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啊,张哥!这大好的立功的好机会,现在就在眼前了!咱们几个,先搜搜再说,一有蛛丝马迹,咱们立刻发信号通知他们!嘿嘿,咱们这次,统共是来了这么多人搜山,就是每人吐上一口吐沫,咱们也能够淹死他们几个!走,去好生搜搜去!”
躲在乱石后面的萧玉,不由得慢慢的攥紧了拳头。
有些事,不做,也须得做了。
一念至此,萧玉捏了一把碎石子,干脆大大方方的自暗处走了出来。
瞧着外面几个四处奔忙着的兵卒,萧玉一脸的甜笑,脆生生的问道:
“几位哥哥,都是在找谁呀?是在,找奴家么?”
几位紧张搜索中的兵卒,都猛一下的抬起头来。
“姑娘!这荒山野外,这是从哪里出来的这么水灵的花姑娘?”
“芙蓉!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芙蓉么?唵,就你一个?同伙在哪里?”
“快点,快点,赶紧的给弟兄们发信号!快!快!”
……
一片慌乱乱的叫嚷声中,萧玉又是嫣然一笑:
“几位哥哥,表那么辛苦喇!”
抬起那只好端端的手臂,萧玉作势,风姿卓然的,好像是想去理一下鬓角的乱发。
只不过,在那么一阵子的目瞪口呆之中,萧玉手中的碎石子,早已经电射而出。
张大着嘴巴,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大声呼喊,早已经在萧玉的一招之中,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萧玉又是一阵浅笑。
浅笑的走过去,捡起最边上那个人手底的旗花,扔到地上,先是用脚踩得粉碎,而后,统统的踢到不远处的深潭之中。
弯下腰来,萧玉又剥下俩套的兵士服,自穿上一套,然后,拿一套去山洞中,叫醒了尚还在昏睡中的南宫平。
等到南宫平换好衣服,虚弱的扶着石壁出来,萧玉已经把水潭边的残迹,打扫得干干净净。
几个被击昏了兵丁,萧玉亦是牢牢的绑好了,塞住嘴巴,全部的扔到那个山洞之中。
沉默的南宫平,在一侧有些虚弱的说道:
“玉儿,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回看了他一眼,萧玉点头笑道:
“嗯嗯,王爷的意思,玉儿明白。只是,玉儿只想在自己的手中,尽量的少一点杀戮。”
“唔,玉儿,看不出,你倒是有着几分佛爷的潜质。”虽在病中,南宫平的嘴巴,依旧是灵便如故。
“走吧,王爷。”萧玉伸出那条好端端的胳臂,一把稳稳的扶起了高烧不退的南宫平:“现下不是比嘴的时候。玉儿需要先寻些草药,帮你疗伤。另外,更让人伤脑筋的是,据里面那几个所说,这座山脉上,密布着追兵,人家一人吐口吐沫,就能把咱们俩个淹死。”
“谁淹死谁,那还不一定呐。”南宫平垂头靠在萧玉的肩上,鼻端喷着滚烫的热气,虚弱而又倔强的说道。
 ;。。。 ; ; 沉睡中,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萧玉突然又被洞外俩个人的低语声惊醒。
抬眼一看,南宫平依旧是在身侧一脸赤红的继续昏睡着,洞口的火堆,不知道从何时起,早已经悄然熄灭掉了。
好像就是在这个小山洞的不远处,传来俩个士兵的低语声:
“唉,咱们秋王爷,这次好像是动了真怒了,这次,把城里所有的卫戍部队都拉过来了,只叫依次的巡访排查这一片山。老哥啊,你说,这么冷的天,这么深的山林,可叫咱们怎么继续的搜下去呀?”
“不是说了么,每个小分队,负责一条线路。咱们这几个人,都走了这么大半天了,好歹,也该着歇着了。你说,这荒山老林的,走来走去,不是石头,就是树,哪里还有个活物呀?!”
“你还千万别这么说,老哥。要说人迹,这里,好歹也是有的。你看,那潭水边上,可不是有着刚生过火的痕迹么?还有几块焦黑的木头留在那边呢!”
听得此语,萧玉猛然心惊。
糟了!昨儿挪到这边来时,匆忙之中,的确是忘了清理残迹了。
倒是让外边的几个家伙,瞧出一点门道来了!
若论起打斗,萧玉自然是分毫不惧。可是,自己本就有了一条伤臂,若是加上一个尚还昏睡着的南宫平……
咬了咬牙,萧玉强自按徕住自家心内的冲动,依旧静静的趴在那边,耐心的静观其变。
所幸的是,昨儿为防野兽夜里突袭,萧玉还是预留了一个心眼,搬了几块巨石,简单的堵掉了一半的洞口。
若只是简单的搜搜,大概,勉强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吧?
