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安静的气氛,让人隐隐的觉着,有着几分诡异。
萧玉摇了摇头,努力的辩了下方向,寻着原路,预备着独自走出去。
唉,待到了大路上,再跟别的路人商量商量,匀上一匹马来,继续的赶路吧。
萧玉一径走,一径还在默默的计较着。
艰难的挪动着步子,萧玉一步一步的,往林子外面走着。
忽然,萧玉发现,自家走着的路上,悄悄开始生起一团雾气。
起先,那雾气是淡淡的,若有若无,就像那些农家晚炊的炊烟。
可是,越往前走,那雾气就越来越浓。
一开始,萧玉还觉察不到什么异样。
可是,继续的坚持走下去,越到后来,萧玉惊觉,自家原本清明澄澈的意识,渐渐的,变得飘忽迷糊了起来。
恍惚中,一个尖脆如孩童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的问道: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下意识般的,萧玉嗫嚅的回答道:
“我是萧玉。我来自,异时空。”
“你有什么特别异能么?”
“我没有。我只是一名杀手,只会杀人。”
“你包袱里,银子很多么?”
“不多。只有几片………金叶子。”萧玉机械的答道。
“哇哈哈哈!又是个没钱又没本事的家伙!路边有河,你放下身上包袱,可以去死了!”那个尖利的声音,在萧玉脑海中嚣张而又凶狠的吩咐道。
“是。”
萧玉依言,放下身上背着的包袱,僵直着身体,一步一步的,往那条河的中央走去。
冰凉的河水,一下子浸湿了萧玉的衣衫鞋袜。
萧玉浑然未察,只是浑浑噩噩的,径直往河中央走去。
河水越来越深。凉凉的河水,渐渐的没过萧玉的双腿俏臀。
萧玉原本就垂着的双手,也跟着慢慢的没入水中。
萧玉迷迷登登的,依旧是无知无觉。
蓦然,萧玉左手上那枚小小的火焰标志,一浸到那诡异的河水,却一下子开始大力的刺痛了起来。
强烈而又尖锐的痛感,直冲入脑,有种钻心剜骨万蚁噬心般的剧烈的撕痛。
萧玉痛得一下子张大了眼睛。
萧玉的泪,都痛得一下子掉了下来。
萧玉的大脑,一下子全然清醒了过来。
看了看身边已经淹没及胸污浊的河水,萧玉猛然再回头一看。
岸边,一只毛色鲜亮明艳如火的小红狐狸,正坐在自己刚刚扔下的小包袱上,朝着自己这边,闭着眼睛,悠然喷吐着淡淡的烟雾。
河面上,自己的身边,都全然环绕着这种淡淡的雾。
令自己心神俱失的雾。
察觉到自己竟然糊涂狼狈至斯,萧玉一时不觉勃然大怒。
也不肯声张,萧玉悄然运起自身十成念力,朝着岸上那个得意洋洋吐着雾气的孽障,毫不留情的兜头打了过去。
 ;。。。 ; ; 掌柜的收起银子,一脸的感激涕零,认真的回答道:
“客官是想去风云渡么?那地方,离这里稍稍有些远。不过,那渡口,是去紫国的必经之路,过了这个渡口,就进入紫国国界了。来来来,客官,小的将路径画给你瞧。”
俩个人,就蹲在院子中,将去风云渡的路径,细细的划过,讲解过了一回。
萧玉笑着牵过那头骡子:
“既是如此,多谢掌柜的指点了。在下还要赶路,就此告辞了!”
不知为什么,掌柜的面上,突然显出几分犹豫。
挣扎了半天,掌柜的这才吭吭哧哧的说道:
“客官,你既是南宫世家的贵使,有件事,小人必须要事先对你讲清楚。你刚刚挑中的这匹骡子,壮虽是壮实,可是有些子认生,一般人,只怕是骑不了呢。都被买过去退回来几回了。要不,客官您现在就重挑一头牲口吧?”
回头看了看马厩里的那匹老马,还有那头羸弱的小驴子,萧玉笑得有一丝丝的苦涩:
“多谢掌柜的好意相告。只是,在下已经看过了,还是这头骡子看得入眼些。在下要赶时间,就不换了哈,就此别过!”
牵着骡子出门,萧玉毫不犹疑的飞身跳上骡背。
认生?意思是说,这骡子性子烈,一般人骑不了?!只不过,姐自出道以来,倒是从就没怕过横的,切!
往那头骡子身上猛抽了一鞭,那牲口倒也还算乖巧,踢踢踏踏的,跑得甚为卖力。
端坐在骡子背上,萧玉微微的眯起眼睛,思绪万千。一头黑发,在风中轻舞飞扬。
这骡子虽是比不上马的脚程,可是,按着那掌柜的说法,那个风云渡,紧走上几天,应该就能到了吧。
想起那么多的族人,还在风云渡那边受着折磨,萧玉顿时有些心急如焚,只恨不能肋生双翼,一下子飞到那边。
满腹忧虑,萧玉不由得一时有些心浮气躁,免不了的,又用力踢了一下座下的青骡。
那匹青骡,却一下子发起了脾气。
“咴咴”的长嘶了几声,那畜生开始死命发力飞跑。
想着快些,更快一些,原就是萧玉的最根本最迫切的要求。
所以,丝毫不加以喝止,萧玉死命的揪紧鞍鞯,一任它一路飞奔。
可是,跑着跑着,萧玉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呀!
