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子那丫头则一手指着胖子,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连边上伺候着的一名丫鬟也用一只手捂着嘴,满脸通红,憋的煞是痛苦。发现徐浩的到来不由眼睛一亮,不忍多瞟了几眼。
“娘,我就说这套衣衫不好吧,你还非要我穿。”胖子愁眉苦脸的说道。
“徐哥,你倒说说看,我穿这身是不是难看死了?”胖子看到徐浩就如见到救星一般,忙把徐浩拉进屋子。
徐浩站着端详了半天,一脸认真的朝胖子作了个揖。
“小生给邱员外请安了!”
“噗嗤”一声,边上的丫鬟终究没能忍住笑。妞子那小丫头更是笑的满地打滚,怎么也停歇不下来。
“咯咯咯笑死我了!”小丫头快给笑岔气了。
“徐哥,连你都取笑于我。”胖子又是一脸的幽怨。
“我看我们村上的邱员外穿这一身挺富态的啊!”老太太倒是一身花团锦簇的富贵模样。
“娘”
“咯咯咯整栋小楼都充斥着妞子的欢快笑声。
听着妞子的笑声,徐浩觉得分外的满足。或许这就是在异世第一个需要他所维护的东西。
最后还是由丫鬟替胖子选了套还算得体的衣服,否则就算被打死,胖子也是不肯出门的。
四人一行走出守备府的时候,哪还有半点像逃难的难民,倒像回乡省亲的乡绅土豪。
杨安得知下人的禀报早已候在守备府大门口。
从下人手中牵过白龙,又递过一只沉甸甸的包裹一并交于徐浩手中。
“徐老弟,你要的干粮和粮食蔬果的种子都放在马匹上右边的口袋里了,左边的口袋里装的则是马匹的精细饲料,这畜生吃惯了精料。老哥哥就不远送你了,如若虎门能逃过此劫,咱们日后有缘再相见,日后若到了虎门一定要来看看老哥哥,我家大人城务傍身不便前来相送,还望徐老弟见谅。”杨安说完一阵唏嘘。
徐浩也不推辞,收下包裹斜挎于身上,把马匹交于边上的邱胖子。
朝杨安拱拱手道:“老哥哥别说泄气话,虎门有穆老将军在,何况老将军不是说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先锋,我方大军还会陆续赶来,定能守住虎门,还望老哥哥不要过分担心了。他日如若回虎门定去探望老哥哥,顺便叨扰几杯水酒,到时老哥哥可别舍不得几杯美酒哦。”
徐浩的一番说辞暂时解开杨安心中阴霾。
一阵爽朗大笑道:“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定当跟徐老弟一醉方休!还须得由小翠前来作陪。”
“小翠?”邱胖子一脸狐疑的望向徐浩,却让满头黑线的徐浩直接无视了。
“徐老弟,一路保重,有什么难事就捎信给老哥哥,如若能办,定当不遗余力。”杨安又与邱胖子一家互道珍重。
四人这才牵马往城门走去。
可没行多远,徐浩便发觉后方一直有人尾随,起初没在意,可越往前走,后面尾随的人越多,徐浩拿手捅了一下边上的邱胖子:
“胖子,你往后看看,咱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胖子一脸肉痛的抚平了被徐浩在衣服上捅出的皱褶,嘟囔着回头一看。
“乖乖,那不是咱们的吃肉大军吗?他们怎么又跟来了?莫非吃完了猪又惦记上咱这匹马了,穆大人不是发了赈济粮了吗?”胖子紧了紧手中的缰绳,生怕白龙被抢了去。活脱脱一个守财奴模样。
徐浩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尾随身后的人大多都是在土坡一起吃肉的难民。
后方的难民见被徐浩他们识破,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大步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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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没配枪的保安
一群人站定身形,只是怔怔的看着徐浩,谁也不曾言语。
良久一个体态精瘦,个子不高的青年人鼓起勇气走出人群。
走到徐浩跟前也不言语,只是对着徐浩“扑通”一声直直的跪了下去。
随即四周“扑通,扑通”都跪了下去。
这可把徐浩吓了一跳,望着前面黑压压的的跪了一地的人,赶忙手慌脚乱的扶起那精瘦青年,可那青年楞是没起来。
“猴子,你这是做什么?”邱胖子是认得这个精瘦青年的。
“大家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徐浩边说边搀扶起边上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太。
“徐哥,首先我们大家伙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知道要不是你,不光是我们这三四百的乡亲难得活命,连官道上的大部难民也有性命之忧,他们虽然不晓得,但我们却是眼睁睁的看在眼里的,这一跪,徐哥你受的起。”那精瘦青年跪在地上认真的说道。
“首先?那该接着然后了。”徐浩暗自腹诽,知道麻烦来了。
“然后,我们有个不情之请”
果不其然,看着那青年吞吞吐吐,一副为难样子,徐浩又冲动了。
“各位有事说事,只要我徐浩能做到的,一定尽力相助,各位先行起来吧!再这样跪着,什么事都免谈!”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徐浩也是急了。
跪在地上的人群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接着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
“这样吧,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再说!”徐浩看着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也不待他们答应,首先拨开人群往前走了去。
胖子一把拉住那青年笑道:“走吧,还真当自己是猴子啊,那么多人围观你,很有成就感啊?”