所以,萧玉只能是暗暗的祈祷:
“外面的几位老哥啊,您最好是粗心点,再粗心一点,千万不要发现俺这处小洞啊。要不然,少不得的,萧玉又要鱼死网破大开杀戒了啊……”
所幸,那几个家伙,似乎还不是特别的精明,继续的在外边胡聊海吹着:
“啐!兄弟啊,我瞧着,你也太过小心了!这但凡是一有个啥啥的蛛丝马迹,你就拼命的往那事那几个人身上疑!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叫啥芙蓉的女子,到底是一介女流,水灵灵的一副小摸样,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跑到这半山腰的一个水潭边生火做饭!人家那个脸盘子,那个小腰,只需是把小手一招,立马就有小后生麻溜的倒贴上去,她犯得着到这里受这份洋罪?!就连咱们的秋王爷,依我看,对她只怕是心底下也有些想头了,不然这次,他不会显得这般的猴急。你说她会来过此地,哥哥我呀,可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萧玉悄然的垂下了眼睫,只是默默的心道:
大哥啊,谢您的高看与恭维。可是,俺萧玉,实际上的确是没您想的那般娇气那般抢手啊……
又一个家伙干咳了一声,哑着嗓子说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那小子只顾着逃命,偏生就把芙蓉那朵小美人花给顺道拐到这边来了呢?老哥啊,事关重大,这些定论,都不是你我弟兄们所下得了的。咱们,还是赶紧细细的回给头儿听了,由着他看着定夺才是。”
“兄弟之言,哥哥觉着,十分的有理。”另一个声音,在哑着嗓子附和道。
。。。
 ;。。。 ; ; 刚刚,在那样的大起大落中,因着极度的惊惧,萧玉倒是没感觉到这伤口到底是有多痛。
可是,猛一下的撕开伤口,再厚厚的涂上一层药膏,缠上衣带,一道道的繁复手续中,萧玉却感觉到了一种钻心之痛。
那种痛意,深深刻刻反反复复的刺激着萧玉的神经,只痛得她几乎要磨平了后槽牙,却偏偏是死命的忍着,不肯让自己呻吟出声。
南宫平温温的声线,又平平稳稳的传了过来:
“很痛么?如果很痛,直接叫出来,没必要这般老是硬撑着。在本王面前,你还用得着这般的见外吗?”
默默的抽回那支刚包扎完了的胳臂,萧玉咬着牙,又往火堆的另一侧悄悄的挪了挪屁股。
一声浅叹过后,一双温热的手,一下子按上了萧玉的后背。
一股醇厚的真气,自她的后心处,源源不断的涌了过来。
温热的真气,迅速的游走在萧玉周身的各处大穴,像是在一潭冰冷的水中,一下子注进了一股活泼泼的暖流。
萧玉的精神,终于慢慢的和缓了过来。
不知是又过了多久。
萧玉只觉得,自家的衣衫,都已经尽数的烤干了。
就连胳膊上的那处伤,也没有起先的那么痛了。
只是,一直的盘坐在自家身后的那个家伙,却似乎好半天了,都没有再发出一个音节。
萧玉不禁是感觉有着几分奇怪:
嗯,听惯了这家伙的唧唧呱呱,如何就一下子不说话了?转性了么?生气了么?才这么一小会,不能啊!
捂着那支伤臂,萧玉车转过身子,好奇的回看了一眼。
一瞥之下,饶是素来铁石心肝一般的萧玉,亦是差点要滚落下泪来:
原来,忙碌了这么半天的南宫平,早已盘坐在那边,垂着头,疲累至极的睡着了。
即便是睡着了,他的双掌,还是继续保持着前推的模样,还没肯忘记掉去给萧玉不断的输送真气。
他的身上的衣衫,只是靠着火堆的那一侧干了,另一侧还依旧是湿湿的。
自己,是不是麻烦人家太多了一些呢?!
一股愧悔之心,在萧玉心底油然而生。
赶紧的伸出那只好端端的胳膊,将南宫平轻轻的抱住,靠着火堆,缓缓的将他放平了下来,好让他睡得稍稍舒服一些。
睡梦中的南宫平,赤红着脸,嘴里还在不住的梦呓着:
“热,好热!水,喝水!”
萧玉赶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角。他的额角,一片火烫,好像,已经在发高烧了。
萧玉心底,不由得一阵着急。
沉吟了片刻,萧玉先是寻得一处窄窄的避风的山洞,打扫干净后,先是铺上厚厚的一层软草,再在洞口处,旺旺的另生上了一堆火。
然后,仗着天生神力,萧玉咬着牙,单靠着一支胳臂,硬是将高高瘦瘦的南宫平挪了进去。
寻来一片大大的一片,兜上一兜清水,一步三晃的捧了回去,喂南宫平一点点的喝下。
为难中,萧玉只能在心底默默的暗骂阿彤:
“个死东西,都死到哪里疯去了!眼见着俩个受伤的在这里来回的忙碌着,眼前,却连个跑腿打杂的都没有!哪怕是帮着寻块兽皮过来,给他盖盖保保暖,也是好的呀!”
暗骂了半天,都没看见半根红色的狐狸毛飘将回来。
看着躺在那边喘息着打着寒战的南宫平,萧玉犹豫了半响,只能是脱下自己破烂的外衫给他盖上,自己也慢慢的躺了下来,单臂抱紧南宫平,用自己的体温,去给他取暖。
 ;。。。 ; ; 回头斜瞥了萧玉一眼,阿彤怯怯的挥爪,先是生起了一堆旺旺的柴火。
这才媚眼如丝的细声安慰道:
“呃,主人,您先过来烤火,可以歇着一会了。剩下的都由阿彤来,由阿彤过去替您捡柴便是。”
萧玉有气无力的坐了下来,这才低声的叨咕了一句:
“嗯嗯,到底还是自己家的宠,比较的靠得住一些的。本姑娘还是没白疼你啊,阿彤。”
一甩狐尾,阿彤乐颠颠的递来一堆野果:
“可不是这个理么,主人!您先吃点野果,阿彤再去给您寻些净水来饮。”
萧玉赶紧的摇手不迭:
“罢了罢了,阿彤你还是歇着省省吧。你家主人,如今一提个水字,便觉着四周地动山摇,头昏个不住。休再提这个水字鸟。”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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