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秋皱眉挥了挥手:
“嗯嗯,知道了。你且先去忙吧。”
那妇人欢欢喜喜的去了。
抬手先给池秋到了满满的一杯,金灿灿低声咕哝道:
“倘若是是真的好酒,咱们自然会叫你。不就是惦着想多挣几文酒钱么,没的老在这里啰嗦什么,至于么。白白的,坏了我们大家的好兴致……”
萧玉抿嘴一笑,抬手放出小狐狸阿彤。
看着满桌子的美酒佳肴,阿彤的一对乌溜溜的圆眼睛,顿时便大放起了异彩。
“姐姐这只小狐狸,看起来好漂亮好神气哦!”金灿灿带着几分恭维几分夸张的狠夸了一句,顺手拿来一只盘子,先替着阿彤划拉上了许多的吃食。
“唉,你不懂,它不吃那些东西啦……”池秋又是一皱眉,自自然然的一把抱过阿彤,让它端坐在自家膝上,一块一块的细细的夹了菜喂它,吃了几口过后,还细心的再喂小家伙一杯美酒。
小狐狸眯着眼睛,甚是享受的坐在池秋的膝盖上,“吧嗒吧嗒”的不停的吃着,时不时的,还自得的甩一甩红色的长尾。
在阿彤小朋友心满意足的唔噜声中,金灿灿满面的欢喜,渐渐的,一点一点的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是一气开了另外的俩坛酒,举着个大酒碗,激情满怀的缠着萧玉拼酒:
“来,姐,初次相见,对于姐姐,妹妹心底,除了敬佩,还是敬佩!姐姐是有福之人,真真的好有福气!来,咱们姐妹俩,为这想都想不到盼都盼不来的好福气,干一个!”
端着那只大酒碗,萧玉的心底,暗生出几分涩然。
活了俩世,见识过许多风风雨雨的她,又如何不明了,小姑娘心底的那份浓浓的失意。
只是,这个样子的自己,果真是很有福气么?
怎么这一路走来,自己的心底,除了添了些歉疚,就一直都没能感觉到别的呢?!
若是可以,小姑娘,倒是巴不得你再努力一些,好来领了这福气过去呢。
你眼中的福气,有时侯,何尝不是别人心底的重重枷锁。
只是,有些话,不便明言。
萧玉也只能是晃荡着那只大酒碗,打起几分精神,极是配合的应道:
“唔唔,这酒的确是有几分味道,不错,不错。来,一起来干上几个便是,妹妹!”
。。。
 ;。。。 ; ; 无视着池秋的不快,萧玉呵呵笑道:
“灿灿妹妹好生的爽气!少不得的,姐姐要跟着粘上那么一点子光咯。嗯嗯,要不,这里好吃的招牌菜,都一样来上一份?但凡是好吃的,姐姐都爱吃,姐姐倒是不挑的。”
“好说,好说!姐姐!”灿灿姑娘面上的笑颜,益发的甜美了几分:“小二哥!这边!各式招牌菜一套,挑好的,只管上!”
“好咧!”人群深处的小二哥,满怀激情的拖长音调,大声的应了一声。
看她如此的诚恳大方出手阔绰,萧玉不由得满心感念的又盯了这位土豪一眼。
这位神采飞扬着的灿灿姑娘,约莫有二八芳华。穿一套爽利的浅蓝色男式衫袍,直衬得眉似远山,肤白如玉。
一对弯弯的灵动月牙眼,一嘴齐整整的小白牙,再加上那幅挥金如土的富贵态度,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难觅良人的花样剩女呀!
为毛?
瞧了瞧池秋那张阴沉沉的脸,萧玉极为识相的选择了沉默。
座间,最为兴高采烈的,依旧是那位眉眼含笑吐气扬眉的金灿灿姑娘:
“秋哥哥,此刻能遇上你们可真是最好不过了!也就不用灿灿再费神追你们了!往后呀,灿灿也必须的要跟着你们一起出去四处走走了!这老是憋在家里的日子呀,可实在是把灿灿给憋屈坏了!”
“哦?为何?”耷拉着眉眼,池秋依旧是那副不愠不火的声气。
“军粮呀!王大人寻到我商行,命我家做你们的专属军需供应点呀!”一气饮了一杯凉茶,金灿灿不经意的抹了一把唇角,这才满面兴奋的解释道:
“秋哥哥,你要知道,咱们南都,最大的粮草商行,就是我们金记了。但凡我们金记接不下来的生意,别家,更是想都不要想的。所以,有大单子,都是先由着我们金家接的。王大人他过去,说明一切后,一下子就给了八万两银票做定金,灿灿已经收着了。这有钱挣,还可以每天陪着秋哥哥四处走走,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大的运道么?!所以,灿灿也没犹豫,就一口接下了这单生意。怕赶不到你们,灿灿只吩咐了店里的几个老伙计几句,这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耶。天黑前,总算是遇上你们了,真好,真好。”
“有这么好么?”瞧着那位兴高彩烈的娃娃,池秋明显的添了些发愁的样子。
将手中的水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搁,灿灿姑娘有些不悦的骄傲说道:
“不好么?我金家商行出来的所有货品,从来都是最好,最公道的!金家的招牌,在整个紫国,可都是数得上的!秋哥哥,你不可以随意的污了我爹经营了一世的名头!”
“啊啊啊啊,对对对对。”萧玉赶紧的笑着圆场道,顺带的,又换了一个话题:
“灿灿啊,刚刚好像听你说,这王大人,已经给了你八万两的银票的定金?”