萧玉睁眼细瞧,不知是何时,这畜生已经跑离了原本的那条官道,一下子又钻进了路边的一片密林。
林子里,光线暗暗的,四周,除了骡子蹄子的踢踏声,都是静悄悄的一片。
就连最常见的鸟鸣,亦是没得一声。
萧玉的心底,感觉有几分毛毛的,有了几分不祥的认知。
萧玉赶紧的勒住缰绳,想喝止住那头发狂的牲口。
孰料,那畜生又是长嘶了一声,停住蹄子,在原地拼命的蹦跶了起来。
萧玉一时不防,竟被那畜生一下子甩落在地。
萧玉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像一堆货品,一下子跌落在路边那个厚厚的草丛中。
还好,时值夏日,草木疯长,那些草长得极厚极密,掉在上面,并不觉着很痛。
可是,回头一瞧,萧玉不由得怒气横生:
那畜生在甩掉自己后,竟然是欢快的嘶鸣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只留下萧玉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一丛荒草之中。
 ;。。。 ; ; 很显然,这是匹即将被淘汰掉的老马。
想仗着它去日行千里,显然,是绝无可能的。
萧玉摇了摇头,再去看另外的俩头牲口。
那头小毛驴矮矮瘦瘦的,不知将来如何,可是,很明显的看得出,它暂时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了。
只剩下了那头青骡,高高壮壮的,牙口也好,看上去,还稍稍的像那么回事。
卧槽,统共就这么几匹牲口,还敢号称品种齐全?倒实在是有几分新鲜了。
萧玉也不肯多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那头青骡:
“掌柜的,这骡子多少钱?”
那个掌柜的,即刻展开一个憨厚的笑脸:
“嗯嗯,客官你的眼光真真是不错啦!一下子,就看中了本店最好的牲口!这骡子也不是很贵啦,只要一两纹银即可。客官,你必须要知道,本店可是百年老店啦,从来都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的!到本店来买东西,客官尽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的!”
哇,挑都没得挑选都没得选,就这个样子卖牲口,还能够撑上一百年?
萧玉有些无语的揉了揉额角,默不作声的自包袱里掏钱。
原先的一点零碎银子,都已经用掉了,萧玉只得抽出一张金叶子,随手递与那掌柜的。
掌柜的表情,顿时变得惊喜莫名了起来: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这个来买头骡子,客官可真是阔绰大方得紧!客官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前面柜上给你找开!”
百事牵心,萧玉内心原本就忧烦不已,又哪有耐心跟他啰嗦?
皱了皱眉,萧玉耐着性子说道:
“既如此,麻烦掌柜的帮着把鞍子啥啥的一并配好带来,在下赶时间。”
掌柜的面上的笑意,依旧是憨厚如故:
“呃,客官,那样的话,这银俩……”
萧玉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
“照扣便是,哪里就如此啰嗦!”
“得咧,一切照办就是!”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掌柜的捧着一大堆细细碎碎的零碎银子,兴致高昂的奔了回来:
“客官,这里是找您的零钱,我可是跑了好几家店,才把您的金叶子给找开了。你收下。您买下的那头骡子,我已经叫人给拾掇好了,这就给您牵过来。”
萧玉客气的道了声谢,伸出左手,预备接过那一小堆碎银子。
她的白皙的一支素手上,那只红红的火焰印记,立时显得有一点点的刺目。
细细的看了看萧玉的左手,掌柜的突然失了笑容,目光亦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客官,小人斗胆多问一句,您这手上,可是南宫世家的火焰标志?”
“是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掌柜的即刻从怀里又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抖索索的硬是给塞到萧玉的手中:
“原来是南宫世家的贵使到了,小的有眼无珠,竟敢私自抬价,实在是该死!”
萧玉不由得惊愕的抬了抬眉毛:
呃,自家左手上这个红红的印子,就在这处小镇,竟然也能管用?
只是,自己目下,只是想尽快赶到那个啥啥的风云渡,银子啥啥的,倒是没那么上心。
依旧取了那颗银子,硬是塞回到掌柜的手中,萧玉笑道:
“掌柜的客气了,不必如此认真的。在下目下并不缺银子,掌柜的只管安心收着便是。对了,在下想打听一点事。这里,到风云渡该怎么走?估计,还有多远路程?”
 ;。。。 ; ; “那是,那是,五爷说得极有道理,极有道理。”
小小的早点铺子内,顿时附和声一片。
萧玉极为扫兴的放下手中热腾腾的咬了一半的包子,只气得手脚冰凉食欲全无。
卧槽,这个该死的云王爷,眼见着瘦瘦小小斯斯文文的,一副温文书生模样,还就真是看走眼了。要是早知道他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毒辣之事,当初,就该干干脆脆的一刀完结了他了帐。
一念之仁之下,竟会又惹出此等祸事,还殃及到这个小萝莉原本的族人,实在是感觉愧疚难当。
尤其,到了如今,在众人的口中,那个无情无义的云王爷,倒是变成了一名其情可悯的痴情男子了。
而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