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方向,他化用《倒步七星术》,以进为退,脚踏着一副繁奥迂回的七星路图,一路追了去……
“速度与感知比起曾经虽然还有些不足,不过,念在你初恢复实力倒也可以理解。然而如此非凡的身法术,你未能领悟它最神奇之处,着实令三叔有些失望!”
楚寒依旧背负着双手,或许是夜色太过于昏暗,他眼中显得有些空洞,像是在深深回忆着什么。身前匆匆的河流伴着细腻的铃声在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道。
楚沐云站在楚寒背后,神态恭敬:“云儿知错了!云儿也意识到这部斗战术另有的奇特之处,相信再过几日,云儿便可以领悟其精髓,将星路图从北斗七星的斗转星移中剥离……”
这《倒步七星术》是爷爷楚风南让他在术阁中挑选的身法术,楚沐云在修炼时也察觉到七星的斗转从某种方面来说是可以与星路图分离开来的,换句话说,倒步七星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踏星而瞬移,星路图困敌。
他早有觉悟,却还未来得及完善。
面前的河流永不知疲倦地向前蜿蜒前行,楚沐云知道它的源头是来自后山的山泉,却不知道它将流向何处才会有终点,或许在月色散尽的时刻,又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终点。
“云儿,有一件事,我想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了……”
楚寒转过身来,缓缓伸出手掌,只见到那掌心处逐渐缭绕起幽蓝色的灵力像是阴灵之火在燃烧,在夜色中显得森寒怖恐。
幽蓝色的灵力被月光渐渐湮没,一颗纹路斑驳的蓝色晶石展露在眼前。
“这是……魂石?”楚沐云目露惊奇之色,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
魂石是以耗损神魂力量为代价在灵石之上凝练幻象而得,在这片天地中,它通常是一种传递信息的工具,而且这种手段只有洞天境以及洞天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够拥有。
用神魂力凝练的幻象虽然可以传递信息,但即便是洞天境以上的强者也不敢随意凝练魂石,毕竟耗损神魂之力的代价并不是每个强者都能够承受,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它还有另一个名字,一个象征着诅咒与不祥的名字,叫做生死石。
非生死之事不用魂石!它的出现一定代表着那神魂力凝练的幻象中关乎着某一位洞天境以上强者的生死。
楚沐云盯着那爬满着一丝丝扭曲纹路的蓝色魂石,心中一时间难以平复,脑海中更是闪过无数个零碎的念头。他不知道这魂石是属于谁,也不知道里面的幻象关乎谁的生死,就像是不知道眼前的河流会在何时何地宣布终结一样。
他只知道三叔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的手掌像是托着万斤重物显得吃力,那块状的魂石显然不具有那般的重力。
星光洒落在楚寒的脸上,那一抹凝重变得清晰,他望着楚沐云:“至今为止,你……还恨他吗?”
“恨!”楚沐云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仿佛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一直都在他的嘴边,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索与迟疑就可以很坚定清晰地吐出。他的目光变得凌厉,他当然知道三叔所指的“他”到底是谁,因为这十五年来,他只恨过一个人,那人叫楚尘。
风吹弄孤零的柳树,一片片枯黄的柳叶掉落河流中,随着星光点点的波纹流向远方,而在那河流的上游同样漂浮着凋落的柳叶,顺着缓缓的水流流淌而来。
那一个字脱口而出后,楚沐云突兀地有些恍惚,他的心绪也开始打着结纠乱起来,他恐惧地望着楚寒手中的魂石,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生死……
“心里没有仇恨的人,日子终归会过的好些的!”
楚寒轻声叹息,他暗中调动灵引,夜色下的四周轻轻拂起微弱的风,只见丝丝冰蓝色的灵力安静地向着他掌心灌注,那蓝色的魂石在灵力的灌注下从掌心慢慢浮起。
楚沐云投入了所有的心神紧紧地盯着那开始散发出幽蓝色光泽漂浮的魂石,一阵光耀在眼前,他恍如隔世,眼帘再次清晰时,他见到了一个恨之入骨却又日夜期盼的身影。
“我知道,云儿在未来的某一天定会看到这枚魂石中的讯息。荒谬的是,此时的父亲已被当作刺杀吾皇的罪人,而真正的恶凶竟然完美地隐藏在吾皇派遣的风雪刺之中,如此光明正大地执行格杀我楚尘的楼兰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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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魔尽;浮生显
幻象中的楚尘一袭白衣早就被鲜血染得斑驳不堪,束发散乱,眉头紧锁。
他眼中透出深深的疲倦与伤痛,但却依旧如此骄傲地伫立在被鲜血染乱的桃林中,宛如一株对抗苍穹的玉树,在万丈红尘中遗世而生。
那是他在逃亡时的一场煞地,那幻象几乎是一闪而逝。
没有什么幻象会像月光一样永恒,而眼前的氤氲身影却似流星一样短暂!
夜色冰冷,风吹着萧萧的落叶,有清脆的流水声,衣袍也是摆舞作响,夜色一点儿也不静谧。
楚沐云呆在原地,那双明亮的视线依旧不肯罢休地盯着浮空却已暗淡的魂石,他心有不甘!
那道在心中思念了七年而又痛恨了七年的模糊身影,怎么可以只留下一句未完成的话就随风而逝呢!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将它刻在脑海记忆中,就算不作想念,哪怕是痛恨也好,总该让它清晰地提醒着自己,所想念的人是谁,该痛恨的人又是谁……
他的心已经模糊,他的双眼也开始渐渐模糊!