随即众人纷纷跟着徐浩往前走去。
却留下了一地的议论。
“原来那人就是烧了周英粮草的徐浩啊!”
“我听说他是穆老将军的家将,五品武者呢!”
“什么五品,周英身边那七品扈从被他一脚就踹死了,我看起码得有三品。”
“三品?我怎么听说那周英的扈从就是三品武者了呢?”
“”
人群一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纭,所幸徐浩有先见之明,溜的快,要不又该一头黑线了。
带领着人群来到一个僻静之处,徐浩开门见山:
“说吧,你们有何事求我?”徐浩早已想好,大不了分点金银干粮,马匹是胖子老娘的脚力可是万万不能相送的。
那精瘦青年又是一阵吞吞吐吐,这可把邱胖子可惹急了。
“猴子,你有事说事,没事别瞎耽误咱们功夫,我们可还赶着出城呢。”
那被胖子唤作猴子的青年一咬牙对着徐浩拱手道:“徐哥,我们不为别的,只求你带着我们大家伙一起西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我们早已从守备府的下人处打听到徐哥将离开虎门,一路西行。”猴子清了清嗓门继续说道
“虽说在虎门有朝廷的赈济,能混个温饱,可我们大家伙还是觉得不踏实,整日提心吊胆就怕周军杀将过来,昨晚一合计还是决定远离虎门,如若能进入都城更好。恰巧又听到徐哥要出虎门的消息,所以今晨一早,我们就在守备府不远处候着徐哥了。”
“敢情还是有预谋的啊!”徐浩心中愤愤不平。
“那你们自行前去便是,干嘛非要跟着徐哥呢?”邱胖子道出了徐浩心中的疑问。
“哎,胖子你有所不知,此去都城,一路上山高林密,时有强人盗匪出没,虽说我们身上并无值钱家当,但也怕被掳了去,男的当匪女的做娼。即便我们现在连温饱都无从保证,却也不愿做这不能入祖坟的腌臜勾当。我们可是见过徐哥的身手的,只要有徐哥在,咱们也就有了个依靠。”说完这番话,猴子一脸希冀的望着徐浩。
被一群大老爷们用这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打量着,徐浩不由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徐浩哥哥,你就答应他们吧!”小丫头妞子也为这伙乡民求情。
无疑,妞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才是终极杀器。
见徐浩有所松动,猴子忙趁热打铁:
“请徐哥放心,一路沿途的吃喝我们都自行解决,可不敢烦劳徐哥费心!”
“好,既然猴子都这么说了,再不答应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猴子刚想拜谢。徐浩一摆手道:“先别急着谢,既然答应你们了,我便尽心尽力维护大家伙的安全,但丑话说在前头,沿途你们一定得都听我的安排行事,如若不然我们一拍两散,各过各的独木桥。”
猴子忙点头应是,连道“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
“噢我就知道徐浩哥哥最好了。”妞子坐在马背一阵雀跃,双眼眯起犹如两道月牙儿。
胖子和他老娘也同时投来赞许的目光。
一个保安要管这么多人,还不带枪的。哎
有了这许多人,便不能再盲目出城了,看着人群中不少的老弱妇孺,徐浩掏出银两,着猴子带着几个青壮买了十几辆手推车,独轮的,两轮的,三轮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至于饮水吃食,由于先前说好的,徐浩也就不操那份闲心了。
猴子居然还给徐浩几人捎带着买来几床被褥和几顶雨具,按猴子的说法,七月的天,最是变化无常,备着总是好的。虽说用的是徐浩的钱,徐浩也不禁对猴子多加留意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么多人,长路漫漫有一个精明的帮手总是好的。
一切安排妥当,老弱妇孺尽量挤在十几架车上,而队伍的前方与后方则都安排了十几名青壮,队伍终于浩浩荡荡的向城外开去。
守城的军士认得徐浩,队伍未加盘查便被放行了出去。
离得虎门,一路行来,路人日渐稀少,道路两边也日渐荒凉。徐浩下令队伍每日只准走六个小时,早上趁凉走四小时,下午炎热,只在傍晚行进两小时。这样,队伍虽然行进不快,但因休息充足,烈日当空,队伍也始终未露疲态。再则,徐浩令猴子把所有难民的食物收缴上来统一分配,食物暂时也还算充足。
这一系列的动作猴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对徐浩也越发的敬佩了。
徐浩躺在一架大板车上,翘着个二郎腿,又准备拿手捅邱胖子,这次被胖子发现的早给及时拦了下来。
“徐哥,你有话说话,别老拿手捅我!”胖子一脸的不满。
自从胖子换了一身绫罗绸缎,对这身衣服可爱惜的紧,明明能躺在架子车上的,为了这身衣衫非得一路坐着。要不是徐浩硬拉他上车,他宁可走路。换作胖子的话说“这套衣衫可值好几两银子,平时全家开销用度一年也花不了十两银子,咱可不能糟蹋了这身衣服。”
徐浩怀疑要不是邱胖子原先的衣衫被打烂了,这胖子肯定打死都不舍得穿这身衣服的。
徐浩鄙夷的瞄了眼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指了指前方正拉着车的白龙。
“胖子,如果让穆云知道我们拿他送的战马拉车,你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