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魏特曼恼羞成怒地回头找那个羞辱了他的家伙,本来围上来的刑警也纷纷掉头,他们也想看看那个人敢对他们的头儿如此放肆。
看守室的门前,卡尔教授和学生会代表爱得莱德,还有。。。晟威!我的亲弟弟!卡尔教授还是那一身打扮,晟威一身黑色修身长服,胸前绣的是梅因兹家族的徽章紫色荆棘。学生会代表爱得莱德则是跟劳伦茨一样的校服,但他们给我的感觉像救星一样。
“到了警局,您的学生恐怕就不劳您费心了吧?”魏特曼仍用了“您”这个称呼,但他显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大胆狂徒,这是帝国内务省签发的豁免文件。只要伯爵大人愿意,他可以随时提走这间警署中任何没有确凿证据的犯人,况且他们根本没有犯罪!我现在要提走晟睿、冯·劳伦茨、克诺索斯·洛里咖三人。”晟睿的语气清脆却决绝,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呃,伯爵大人的手谕啊。”维特曼仔细看了一下晟威手中的文件。狡黠地一笑接着说道:“提走没问题,不过我要先给他们验验血,文件上说没有确凿证据,可却没说能提走有确凿证据的犯人吧?”
真是狠毒的一招,我若是检查出非纯种血族的身份,就算不以谋害子爵的罪名扣押,也会以偷渡的罪名被扣留吧!真不知道晟威会怎么办?我的命可是掌握在你手中了。
“。。。好吧,可以先给他们验血,我们也不想放过谋害子爵大人的凶手。”晟威迟疑了一下,说道。
“是吗?真是英明的决定啊!我早说过伯爵大人的手下没一个孬种。”魏特曼露出得意的笑容,在我看来确实完蛋的预兆。该死!晟威,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兄弟两个不是纯种血族吗?如果被查出来不止我完蛋,你们也会被怀疑的!我在心中大骂道,但事到如今这也是预料到的情况,要怪就怪我运气差吧。
“慢,若是你没有证明他们三个犯罪的证据。你就必须为质疑伯爵和子爵大人的信誉付出代价。”这一句非同小可,维特曼有些犹豫,他在思考和权衡利弊,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既然是这样,若是有嫌疑你也必须承担包庇罪犯的罪名!” ;“可以。”我吃惊地看着晟威,这小子有这么大的信心?莫非?
“检查血样无非是为了证明血族的身份,何须麻烦地抽血倒入银粉中验证呢?不如更直接点好了!”晟威两步走到法医身边一把拿过银粉瓶,倒了一些在桌子上。冲爱得莱德使了个眼色,爱的莱斯一把抓起我的左臂,右手麻利地抽出一把匕首,这一举动令周围的刑警警觉不已。爱得莱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刀划开了我的皮肤,汩汩鲜血霎时流出。
“啊!”我叫到。“安静点,你不是小孩子了!”爱得莱德将我拉到桌子旁,让我的血流在银粉上。接下来令人吃惊(准确地说就我和警长吃惊)却并不意外的景象出现了。
血和银粉一接触就剧烈地反应,很快生成黑色的物质腐蚀着桌面,这就是为什么血族害怕银的原因。
很显然我通过了,尽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劳伦茨和洛里咖更是没有问题,所以这下脸色大变的该是魏特曼了。
“我想魏特曼先生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吧。”晟威的语气冰冷而令人害怕,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也没有愤怒的感觉,我都有些替魏特曼感到担心了。
“我看惩罚什么的就不必了,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谢罪,你说呢?晟睿我。。。”魏特曼还想陪笑说道,晟威已经从怀里抽出戒威枪,一枪打过去。大口径枪管的咆哮听着就已经令人胆战,更别说打在人身上了。维特曼的胸前血花飞溅,像一个打碎的啤酒瓶一样栽倒在地上。周围的刑警惊慌地看着我们,纷纷掏出了枪,洛里咖又一次尖叫起来。
“放心,他没死。只不过应该是做不了刑警了,我们走吧,有谁想变得像他那样,就冲我的后背开枪吧。”晟威收回了戒威枪,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我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爱得莱德和卡尔教授都露出了吃惊无比的表情。
“哥哥,我想抓一只虫子玩,可以吗?”我的眼前浮现出儿时晟威的样子。
他,还是那个什么事都要问了哥哥后才会做的晟威吗。。。
第 006 章 物是人非的开端
“呜呜呜呜!”地下列车沿着轨道疾驰而过。在白天,城市是安静的,血族在地下建立了完美的地下城和铁路轨道系统。我们乘坐的就是一辆驶往卡托雷斯堡的特快列车。昏暗的灯光几乎是各个站台一成不变的景色,单调而阴暗。尤其是如此沉默的环境下。
洛里咖已经被自家的管家接回家了,卡尔教授、爱得莱德和劳伦茨也有事先回学院了。列车上只剩下我和多年未见的弟弟…晟威。按说应该是感动的相认,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和他都一言不发,只是互相对视,晟威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是一个永远不会被解冻冰晶。
我实在受不了了,在这么下去我会发疯的!
“哥哥,好久不见。”晟威出人意料地先一步打破僵局了
“呃。。。弟弟,好久不见。”我反倒不会说了。“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吧?”