“男儿有泪不轻弹……”楚寒运转灵力,那残留的神魂力已经彻底消散的魂石犹如飞沙在风中散尽。
楚沐云擦了擦眼角,倔强地道:“眼睛里有沙粒,才会流泪的。”
沙粒会让眼睛流泪,而让楚沐云流泪的绝不是沙粒,那是一种叫做喜极而泣的情感。
父亲是含冤的,他没有背弃古国与宗族,更没有抛下他所守护的人。
自己曾经的信仰与崇敬,还完好无损的岐立在心中。
他觉得一切都变得值得,即便是所有人这七年来所遭受的种种都是作为一颗棋子被牺牲所付出的代价,那也是值得!
只要初心还在,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楚寒的神色并未显得有多么的欢喜,即便是他没有看过这魂石中的幻象,他也不会像楚沐云一般有失而复得的喜极而泣,因为在他的心底深处,从未怀疑过自己二哥的为人。
“云儿,在这茫茫无尽的黑夜中,若是没有月光与星辰的指引,你是否看得清前路……”
楚寒仰头望着遥远的星空,言语中带着困境与茫然。
若有所思的楚沐云也仰头眺望,寒夜虽凉,夜空却真的很美,那点点的星光仿佛照进了他的心路:“前路黑暗!但云儿相信,只要看清脚下路顺意而行,再无边的黑夜,终有被步履牵引而出全景的一刻!”
楚寒露出宽慰而心明神净的笑容,他释然了心事,腾着霜雪离去……
“云儿长大了,眼界心境比三叔阔远多了……青云令选拔赛之后,三叔在皇城等你,你与慕容云裳的婚事也是时候有所交代了……”
楚沐云孤身一人伫立在夜色下飞舞的霜花中,他紧握着楚寒留下的储物仓链,遥望着那渐渐向着皇城方向远去的洁白的霜花,眼中的神色愈发的坚定:“为了寻找父亲的下落,强者之路,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云儿的脚步!”
“慕容云裳……”
……
楚寒走了,他悄然间返回了皇城,就如同悄然间出现在窟寒山镇一样。
他的身份有些敏感,窟寒山镇这所小院中被宗族驱逐的人,身份也很敏感。所以他每一次前来都小心翼翼地避过宗族高手甚至是楼兰皇的耳目,这么做会减少当年灾难重现的机率。
而丹会的柳韩棠长老不同,因为没人愿意去得罪一个儒家神魂力强大而且还精通炼丹术的强者,更何况那皇城中的丹会也并非楼兰皇室能够掌控的势力。
因此,柳长老的存在让楚寒走的很是放心。
楚沐云迎着星光回了小院,大伯楚烟已经代替大哥楚沐雷守在院中,他上前问安与大伯聊了片刻后便回了自己的房中。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台洒落,房中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楚沐云没有点灯,任凭银纱驱散将自己吞噬的黑暗,沐浴在寒冷的月光下,他握着那把不明来历的剑柄怔怔出神了好久。
不知为何,这质地若幽蓝宝石般的剑眼内的微凉火焰光泽,今夜跳动地极为的频繁,像是欲挣脱剑眼的束缚博得自由一样急切。
楚沐云心想,莫不是自己心中的恨意所产生的心魔随着父亲的幻象而开解,导致这剑眼无法再汲取心脉处黑色的心魔气息,才会如此暴躁不安?
正自冥想着,下一刹,那剑柄所发生的变化让他的目光彻底呆滞。
他看的很清楚,那跳动的火焰光泽激射而出九道幽蓝却寒冷的细微光束赫然间冲破了那蓝宝石般的剑眼,犹如九根撑破空间的微小天柱在虚空中衍化了一幅氤氲的镜面。
那镜面中有数不清的一丝丝神秘符文罗网交织着,像是一种独特的规则秩序在支撑着它的形成,而那剑眼中的火焰光泽也开始渐渐安静下来,如若沉睡。
“这是……”
楚沐云诧异,眼前的氤氲镜面中竟然浮现了一道自己的身影,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是七年前在皇城宗族内第一次唤灵时的场景,骨灵碑爆碎,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与难以忘怀的笑容,竟然重新映在眼前。
那幻境影像继续演绎着,他看到了自己的修为以一种悍然之姿达到纹灵境,然后是被驱逐出宗族,在窟寒山镇的第一场战斗,第一次被羞辱,第一次发狂……那一夜骨灵碑再次爆碎,第一次参加族比战胜楚连城,他所经历的种种如同记忆在眼前回放。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未来穿越了时空的限制回到过去,自己亲眼见证自己的旅途。
这种感觉也很恐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诡异起来。
现实中的他成为了时间的看客,屏着呼吸凝视幻境中的主角,自己眼中的自己很透彻,他忽然觉得,只要心存记忆即便看不清脚下,也终有夜尽天明的时刻。
“斗战术?”
那幻境的影像依旧在不停地回放着,这十五年的经历演绎而过后,镜面中的自己竟然手握长剑,脚踏七星,剑光与星光交融,一式式熟悉的斗战术施展开来。
《倒步七星术》斗转星移,繁奥的星路随着步伐的踏出逐渐脱离七星,织就一片星辰的罗网禁锢对手……《沧海月明剑术》由平静转变得声势浩荡,那般气势恢宏甚至丝毫不输于楚连城的惊涛拍岸势。
这两部斗战术在幻影的诠释中几乎无懈可击地趋向于完美,楚沐云还未来得及抒发心中的震撼时,那镜中的自己却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