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间石室内,并没有坐着什么楚楚动人的神仙妹妹。甚至,哪怕是一个有生命迹象的活物都没有,至少,是暂时没有。
在那些稍显明亮一些的夜明珠珠光下,石室的正中,依旧是一具方方正正的石棺。
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石棺。
前面不曾写下墓主人究竟为谁的石棺。
只不过,那具石棺的前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祭台,台子底下,安置着一个黄色的草编的拜垫。
因着刚刚脱险出来心有余悸,萧玉还是特意的多看了一眼墙角。
还好,这屋子里的墙角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并没有随意的堆放诸如瓶罐瓮坛之类可怕的杂物。
看起来,倘是有什么突然会发生的意外,大约,都仅仅只会出于这具石棺了。
萧玉歪着头,暗暗的思量道。
南宫平则在一侧平静的问道:
“玉儿啊,在这间石室里面,你都看见什么了?”
“一具石棺,一个小小祭台,一只拜垫,统共就这些了。而且,这里面的墙壁表面亦是极其光滑平整,也没看见什么洞口小门啊啥啥的呀。”萧玉老老实实的据实而答道。
 ;。。。 ; ; 萧玉不禁是有了些犯愁。
唉,倘是遇上些正常一点的怪兽,多少,还是顾忌到自己鲜活的生命,会有些怕自己的掌力,还知道避开一些,免得挨揍。
可是,遇上了这么几个不怕死的不知死活的怪物,连着自己凌厉的掌风都不怕,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直冲过来了,自己,却又该是如何是好?!
呜呜,倒是谁来教教奴家!
思来想去,萧玉没奈何的转动着手腕,将那支匕首牢牢的握在手中,只能是预备等着一场没有办法的近身肉搏。
肩上的阿彤,此刻却又开始威风凛凛的动了起来。
甩着一支长尾,阿彤只在萧玉的肩上坐定,运足力气,大张着一只尖嘴,用力的尖声长嘶了一声。
嘶声过后,萧玉只觉得,满室的阴寒气息,顿时就褪掉了几分。
那个看起来极为恐怖吓人的白毛怪物,动作一下子就变得慢了一拍。
那对猩红的红眼之中的杀意,也似乎锐减了几分。
更让人惊喜的是,那几只活泼跳脱的黑色活物,经着阿彤这一吼,原本是一路狂奔的身形,居然是一下子停滞了下来。
呆呆的仰起头,它们那些原本凶狠的小眼睛内,亦是多了几分茫然的神色。
萧玉一时大喜,伸手拍了拍阿彤的小爪,口中盛赞道:
“阿彤,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好样的,给你家主人长脸了!回头,只要一出去,本姑娘就生火给你烤鸡吃!”
得着赞赏,又有了美食的许诺,阿彤顿欢喜非凡,它的一对小圆眼,顿时眯成了弯弯的一线。
只不过,它口中的嘶声一停,那一大数小的几只怪兽,又慢慢的昂起头,龇着锋利的白森森的长牙,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萧玉一惊,赶紧的低声吩咐道:
“阿彤,继续的叫啊,多叫上几声,吓住它们,咱们好跑啊!”
阿彤依言,又是撮唇尖声一呼。
尖利的狐鸣声一起,那帮怪物又像是呆滞了起来。
萧玉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胡乱的继续拍出几掌后,赶紧的一把拖了南宫平,飞步跑出了石室外。
顾不上停息下来喘息一声,萧玉又赶紧的顺便关起了那扇石门。
侧耳细听了一下石门内一片的“吱哇”乱叫之声,萧玉有些不无愧疚的笑道:
“嗯,王爷,这般看起来,还是左边的那间,要显得稍稍的安全一些。可能,到底是王爷的福泽机缘,要比奴家要好了许多的。奴家着实是抱歉得很的。”
南宫平微微的摇了摇头:
“哪里又能怨得到你,玉儿。各种各种起伏,总是各人的命里所招因果报应罢了,再与他人是无涉的。还有,本王倒是要郑重谢你,谢玉儿并着阿彤,一下子将本王带着逃出生天了呢。咱们的玉儿,可真是了不起,回头,给玉儿做好吃的吃。”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液,萧玉揉了揉自家鼻头,猛然深省:
呃,这位男美人花刚刚所说的,杂么跟自家刚刚跟阿彤说的差不多呢?
莫非,他也是把奴家当做了他的一只神宠了么?
嗯嗯,虽是身处下贱,奴家的心,可绝对是自由的,不肯向谁谁的无端献殷勤的。
啊啊啊,想只凭着几顿美餐,就可以把奴家当做一只家养宠,那可是绝对绝对的不可能的!
王爷,那样的事,恕奴家做不到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原来,这怪物怕火!
