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这么多好吃的放在那边,要让自己只装作没看见分毫不为所动的走过,这可从来不是贪吃鬼萧玉的作风。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被莫名穿到此地的自己。
好吧,萧玉承认,半个时辰后,萧玉觉得,自己的肚子,确实是有些撑得慌了。
别说是安生练功,就连简单的只是坐着,肚子都有些撑得隐隐作痛。
萧玉无奈的看了一眼窗外,小园里,月光凉凉的洒在那些花枝上,静谧而又安宁。
横竖是睡不着,横竖是练不了功,萧玉干脆抓来一件厚披风穿上,也不肯惊动小蛮双儿她们,信步走到屋外,沿着那个白日里走了无数次的小湖,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可能是因着此处,原是太子府内宅的缘故,这个园子虽大,可即便是在白天,除了那些巡哨的侍卫,基本上,路上都绝少闲杂人等行走。
到了晚间,那条在月光下显得白花花的石子小路上,更是人踪全无。
本着走走消食的初衷,萧玉对于自己的这次独自出行,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或是固定的目的。
只是信步走走而已。
转过一座桥,再拐过一个弯,萧玉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青萝居门前。
隔着花墙上的漏窗,萧玉可以看见,院落里那处熟悉的屋子里,此刻竟然还亮着灯,里面,还隐隐的传来低低的玉笛的声音。
清亮的玉笛声,在月光下,入得耳中,感觉特别的撩人。
瞧着那道矮矮的花墙,萧玉不由得悄然偷笑。
话说,自家练了这么长时间的内息了,今儿既是有空,何不试试这具小身子的武力值?
至多,咱只就只在他那个院子里溜溜,也不出声,免费的听一会笛声也好啊!
想干就干,萧玉即刻平息凝神,运起轻声功夫,扭身而起。
只闻得耳边风声呼呼,没费多大的力气,萧玉已经稳稳的站在那个植满花树的小院内了。
因是不请自入,那南宫平又是个妖孽级别的高手,所以萧玉多少有几分忌惮。
也不敢正大光明的走那条石子路,萧玉身子一矮,弓着腰,自那些浓密的花阴下,悄悄然的穿过。
距离那间亮灯的屋子,倒是越来越近了。
远远的听起来飘渺的玉笛声,此刻听来,变得越发的清亮。
萧玉止住身子,就在一棵高大的茶树下立住脚,慢慢的直起身来。
不料,行动间,萧玉身上所披着的那件披风,却突然被一颗花枝挂住了。
萧玉皱了皱眉,只得回身,用手轻轻的抓住披风,往这边扯。
饶是萧玉不曾用上几分力气,那株矮矮的花树,还是被扯得轻轻的摇动了起来。
顿时,清凌凌的一阵悦耳的铜铃声,顿时齐齐的响了起来。
萧玉顿时大急。
该死的,再怎么说,怎么自己在这里好歹也住过一段日子了,怎就从来都没发现过,这边的花树上,竟然是系满了小小的金铃?!
这样,倘是惊动了屋子里的人,可又如何是好?!
感觉到有些不妙,萧玉又飞快的车转过身子,预备着再自原路逃走。
屋里的笛声,却一下子停了下来。
 ;。。。 ; ; 看起来,自己将来若想要逃走的话,倒是要远远的躲开这人一些。
想与他为敌,只怕还是需要多修些道行的。
萧玉暗暗的思忖道。
一曲奏罢,蓝正云像是完全忘了萧玉这个人一般,只是不停的鼓掌笑道:
“三郎的玉笛,从来都是一绝!今儿这曲子,听得本王都有些醉了哟!过几天,父王寿宴上,三郎能帮那个伴奏一曲么?有三郎的玉笛,再加上那丫头的舞艺,只怕到时,父王想不高看本王几眼,都是不能的。”
南宫平握着那只玉笛,倒是有了几分踌躇:
“这个么?本王生性散漫,想着要天天守在这边,只怕是有些难的……”
惠妃娘娘含笑接口说道:
“难得见我的云儿做事如此上心过。阿平,你也用不着为难,横竖,只需着进宫那天帮着吹奏一次便成。这平时么?他们想着要劳动你,本宫还第一个不肯呢。这事,就这么定了,如何?”
南宫平低头又饮了一杯,这才短促的应了声:
“是。”
不知为何,萧玉觉着,一直盯着南宫平瞧的蓝正云,见他终于允了,顿时悄悄的松了口气。
一顿饭,众人都吃得欢欢喜喜心满意足,就只剩萧玉一人,在那边没滋没味的,一颗心,也跟着是七零八落的。
辞了太子爷母子回来,兰姨萧玉她们,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舞生涯。
让人更头痛的是,萧玉她们一天里竟然多了好几份的加餐。
每次歇着,兰姨都会命人端些熬得正好的各式肉汤过来,令她们一道进补加餐。
一起喝汤也就罢了,偏生这兰姨,每次都得是郑重其事的盯着,看萧玉有没全部的喝掉。
那种急切切的眼光,像足了一个倚着猪栏热心盯着猪儿有没好生进食的农妇。
总是令萧玉在一瞬间,就全然没了胃口。
见着了萧玉的抗拒,兰姨的嘴巴,马上就开始了一段听着让人极端不适的训诫模式:
“玉儿啊,你可别怨兰姨说你,你可实在是个死不肯听话的孩子。自你们这班人过来,兰姨哪天不是亲自照看你们吃照看你们喝?偏生你们几个丫头,这么多吃食吃下去了,愣是半点没有长胖一些的苗头!
