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伏案作画的妖孽,挑眉问道:“哪一家?”
冷安琳白眼道:“还能有哪儿,自然是寻芳阁!”
那寻芳阁可是京城第一青楼,以他的身份,怎么去不入流的小地方?
某个醉心作画的人,放下了笔,笑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上面有山,而我现在画的这幅,却没有么?”
冷安琳一楞,摇头道:“不知道……”
“因为我没画啊。”她的话轻飘飘的落下,让人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只听她又问:“你知道为什么这两幅画,我都未曾用鸟语花香来妆点么?”
被坑多了,总会吃一垫,长一智。冷安琳回答:“因为你喜欢素雅。”
妖孽淡笑:“不对,因为我……不会画。”
冷安琳顿时暴走:“沐语曦,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睛,才当你是知己。”该死的,没事老是这么刷她,有意思啊?
沐妖孽耸了耸肩:“你当初瞎了眼睛我都没嫌弃你,这才证明,我们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相决绝嘛!”
冷安琳懒得和她扯,再次回到重点:“今日,寻芳阁选花魁,他们去,准没好事儿。你身为九哥的未婚妻,我拜托你紧张一点儿好么?”
沐语曦当即露出委屈的神情:“那人家该如何啊?人家一届弱女子……”
冷安琳立即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给我别装了,真是恶心。”
既然不让装,那就只能……
“走,我们也逛青楼!”
这妖孽可不是只会逛赌场,男人能去的地儿,她一样去。吃、喝、嫖、赌,也算的上是门清。
只不过,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忘记捞金。
只是,刚刚出府,便除了有意思的事情……
“小的错了,真错了。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您就饶过我吧,小的再也不敢偷了。”
“错在哪儿了?”
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掂量着手上的两个钱袋。凤眸余光,恶劣的落在,那个跪在她脚下,无比虔诚的“瘦猴”身上。
轻许勾唇,邪而至魅。风翩衣袂,遗世**,着实难掩一身的琉璃华彩。纵然还未到及笄之年,但也看得出,将来必定倾国倾城。
周围,围观的路人见到此情此情,皆不禁叹为观止。
这偷儿的单子真是肥如猪啊,居然敢偷沐三儿这妖孽的钱袋,这是要疯啊。
谁都知道,这妖孽将钱看的比什么都重,他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小,小的不该起一时贪念,对,对姑娘您的香囊下手。”
这位“瘦猴”很是后悔。起初还以为是一只肥羊,哪知,肥羊身边有恶狼相互。亏这张脸还长的跟天仙似的,怎么呆着这么凶悍的随从?
看人脸办事,还真是不靠谱啊。他今天真是走运了,刚刚来到京城,刚刚看到飞扬,刚刚下手,就被抓了。
这美人儿的随从,下手也忒狠了点。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两个女人在前面逛着,准备去寻芳阁。这时,迎面跑过来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从两人中间穿过之时,顺手拉下了妖孽的钱袋。还随口说了句:“对不住!”
妖孽之时冷笑一声,转过身,淡淡说道:“初一!”
只见初一扬手甩出一道绿色的斗气,紧接着,那绿色斗气如同快速生长的藤条一般,缠住了男人的手臂。
猛地一拉,将人拖了回来。初二拔出腰间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他哪曾见过这等架势,小命还捏在她的手里,自然吓得跪地求饶。
此刻,他能做的,只有讨饶,求美人儿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只可惜,人美,心却不美,很不美!
妖孽巧然一笑,唇角的弧度,弯的恰到好处,微微的弯月,恰如一弧下弦月。
莺语慢道:“错了。”伸长脖子看戏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该,也不能欣赏。
“瘦猴”一愣一慌之间,已经潜意识的给自己判了死刑。
将其中一个钱袋放在他眼前一晃,而后,指着不远处看戏的男子说道:“你不该偷了那二愣子的钱袋,还顺手牵羊走我的……”
柳云飞一愣,赶紧去摸自己的腰间。果然丢了,她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钱袋。
不等众人反应,妖孽笑了:“本小姐,几时沦落成附带的了?”
什么?
那“瘦猴”当真的没听明白,抬起头,表情是傻的。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顺手牵羊他是牵了,她的钱袋也确实是附带。这是,她那句‘本小姐,什么时候成了附带的了?’意味深长啊。
她是在不满这个?敢情这美得和仙女儿一样的姑娘,在意的是这样?
他露出“你是不是傻?”的神情看着沐语曦,而围观的众人似是已经习惯。
喜欢定期观戏的人,更是觉得,看不到她的戏便浑身不自在。
“您才是重点,那个小白脸只是个掩饰的。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小的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再也不做这档子事儿了。”
“瘦猴”一边磕着头,一边保证着。
可是,听到这偷儿骂自己是“小白脸”的时候,柳云飞的脸彻底的黑了。
他不想理会她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他要拿回钱袋。
“钱袋还我……”
“哦,好啊!”