“嗯,还好。跟死了差不多。”晟威用极平淡地语气说出一句说幕啊�
“什么!叔叔待你不好吗?”“不,是太好了。”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哥哥,这回我还是要拜托你一件事。”“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就行。”
“算了,你会知道的。”晟威说到这里眼神更加暗淡,那种绝望的神情简直就是万念俱灰。
“又说了,你是何时过来的?又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警局了?”
“我是今天午夜来的,子爵姐姐一直没有回来我就觉得出事了。后来又碰上赶到卡托雷斯堡的卡尔教授和爱得莱德,知道了你们被带到警署的事就赶去了。”晟威说的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看来你小子深得叔叔信任啊,连豁免文件都被你带来了,还有那把戒威枪,也是伯爵的吧。”我想缓解下气氛,但晟威似乎没有一点想笑的感觉。
“伯爵大人随后就来,我是先一步到这里的。为了便宜行事,卡马克伯爵允许我携带豁免文件。至于戒威枪,是我的。”仍是没有起伏的声调,但我却吃惊于这小子有自己的戒威枪?
戒威枪,是贵族守则中最为严厉的惩罚工具。使用的也是足以杀死血族公民的蔷薇十字银弹(弹身刻有蔷薇花纹,对人类和血族均有爆裂弹的恐怖杀伤力)。每一把戒威枪都必须获得贵族议会的注册才能合法使用。因为戒威枪本就是为了杀死背叛贵族的公民而发明的。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晟威麻利地从怀中掏出戒威枪。因为枪身与黑色长衣有铁链相连接,而且纵使是哥哥,他也不可能把这样危险的东西给我把玩。
“呵呵,不错的枪。”我一边赞叹道,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这把枪。黑曜石与桃木制成的枪身光滑而深沉,荆棘花纹又一次验证了我的想法,这把枪是属于梅因兹家族的。除非。。。
“喜欢的话可以拿着看看。”晟威说道。
“啊,不。这太过分了吧。”我忙推脱道。晟威却直直地看着我,拿着枪的手又向我靠近一步。似乎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枪。但戒威枪入手的刹那我才明白这把枪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精致小巧,沉重的分量差点让我脱手,弟弟都能轻松端这么久的手枪,我却连拿都拿不稳吗?
使足力气,我才没有使自己狼狈的样子露出来。
尽管仍有铁链连接,但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开枪了,若我不是他哥哥,回身一枪结果了他虽费力但也不是什么难事。弟弟还是长不大啊,这么粗心就把枪给我了。
“哥哥,不想开一枪玩玩吗?”晟威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嘴角似乎微微上挑。
“晟威,这可不是玩笑话。你就是这样对待叔叔的信任吗?”我故作生气地挥了挥枪,本来还想吓唬吓唬他,但这把枪的威力魏特曼已经体验过了,我可不想一走火酿成悲剧。
“哥哥。。。还是那么天真啊。”晟威似乎露出了一点笑容,但转瞬即逝。
“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真亏叔叔能让你随身带着。还是跟我离开前一样不靠谱啊!你说对吧?”我一边打趣一边将枪递还给他。
“哥哥,你也是内达华兹联赛的选手吗?”晟威没有理会我的话,却问起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是。怎么?你也是?”我本想说我不屑于这种比赛,但这纯粹作死的话我说不出口。他的问题倒是很有意思,我本来也对他的突然来访深感意外。
“我也是,不过应该是哥哥的对手,普鲁克皇家贵族学院。”
“我一点也不意外,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普鲁克省出来的,没能成为家乡队的一员,只能尽力做个好对手了。努力吧,也许我们还会是棋逢对手呢。”其实我发现弟弟的实力已经变得深不可测了。
晟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今天一天的变化都让人难以适应。但我不应该瞎想了,表姐的情况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
伴随着清脆的钢琴曲,列车终点站卡托雷斯堡到了。列车缓缓进站,我却发现整节车厢还有不少人,看样子也是到卡托雷斯堡的。表姐不喜欢平时门庭若市,所以访客稀稀无几。但今天周围或西装革履、或贵族长衣的男女很是不少,我估计还有要来的只是没坐上这列特快。
“该走了,哥哥。”晟威起身向车门走去,我也跟上。周围的人虽然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可无论是我的身份还是弟弟那冷漠的气质,都足以使他们恭敬地让道。
离开车站,我们进入卡托雷斯堡的地下通道。完全密闭的幽暗环境本来会让我的眼睛几乎失明。但今天我却发现视野分外清晰,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在警署中我就察觉到了,我的血居然会和银发生反应?
算了,有时间的话问问弟弟就行了。还是先去看看表姐才是重要的。我们穿过长长的地道,远远看到管家和男仆女仆们侍立两旁,神色凝重。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不去照看姐姐?”我问道。
“子爵大人已经在卧室接受治疗了,晟威大人的随从守在门边我们也进不去。晟睿少爷,快说说话让我们去看看子爵大人吧。毕竟我也服侍这个家族很久了。”管家说道,目光却只看着我,仿佛害怕看见晟威似的。
“随从?”我疑问地看着晟威,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伯爵大人为我安排的血仆,我担心子爵的安危,不敢让我不放心的人守在子爵身边。”管家仍恭谨地低着头,但一丝微微的怒火被我察觉到了。
“管家也不是外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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