这回倒好,就连惠妃娘娘,都开始嫌你们几个没有福相了,你瞧瞧你们几个,还敢再干瘪一些么?倒像是三百年都没有吃过!一个个的,瘦的跟个柴火棍似的,像兰姨虐待过你们似的,倒教兰姨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你们看,那些宫里的女人们,哪个不是面圆腰粗丰乳肥臀?人家那才叫有身份有地位,将来,也有利于于生养。咱们女人,哪个不是凭着子嗣上位的?没个子嗣,这一生就基本上算完了!等你们老了,谁还来瞧得上你们?千万别嫌兰姨烦,这是我兰姨这一生最为惨痛的教训!”
……
诸如此类的,嘤嘤嗡嗡,让萧玉她们几个,听得想吐,吃得嫌撑。
这样的日子,几时才能是个头啊?
郁闷之余,萧玉每次晚间回来,更加发愤图强的勤练武功。
这天,萧玉又照例一个人盘坐在屋内,独自修炼内功。
这一回,不知是为何,萧玉总觉得,自己总是无法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生的修炼调理自己的内息。
 ;。。。 ; ; 黯然说完,惠妃举起手中的金樽,将残酒一饮而尽。
云王爷这才笑了起来,恢复了一些活泼的样子:
“儿臣谢母后成全。母后,你平时喜欢吃桂花鸭,今儿知道母后要来,儿臣特意吩咐厨房,挑几只肥鸭多做了些,母后尝尝,是不是稍稍清香爽口一些?”
“嗯,还好吧。”惠妃又取过筷子,拣一块鸭子慢慢的尝过。
云王爷又赔笑说道:
“云儿就是知道,母后绝不会认真跟云儿生气。对不?嗯,云儿这不是照着母后吩咐的话去做的么?倒是反过来又怨云儿了。”
惠妃浅笑一声,再不睬他。
萧玉在一旁冷眼观战,不由得心里一阵阵的发苦。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籍这一小块的桂花鸭,他母子二人,已经达成共识和好如初了。
剩下的,只是凭着他们的喜好,去处置无辜的自己了。
也不管自己愿不愿意。
唉,在他们这些自命不凡的权贵们眼里,自己,大概就像面前这一盘煮熟了的桂花鸭,飞不起跳不高,可以任由让他们任性的端来端去吧?!
这种认知,让萧玉内心怒气冲天的恶心不已。
握在手中的金杯,亦是被她下意识的捏得有些变形。
倒是南宫平在一侧温言说道:
“嗯,阿云,你家父王的千秋节,只怕是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吧?平原本打算出去四处走走,恰逢此盛节,少不得的,要多留住几日,好恭贺你家父王寿辰。到时候,你家大哥和三弟也定会去的吧?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拿出什么贺仪。”
蓝正云傲然一笑:
“他们俩个,能拿得出手的,总不外乎什么南海珍珠北海珊瑚之类的,总不会离谱太多的。奈何太子府太过清贫,没法子拿出这些东西跟他们斗富,只能是调教些女孩子,唱些小曲,去讨父王欢喜。对了,三郎,我听奴才们说起,说阿玉跳舞的舞曲,原是出自你的手笔?听起来,果然是有些不凡呢。”
南宫平一挑眉毛,看了萧玉一眼,自自然然的应道:
“是啊,那是我在南部游玩时,偶然听来的一支山歌曲调。”
蓝正云托腮,像个执着的小粉丝般,对着南宫平说道:
“三郎,那曲子的确很是动人。刚刚只忙着看舞,不曾来得及好好品味一番。三郎此刻正好有空,何不取玉笛清奏一曲,也好让我们这些人饱饱耳福?”
萧玉听了,不由得又是一惊。
那曲子,原是自己根据以前的记忆,信口哼来的,兰姨她们当时认定是南宫平所作,自己也就顺水推舟不曾说破。
这一回,又叫这南宫平用玉笛吹来。他亦不过是听了一遍而已,又哪里能记得那般的齐全?!
唉,这事只怕是要糟。
萧玉有点心虚的看了南宫平一眼,自觉有几分拖人下水般的愧疚。
南宫平倒是信手自怀中摸出一只晶莹的玉笛,毫不在意的笑道:
“只是想再听一下那支曲子而已,这又有何难!”
横笛唇间,南宫平毫不费力的信口吹来。
整间餐厅里欢快的流淌着的,赫然是那支萧玉听过无数次的《梁祝》。
萧玉听了,不由得心内拜服不已:
这个南宫平,天分高得,果然是近乎于妖孽。只是简单的听过一次而已,就能像模像样的吹得如此圆熟,而且,吹得丝毫都没有破绽。这人记性悟性之高,当真是古今罕见。
 ;。。。 ; ; 兰姨她们闻得此说,一个个的不由得喜出望外,齐声谢过恩后,都乐颠颠的跟着去了。
只有萧玉一人,闷闷不乐的走在最后。
倘是单论起吃大餐,可绝对是萧玉的最爱。
可是,刚刚平白的对着自家,添了这么许多让人头痛的计较,又怎能让她高兴得起来?!
兰姨这个乌鸦嘴,这次,果然又是叫她给说中了。
唉,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跳呢。
那样,至多是挨上几十鞭子罢了。皮肉受苦,总好过这般的不尴不尬左右难为。
话说,自己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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