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人诧异地瞪大了双眼,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抽搐了两下,倒在地上终于也断了气。
“既然不说,还留着你有何用。”夜铃迩前世也杀了不少人,这种场面只是小意思。况且她也不需要从这些人口中去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夜胥抓她无非就是为了羊皮,没有其他。
“啪啪啪!”
从二人的身后传来拍手的声音。
夜铃迩回头,何文然带着他的八个手下从内堂走了出来。
“精彩,王妃的功夫真是不错。”
夜铃迩心道这何文然一直不出现果然是在一旁看她的底细,她笑道:“我哪会什么功夫,我只是个弱女子罢了。倒是何先生,之前说这里自带保卫系统,十分安全,请问安全在哪里?”
何文然走到夜铃迩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道:“王妃可有受伤?”
夜铃迩脸色一变,这个何文然,想跟她玩文字游戏啊,要是她说没受伤,他肯定会说,既然没受伤,那不就是安全的。
夜铃迩大眼睛滴溜一转,道:“身体没受伤,可是心灵受伤了。”
何文然一愣,没想到夜铃迩会这样回答,他马上换了笑脸,赔礼道:“未护王妃安全,那果然是在下的问题了。”
不是你的问题,难道还是我的问题?
“我没事全靠他,何先生难道不该感谢他?”
“感谢大侠出手相助,不知大侠如何称呼?”
夜铃迩心想自己刚才叫的那两声“师父”定被何文然听到了,不如:“他叫王师傅。”
王靖玦脸色一黑,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种独特的美感,他实在无法接受。
“原来是王师傅。”
夜铃迩看看何文然又看看王靖玦,她之前怀疑王靖玦就是靖王司徒玦,如果是这样,那么眼前这两个人就是在演戏给她看。
“何先生认识?”夜铃迩试探道。
何文然歉笑一声:“实在惭愧,在下不混江湖,对大侠的名字从未耳闻,但是看刚才王大侠的身手,在江湖上必定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个嘛,何先生可看走眼了,王师傅他的功夫虽高,却还算不上数一数二。”夜铃迩眉毛一挑,“何先生可听说过玄霜楼?”
何文然道:“在下知道的江湖帮派并不多,正巧,玄霜楼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也应该知道玄霜楼里有好多高手。”
“略知一二。”
“哦。”夜铃迩微微点了一下头,“那玄霜楼里有个杀手代号青王的,何先生可知道?”
王靖玦在一旁脸色一变,不知道夜铃迩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
“听说过,是玄霜楼天字一号杀手,杀人无数,没有他完不成的任务。”
夜铃迩第一次听到王靖玦的称号,“天字一号”,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青王名为靖玦,何先生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何文然摇头:“从未听过。”
“真的?”夜铃迩一脸不相信,“靖和玦,您不觉得耳熟?”
“原来王妃意在此处。”何文然道,“想必只是巧合而已。”
何文然滴水不漏,夜铃迩也懒得再问下去,她话锋一转,道:“不聊这些了,我累了。”
夜铃迩说着就要往房里走,何文然叫住她:“王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即刻出发。”
夜铃迩叹了一口气:“那行,出发吧。不过这回不用你们抬着我了,我可以自己走。”
何文然竟也没有奇怪夜铃迩是怎么解的毒,他问道:“那王师傅可一起?”
“王某还有要事,告辞。”话音刚落,王靖玦就飞身离开了后院。
何文然还想叫住王靖玦,夜铃迩道:“他这人就是这个脾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下倒是也有个问题想向王妃请教。”
“哇,何先生竟然也有问题问我,荣幸之至,请问请问。”夜铃迩道。
“王妃常年深居闺中,怎么会知道江湖之事?认识江湖之人呢?”
