十几个带剑的女子…
“锵”
清亮的兵刃交击声响彻于府院,这些血滴子功力自然了得,若是换做以前,我倒是能够在三十招之内将她们格杀,可如今我怀有身孕,处处制肘,终是不敢放手一搏!见她们一心想至我于死地,每一招都毫不保留,如此下去,我体力耗损,即便赢了她们,也是再难以厮杀出去。
我觑见一女子招式漏出破绽,便腾出一手来,抽出腰间短刃架住她的长剑之上,随即沿着剑身突进,狠命用力削掉了她握剑的手指,趁她长剑落地之时,我飞起一脚踹在她的肩上,借她之力跃上了院墙之上!
“真是废材,白养你们了!”
高延宗话一完,便从一女子手里抽出长剑飞身跃起,向我紧逼而来,我深知他对我的必杀之心,不敢迟疑,毫不犹豫地跃下了墙去,错神一刻,突然瞧见院外竟有马匹,心中暗暗惊喜,急步上前一刀割断了绳索,驾着健马直直向城门外冲驰而去!
急驰中,只感觉到后面蹄声隆隆,仿似有十几匹健马追赶,高延宗紧追不舍,我只能拼命驾马游走在山谷峭壁之间…就在这时耳边突然拂过一阵急风,右侧马前不知道从何处窜出一匹马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腾空而起,被马上之人带上了马背奔向了山谷深处。。。。。。。
030 孤立无助
“是你!”
转头瞬间,我看清楚了来人的脸,坐于我身后马背上的高大俊逸男子正是宇文邕。
“不要动!想要甩开高延宗的精骑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着!”
他话刚说完,后面健马之上便破空而出了十几支锋利的利箭,那尖锐的箭头紧贴着我们身体而过,我见此形,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的坐于马背之上等待时机!
“拉紧缰绳!”
宇文邕说着就将控制马匹的绳子交到了我的手里,自己则附低身子快速从一边马侧取出雕弓,抽出一支利箭搭在弦上,转身微微用力便拉弯了弓身……
“铮!”
只听得一声弦响,身后立刻传来了坠马的声响。宇文邕一箭得手,随即连珠箭,惨叫声在身后不断响起,如此精湛的弓术,实在让人惊叹!
待他接连射杀数人之后,身后的马蹄声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宇文邕见此突然一拉缰绳,健马人立而起,停下来的一刻,便听他对高延宗呵斥道:
“朕撤兵晋阳也是缓兵之计,却没有想到让你们这群狗头鼠辈有机可乘了,回去告诉高长恭,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无力保护,又怎能捍卫北齐疆土?洛阳迟早是朕的囊中之物,让他好好守着,等朕来取!”
罢他双腿一夹马腹,健马便奋力狂奔起来,我见无机可寻,只好暂时放下逃脱的念头随他而去,任由健马将我带向离晋阳十几里以外的雨幽谷,原来周军营地驻守在此。
“皇帝哥哥!你…你天黑归来,原来是去寻她去了!汗父骗我,你们都骗我!”
马前出现的女子一身华丽的突厥王室服饰在这深山慌谷里显得格格不入,她说话之间人已经走到了马前,伸出一手就想要从宇文邕手里夺过疆绳去……
“天姡坏梦蘩瘢 �
出口阻止之人便是突厥二王子钥伺,他走向前来,向我们投过来一眼,供手道:
“皇上!如今周军将洛阳城围得水泄不通,皇上可以下旨给韦孝宽了,让他逼高长恭放了我大哥牧尔格!”
“此事我自有主张!”
宇文邕说着便跃下马背,清冷的目光扫过阿史那天姡ぶ餍憷龅牧撑印�
“朕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不过你得收起你的性子,这里可不是突厥王帐,是朕的营地,一切朕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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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营!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如今两军交战之中,你若强留我在此,试问皇上!你将如何面对这里为你出生入死的周军将士;如何……”
我话还没有说完,宇文邕突然伸手迅速的点了我的哑穴。
“来人!将她关押起来,好好看着!”
吩咐完后对我冷笑一声:
“还轮不到你来教朕怎么做!此去洛阳,高长恭若是见你在朕手里,他能不束手就擒吗?哈哈哈!放你走!即便是朕愿意,这里的兵士可绝不会答应!高长恭杀了朕多少名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带她下去!”
他一声令下,我便被周兵将令带到了一个小的营帐里。他将我双手用牛筋反绑在了树帐的立柱之上,随即揭帐而出,只留下三名健壮的兵士看守。我暗暗用劲却丝毫不能脱离,长柱又入地数尺,完全无法松动,只得死了逃跑之心。
夏夜炎热,四周又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营账里进不来一丝凉风,我只能依靠着柱子安静的坐在地上养精蓄锐,大颗的汗水从我的额际滑落脸庞,渗透了我的雪白纱衣。
夜更深了,营帐外一片安静,连日来的奔波,早已经疲乏不堪,此时眼皮重得再难抬起,渐渐昏沉,睡了过去。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摸我的脸,手掌粗糙刮得我脸颊生疼,我一下惊醒过来,眼前面露邪笑的男人,正在对我图谋不轨。
“头!她醒了!怎么办?”
其中一名兵士见我突然睁眼,措手不及,惶恐的转头问到他身边的壮硕男人。
“怕什么,我早看见她被皇上点了哑穴,此时夜深人静,谁能知晓?”
剩下的瘦高个子也附和道:
“放心吧!皇上都将她押入至此了,肯定不会再管此事,如此绝色的美人,我们有这样的机会若不好好把握,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一番美意?”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揪住我的衣襟,用力一扯,外面的纱衣尽被他撕开,露出我的贴身束衣,惹得三人的眼神更加炙热,仅存的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他们相视一眼,将我按到在地,我极力挣扎,奈何双手被缚,口中又不能语,从未有过如此委屈的感觉!只能双脚不停猛踢拼命躲避着,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挣脱坚韧的牛筋!
就在我惊慌失错中,耳边突然两声闷响,按住我的兵士动作随之骤停,施手相救之人一现,面前的三人立刻中剑倒地气绝!
“来人!将他们头颅砍下来挂于营中告诫,谁要是再敢违背军令,行车裂,诛九族!”
宇文邕一身寝衣站在我的面前,硬朗的面宠此时煞白如雪,双眸中蹿起来的灼灼怒火令人无法逼视。
他走到我身边,面色铁青,对我大吼道:
“管好你自己!若再生此事,朕不会绕了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帐营……
我满心的委屈,心中涌起的酸楚让我默默的流下了两行泪水。
“姑娘!皇上让奴婢送了衣服来,奴婢给姑娘换上吧!”
宇文邕出去没多久,便进来了一位侍女模样的女子,她没有为我松绑,只是将长衣罩在我的身上,对我轻声道:
“姑娘安心睡吧!奴婢会在此守候!”
说完便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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