“是啊。”金灿灿的眼眸,清纯澄澈如水,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杀千刀的。”萧玉护额暗咒了一声:“只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而已,他倒好,先是自家捞上了俩万两了……”
“居然还有这等事?他就不怕你们回去找他算账么?!”金灿灿好奇的问道。
眸光一闪,池秋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本王思量着,他肯定是觉得无需去怕的……”
 ;。。。 ; ; 三朝……婴儿?
还有比这,更让人倒胃口的比方么?
池秋捧着那只大椰子的手,再也忍不住的大力的抖了一下。
尽管口中干得几乎要着火,可是,对着那只软软的吸管,池秋却再也下不去口。
萧玉倒是“吱溜溜”的喝得正欢。
瞥见池秋那副极为别扭的样子,再忍不住的扬声大笑道:
“呃,王爷,你要是不想喝,就给玉儿留着,只要到时候,心里不要觉得亏了就好。”
又来这一套!
池秋顿时被激得火起,回头瞪了萧玉一眼,咬了咬牙,心一横,闭着眼,亦是勐吸了那么一口。
一道醇醇的浆汁,一下子涌入了口中。
那味道,凉凉的,淡淡的,带着些微的一点甘甜。
哀哀,倒是没有她口中说的那般的恐怖不堪,甚至,还让人觉着有那么几分的……好喝呢。
拿眼尾扫视了一下萧玉,池秋终于放开了心怀,捧着那只圆溜溜黑糊糊的物事,安心的继续饮用了起来。
就这般边走边吃的一路逛下去,等到了那家传说中的盛名在外的酒楼门前的时候,池秋觉得,自家的肚子,已经陆陆续续得,给填得差不多快要饱了。
素来坚持清淡饮食的胃囊中,留下的可以容纳食物的空隙,已经是很小了。
可是,身边的萧玉看向酒楼时的满眼的热情和渴望,丝毫都不曾减掉半分。
池秋只得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罢罢罢,谁让自己早就答应了人家,以后,都要请人家吃最好的捏。
更何况,这一路,自己又被动的吃下了人家这么多的体己银钱买来的东西。
嗯嗯,不去潇洒走上那么一回,总归是有些说不过去,有些不好滴!
游思至此,池秋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拿出一副积极主动的态度,昂着头,挺着背,率先的走了进去。
大约是因着到了饭点的缘故,很大的一间酒楼里,已经陆陆续续的坐满了食客。
仗着一副好眼力,池秋四处张望了半天,才终于在酒楼的一角,寻到了一张小小的闲着的座子。
拖着萧玉,一路的说了无数句的好话,念叨了许多次的“借过借过”,好不容易的,俩个人在到了那张桌子边坐定。
敬客的香茶才喝了一杯,池秋酝酿了许久的表示慷慨大方潇洒多金的台词还没有念出,就听见有人在耳边惊喜的喊道:
“哈!原来,你们俩个也在这里呀!杂么能这么巧呢?缘分啊缘分!想不到,俺金灿灿出门第一天,就可以他乡遇故知,看起来,我家老爹每年捐给庙中的那么许多香火钱,一分一钱都没有浪费哈!给了本姑娘这么好的运道,想想,也实在是太值了哈!”
面不改色的开场白了一大篇,那个满面笑容的金灿灿姑娘,十分自来熟的,一屁股就在萧玉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顺带的,还对着瞬间变了颜色的池秋洒脱的摇了摇手:
“嗨,秋哥哥,咱们又碰上了!唉,这间酒楼的人气真旺,座位不好找,还好,竟然遇上了你们哈!二位,都想吃点什么呀?本姑娘请客!”
无视着池秋的不快,萧玉呵呵笑道:
“灿灿好生的爽气!少不得的,姐姐要跟着粘上那么一点子光咯。嗯嗯,要不,这里好吃的招牌菜,都一样来上一份?但凡是好吃的,姐姐都爱吃,姐姐倒是不挑的。”
 ;。。。 ; ; 池秋将信将疑的接过那把油汪汪的烤肉串。
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再就是跟在范老爷子身后,虽是不得宠,但在吃的方面,池秋可也算得是见多识广。
广得,几乎对食物的许多种做法花样,都失去了兴趣。
就这么个油滋滋灰溜溜的东西,拿个签子串着,就能吃?
池秋实在是不能忍的扁了扁嘴,几欲直接的弃之不理。
萧玉的那张平板脸,此一刻,却是添了许多的兴奋和生动:
“傻子!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不想吃,就先帮着玉儿拿着呗。待我吃完了手中这些,再继续的接着吃……”
呃,帮着拿着?
这是,拿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当做使唤小厮的节奏么?
另外的,在对自己的称呼上,居然还添了个傻子?
妈蛋,自小到大,本王爷只有被人管着教着或是被偶尔的赞着的,倒是没人,敢管自己叫傻子的。
一时间,池秋的怒意暗涌。
亦是不肯多话,只是低头,在那些她最喜欢的那些怪怪的肉串上痛咬了那么一口。
那堆肉肉甫入得口中,一种奇异的味觉感受,即刻在池秋的口腔中弥漫了开来。
鲜鲜的,香香的,软软的,滑滑的。
怪不得那家伙那么的爱吃!
抬头瞄了那个摇头晃脑吃得正欢的家伙一眼,池秋赶紧的加快了吃串串速度,对着手中的肉串一通勐吃。
嘿嘿,还想再接着吃本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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