“原来是此事。”夜铃迩道,“何先生有何不知,我成亲之前曾被人从丞相府劫走,是王师傅救我回来的,所以连我爹也将王师傅奉为上宾。”
后面句话是夜铃迩胡诌的,毕竟王靖玦是在她再三要求下才被夜胥允许留在丞相府的。
“原是如此。”
“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何文然的手下拿着整理好的行囊,向何文然禀报。
“王妃,该走了。”
“目标,靖王府!出发!”夜铃迩双手举过头顶,就差喊一声“go”了。
第七十一章 立威,侧妃
靖王府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光前头的门面看起来就比丞相府和将军府的宽不少。
他们一路走来没有丝毫停顿,所以赶到靖王府的时候,天才刚刚暗下。
幸而夜铃迩现在也算是个习武之人,跟着何文然他们并不会太吃力,但是让夜铃迩奇怪的是何文然只是个文人,竟然也能有这样的脚力,比之她和他们八个随行保护的随从丝毫不慢,也从未主动提出过要在路上休息一下。何文然这个人的忍耐力异于常人,他既与夜胥有仇怨,却忍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可见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扳倒夜胥。
些许热闹的声音从靖王府内传出来,奈何夜铃迩现在跟着何文然他们一行人走着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躲避危险,而且他们现在的着装实在不像个迎亲队伍,夜铃迩更不像个新娘子,所以他们只在前门溜了一圈,就转到了后门,从后门进入了王府。
翻过丞相府的围墙,也翻过醉花阁的围墙,走过将军府的后门,也走过云来客栈的后门。现在连靖王府的后门也走了,夜铃迩想着总有一天她还得翻靖王府的围墙。
从后门进入王府之后,那八位随从马上四散而开,他们本就是何文然从守卫中挑出来的精英,现在也该归队了。
“王妃请随在下这边来。”何文然对王府极为熟悉,带着夜铃迩自后门进入之后,七拐八拐,经过了一个巨大的后花园、竹林,还有荷塘和一个宝阁,就到了歇息的地方。
果然是有钱人,真是豪华的布局。
“王妃请入内歇息。”何文然指着其中最大的一间卧房道,“房内有一身喜服,凤冠霞帔,请王妃自行换上,还有盖头也请不要忘记。”
“王爷呢?”穿不穿喜服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新郎官。
夜铃迩眨着大眼睛期待着何文然的回答,何文然道:“王爷此刻正在前厅宴请宾客,稍后就会来找王妃。”
“宴请宾客?”夜铃迩想了想,想必刚才从靖王府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就是那些宾客的声音吧,“我知道了。多谢何先生的一路照顾。”
“保护王妃本就是在下的职责,王妃客气了,在下告退。”
送走了何文然,夜铃迩推开房门,里面烛光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喜气洋洋,甚是温暖。
一张挂着红纱的大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身崭新的喜服,喜服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垂坠着细碎但又精致金饰的凤冠,当然,凤冠旁还放着一块看起来就十分高档的红盖头。
房间虽大,但却空无一人。偌大的靖王府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是她夜铃迩面子不够大,还是她来得太保密太尴尬,不适合派人服侍,否则会暴露什么。
这种事没人给点提示夜铃迩根本猜不出来,还是先见见靖王本人才是明智之举。
夜铃迩将盖头和凤冠拿到一边,先将喜服换上,她还考虑了一下要将羊皮和吸铁石放到哪儿,可左思右想,还是身上最安全。
靖王府她人生地不熟的,还这么大,藏个东西可不简单。
要说这有钱的就是不一样,衣服的材质摸上去不知道要比她之前在丞相府换上的那件好多少。说到底丞相府也不是缺钱的主,好不容易办次喜事也不给她找个好点的料子做件喜服,她果然地位很低啊。
夜铃迩摸着滑溜溜又软绵绵,贴面冰凉,穿到身上却又极为温暖的材质做成的喜服感叹道。
但这回,却着实是夜铃迩错了。
之前丞相府为她出嫁所做的那件礼服也是极为用心的,材料也绝对不是一般的衣料,而是皇宫里的贡品,是之前皇帝赏赐给夜胥的贡品布匹,拿了给她做的喜服,也算是面子够大了,绝对没有对不起她。
而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所用的料子是只有靖王府名下的一家织布坊才能做出来,极为珍贵的料子。这种布料的吐丝的蚕一年所吐丝的量织的布仅够做一件衣服的一个袖子,后来何文然找到了喂养这种蚕的方法,稍稍提高了产量,可织出的布也还是少的可怜,而且这种布料极难着色,一次出产的布料中,每次只有一半能成功着色。
何文然给这种布取了个名字,叫温良布,只因它触感冰凉,但穿着时却十分温热,而且夏日穿着会变得十分凉爽,还有消暑的功能。可惜因为温良布的产量极少,所以一直只供给靖王一人,是世上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曾经有很多富商听闻靖王手中有这种神奇的布料,都想向靖王购买,也有人拿钱贿赂何文然,还有直接找上织布坊和染布坊的,但他们都无功而返。
拿钱向靖王府买东西?他们缺钱吗?
不过倒是真的有个人成功了,但他不是用钱买的,而是拿了一件稀世珍宝换的。有钱不一定能得到稀世珍宝,因为首先你要能找到他,所以在何文然的做主下,靖王果断换了。
本来以靖王的智商就一直是听从何文然的考虑的,何文然觉得值,他也没什么异议。
夜铃迩换了衣服之后就躺在床上,边闭着眼睛小憩边等靖王来。跟着他们走了一天,说不累是假的,夜铃迩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是叫他们用轿子把她抬到这儿算了,逞什么能啊,现在脚后跟又疼,脚趾也磨了个泡,简直就是自己作死。
等了许久,靖王还是没有出现,夜铃迩倒是快真的睡过去了。
看着满屋子的红色,夜铃迩晃了晃神,忽然想到了王靖玦。
王靖玦?为什么突然会想到他?
夜铃迩自己也是奇怪,突然脑子里就蹦出了王靖玦那张面瘫的脸,不言不语,不苟言笑的死人脸。
要说王靖玦这师父对她还是挺不错的,之前在云来客栈也是突然出现救她。她当时之所以没有惊讶,完全是因为王靖玦曾经说过,他会一直保护她到成亲为止。
虽然夜铃迩是不知道他眼里成亲的概念是什么,何文然也早称她为王妃,说上了花轿那一刻起她就是王妃了,可夜铃迩觉得,成亲嘛,最起码夫妻双方要见个面,按照古代的礼仪,要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最后入洞房才算成亲,所以现在她还是单身。
“师父!”夜铃迩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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