意外的逮着了这个机会,萧玉又岂肯白白的错过,赶紧的拖着南宫平,动作迅猛的往石门那边飞奔。
眼见着俩个人的衣角,都快要碰触到那扇刻着古怪图案的石门了,马上,就可以顺利的脱身而出了。
见他们就要逃脱了,身后的那只白毛怪物却好像是显得特别的着急,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长嘶。
那嘶声,满含着戾气,满含着焦躁怨怒,满含着阴毒,入得萧玉的耳中,竟然,有了十分的恕�
萧玉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个冷战。
嘶声一停,一股阴气逼人的掌风,直接扑灭掉了阿彤手上那一簇小小的蓝焰,就像一股排山倒海的巨浪一般的,朝着萧玉南宫平身上直压了下来。
那掌风,像一团正处于风暴中心的气浪,电闪雷鸣压力山大似的,直接的当头欺压了过来,强势得,令人近乎于要窒息。
萧玉正欲运功相抗,突然觉得自身四周的无所不在的压力,陡然的变得一轻。
却是南宫平,立在萧玉身后的南宫平,直接的开始挥掌回击了。
终得亲自看他出手了,萧玉心底,不由得暗自惊服。
自遇上这位美人儿似的南宫王爷,从来,都只见他貌美如花行事潇洒一支绝妙的玉笛吹得几乎是要倾绝了天下。
没想到,这般倾国倾城迷倒众生像的壳子内,竟然装配着,这全天下最让人叹服的武力配置。
大红色的袍袖一挥,他的掌风“嗡”然而起,生生逼退掉那一股寒气之后,隐隐的,竟然也富含着极是刚猛的雷霆之势。
硬是生生的将那股阴寒的掌风,逼得直接的退后了数步。
噫,他这一身叫人羡慕的功夫,竟又是何时练得的?倒是实在的让人羡慕得紧。
都以为他是只个绣花枕头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哥,岂料,这一次,却又是看走眼了。
哀哀,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所能看到的表象,有很多都是障眼法,绝大多数不是真的。
身后的这位,居然是粒砍不破砸不烂嚼不动的铜豌豆呢。
只是还套着一个极好看的皮囊而已,最最好看的一粒铜豌豆。
仗着有人大力的挡在前面,做了道相对安全些的天然屏障,萧玉也乐得抄着手,兀自叹息着,意态闲适的在那边神游太虚。
冷不防,耳边,又传来几声剧烈的爆炸响声。
萧玉赶紧的抬眼细瞧时,却看见,对面屋角的那几只黝黑的瓷坛,突然毫无征兆的集体炸裂了开来。
大大小小的碎裂掉的瓷片,顿时满溅了一地。
出人意料的是,那些个不起眼的裂掉的瓷坛内,滚出来的,不是凛冽芳香的酒浆,而是,几个黑乎乎的活物。
通身长着黑色的毛发的,像山魈一般的黑乎乎的活物。
甫一出现,那几个刚刚脱离了禁制的东西,即刻张牙舞爪的,配合着那个白毛怪物的攻势,朝着萧玉这边龇牙电射而来。
瞧着它们大张着的尖利的五爪,倘使自己不够粗糙的肌肤挨着了,岂还得了?!
萧玉不敢有分毫的怠慢,赶紧的身形一错,运起周身念力,飞速的拍了出去。
眼前的那几只小怪物,倒像是分毫不为之所动似的,不避不让的径直向前,跳跃着的灵巧的身形,极像是山间那些无所畏惧的猴子。
 ;。。。 ; ; 令萧玉原本萎靡不振的心情,陡然的为之一振。
努力的睁大了眼睛,萧玉抬起眼,细细的查看起了这间石室。
待到细看过那么一圈过后,萧玉的心底,多少的,生出一点的失望。
这间石室的四壁,都是清一色的溜光水滑的厚重方石砌成,平平整整的,绝无一丝罅隙。
石壁间,光滑得就连小小的老鼠洞都没有一个,更别说,想从此间寻出一个可以容一个成年人的身子从容穿过的通道了。
石室的中央,安放着一具样式极其简朴的石棺。
一具封得严严实实的石棺。
鉴于暂时只是想着要寻条路逃命而已,没想做一名令世人不齿的摸金校尉,萧玉还是果断的扭过脑袋,继续的细看别处。
石壁的墙角里,还胡乱堆放着几个圆圆的黑色陶器,上面密实实的贴着封条。
嗯嗯,看那个陶器的外观样子,大约是几只酒坛子吧?
可能这具石棺的主人,生前十分的非常的嗜酒。
所以,在自己的墓室内,也放着那么几大坛酒。
如此而已。总体陈设,显得相当的简单,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路惊吓着硬生生的闯进来,总以为,这么多的凶险的后面,必是隐藏着许多的古怪。
孰料,这里边,好像,亦是不过如此,没什么特别的。
唉,这般看起来,有时候,书上说的,多半是份属瞎编的不准的。
倒是生生的吓死老娘了。
萧玉有些不无遗憾的想道。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好运气,大约亦是偷懒去睡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所以,没空来关照关照咱们的萧大女侠了。
萧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扯了扯身侧呆呆的木然站立着的南宫平的手,萧玉预备着赶紧的退出去,好去安生准备,准备着下一次的冒险漂流。
抽身欲走之时,萧玉的耳中,突然听到一种极其奇怪的“咯咯”声。
就像是一个千年饿鬼,恰逢将醒未醒之际,突然闻着了新鲜的食物的香味,急得在那边“咯咯”的磨牙。
萧玉肩上的一直沉默着的阿彤,小小的身子,陡然的一颤。
“快走,主人快走!”它拍打着小爪,在萧玉肩上拼命的嘶吼了起来。
听它如此示警,萧玉心底,亦是生出几分不详之感。
拖一把南宫平,俩个人,飞快的,直往石门那边猛扑。
只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冲天巨响之后,一个遍体白毛的红眼睛怪物,大力的拍开那具石棺的盖子,冲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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