于是,沐语曦这个祸害将钱袋里面的银子倒了出来,把空袋子丢了给他。
接住自己的钱袋,柳云飞气的叫道:“银子还我!”
将银子放入自己的钱袋,打着商量:“二愣子,你用知道或者不知道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回答的合我心意,银子就还给你。”
“你问!”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沐语曦将柳云飞从头看到脚,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傻?”
“哈哈哈……哈哈哈……”冷安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妖孽再次摇头,要珍惜笑点低的人,可是,她身边笑点高的人真没有啊。
“云飞,别气了,你也知道她,只进不出的,就当是去寻芳阁寻开心了。”冷安琳笑着拍着柳云飞的肩膀,安抚着。
柳云飞狠狠地剜了一眼妖孽:“十公主,我这是正要去!”
“额,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曦儿,走吧,我们得赶紧去,若是晚了……”
沐语曦笑道:“若是晚了,咱们就抢不得到花魁了呢。”
“啊?你说什么?抢……抢……抢花魁?”冷安琳吃惊的有些结巴。
而柳云飞确实满腔恨意,问道:“你一个女人,抢花魁干什么?”怪胎!
此时,俨然忘记了找她要回钱袋。
妖孽将手中合不上口的钱袋丢到初一手中,展开扇子,潇潇洒洒的走到柳云飞面前。
而后,咧开唇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自然是带回去好好欣赏了。”
柳云飞不由得被气笑了:“呵呵,你是咱瀚海第一美人,欣赏一个花魁,不会觉有些好笑吗?”
妖孽倩然扬眉,笑不露齿:“美人千万种,每种都不一样,或许,我就能找到真爱了呢。”眼帘半抬,慵懒无限。
听到这里,看到妖孽脸上的笑,让柳云飞不由得浑身一颤。
。。。
 ;。。。 ; ; 纵使她和床是真爱,可有些时候,也不得不分开一下下。
死床精,是死宅女萱灵为她起的绰号。因为,她只要一躺到床上,除了上厕所,基本上是不会动了。
用她的话说,躺在那里,胳膊压麻了,都懒得翻身。
“本小姐没那么泯灭人性,这就起来了。”
临走时,抓了包瓜子,一边走路,一边磕着,吐瓜子壳,各种不耽误。
但凡是吃东西,吃货通常都是一气呵成。
御书房,妖孽有恃无恐的磕起了瓜子:“皇上,您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从被子里拉出来。就不能给我多些休息时间?”
冷凌寒年到四十,二阶斗帝,样貌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不到的模样。
五官俊朗,气度不凡,总是一副“笑口常开”的模样,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当然,又有哪一代的皇帝不心狠手辣呢?
心肠不狠,地位不稳。
“曦儿不知,你不在京里这段时间,朕这日子过的是有多无聊。连个说话、下棋、摇骰子的人都没有。太无趣了……”
冷凌寒是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帝王,别人怕他、敬他,唯独沐语不会。而他对沐语曦,却很特别。
他给予她许多别人不曾有的特权,比如说,随意进出皇宫,不用给任何人下跪行礼等等、等等。
很多时候,沐语曦能耀武扬威,肆虐人间,多半,也是仗着皇帝宠她。
沐语曦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摇了摇手中的那包瓜子:“皇上,你吃么?很好吃的,保证你没吃过。”一脸天真无邪。
冷凌寒双拳紧握,心中一阵憋屈。亏自己惦记了她十几天,没良心的,回来也不主动看自己。这也就算了,还对自己爱理不理。
皇帝此时纠结的想着,这丫头难道是忘了他是皇帝?
随后,白了一眼妖孽,说道:“朕又不是小孩子,怎会吃这种东西?”
一炷香后……
一老、一小坐在御书房外的台阶上……嗑瓜子!
是的,没错,他们正在嗑瓜子。路过的“行人”,都纷纷驻足,伸长着脖子,探头探脑地都在使劲张望着什么。
“皇上你看,这宫里的人,看咱们都像看怪物一样。”
宫人们走来走去,忙着各自的事情。可是,看到这御书房门外,坐在地上的两个人,给了他们重大冲击。
她话音刚落,冷凌寒便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宫人们赶忙低下头,尽量加快脚步,让自己赶紧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语曦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胆子太小了,就和捡了一捆芹菜一样,惊弓之鸟……”
“什么意思?”她每次前言不搭后语,必定话中有话。
“有个人捡了一捆芹菜,仔细一想,有芹菜就要买肉,买了肉就要有厨房,厨房有了,就要有家,有家了,那就必须要有个媳妇来做。有了媳妇,就肯定有岳母,想了想,太吓人了,赶紧把芹菜扔了。”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看着乐癫了了冷凌寒,中途咳的快吐血了,还要继续笑。
沐语曦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就说,一定要善待身边,每一个笑点低的家人、朋友吧?
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哈哈哈哈”一口气提不上来,死过去了……
路过的宫人们,听到皇帝这般疯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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