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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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云南-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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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也怪我,到现在还没和大福他介绍您呢,他又没见过啥世面,一时看走了眼,您就别和他置气了。根子,还不快见过我师父萧天石道长?”

    苟大福也是十几岁就出来社会上打拼了,这点眼力劲还能没有?他也顾不得护疼了,直接跑上前去给我师父捏上了肩膀,脸上的表情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许哥,你咋早不说这位是你师父呢?咱俩什么交情,你爹就是我爹,你师父就是我师父啊。萧道长刚才那一下,难道就是大名鼎鼎的‘弹指神通’吗?果然厉害啊。我看就凭咱师父这身功夫,当个武林盟主啥的肯定不在话下。”

    我也是服了狗根子了,为了讨好我师父,不仅“咱师父,咱师父”的叫上了,连金大侠书里的“弹指神通”都扯出来了。

    “老道是个道士,做个鬼滴武林盟主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是我师父,听了狗根子这一通鲜廉寡耻的吹捧,老脸上也乐开了花。

    “那咱就做个道林盟主吧。”狗根子还嫌不够,继续拍着马屁,刚才说坏话那事,倒是轻巧的揭过去了。

    瞧着狗根子拍师父的马屁,我也不能甘于落后不是?热菜一上桌,我就赶忙给师父满上了一杯,然后腆着个脸敬了杯酒。

    三杯酒下肚,狗根子和师父也混熟了,这桌上的气氛也就热络开了。

    “萧师父,你说他苗寨里的人为哪噶要搞我噻?我不过是买货没带齐钱,又没抢他们的,骗他们的,后来那些货款,许哥也替我补上了撒。”

    狗根子问的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于是插了个嘴。

    “是啊师父,我进山收药的时候也发现,那些深山苗家寨子里的人对我们汉人都凶得很。但是平常接触过的苗人都很友善啊。”

    “苗人和汉人为啥不对付?这故事可就长咯。”师父仰脖灌下了一盅烧酒。

    这还真是个久远的故事,久到要从黄帝那时候说起。

    师父说,就像汉朝以后才有汉族的说法一样,其实一开始是没有苗族这个说法的。最开始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生存的先民们,先是以氏族为分,氏族多了便结成部落。那时候还没有民族一说,天底下最大的两个部落便是黄河流域的黄帝部落和长江流域的炎帝部落。

    炎帝部落里有一个好勇斗狠的氏族首领叫蚩尤,他看不惯黄帝部落渐渐壮大,撺掇炎帝和皇帝开战。可是当时的炎帝并不愿意大动干戈,没有准许蚩尤的建议。蚩尤怀恨在心,率领自己的氏族造反,在阪泉大战中把炎帝打跑了,自己成了部落的首领。

    炎帝带着一些忠于他的氏族北上找到黄帝,双方结成同盟,共同征讨蚩尤,在逐鹿之野将其擒杀。这个同盟部落叫做炎黄部落,是最早的民族雏形,我们自称炎黄子孙也是这个原因。

    蚩尤战败之后,原本跟着他的人并不愿意投降炎黄,所以离开了中原地区,向西南迁移到了当时被称作“三苗之地”的地方,继续繁衍壮大,他们被统称为“苗人”或是“蛮人”。

    古时候的苗人不仅包括现在的苗族,瑶族、畲族以及其他一些小的民族都被包含在内。他们都是当初蚩尤部落的后人,尊蚩尤为祖,每年族祭开口必先呼“帝尤”。

    苗人和汉人论到根上其实都是一家人,可是就像兄弟两个还会打架,苗人和汉人从黄帝时代一直打到宋朝,元代之后虽然大的战争没了,但是小的流血冲突还是不断。再加上汉人有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理,得势的时候总是欺压苗人,这就造成了苗人对汉人的无比仇视。

    “其实明朝后期,苗汉两族已经开始有通婚的例子了,汉人聚集地附近的苗人也渐渐的融入了汉人的社会,两族能够和平相处,互通有无。建国之后,国家更是对少数民族大加优待,民族隔阂基本都消失了。”

    “但是居住在深山里的苗人很顽固,还秉承着老祖宗的想法,对汉人比较敌视。你小子之前去的砚山苗寨,就属于这种。还好下的只是一般的麻虱蛊,没个三五年还要不了人命,要是给你种上个厉害的毒蛊,保证你走不出砚山就拉倒嗝屁咯。”

    我师父指着狗根子的鼻子尖,吐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您老说的是。”狗根子伸手抹了把脸,忙不迭的给我师父又满上了一杯酒。

    “但是那回我的蛊斑是青黑色的,吃完药当晚就退了,许哥脑门子上这摊黑红黑红的,究竟是咋个回事噻。”

    狗根子这么一问,我也跟着连连点头。算命先生都说印堂发黑的人要倒霉,我这血红血红的,难不成是要遭血光之灾么?

    但我师父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说厉害的蛊都很难让人察觉到,让你无法防备,直到发作的时候才一下子要人命。倒是些不厉害的玩意,才会产生蛊斑这种东西。当年狗根子身上的那个麻虱蛊,也就是个小娃娃的把戏,才会搞出个蛊斑来。

    师父还说我头上这个根本就不是啥蛊斑,在道术上叫“红云罩顶”,对阴邪鬼煞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只会出现在那些修道奇才的身上。

    我说我不想当奇才,以后还想找媳妇给我们老许家传宗接代呢。我师父说我头上的红云是龙蛭留下的,属于后天形成,如果好好练功,等到神华内敛,返璞归真的时候,红云就消退了。

    一听红斑还有得治,我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向师父保证一定好好练功,好好孝敬他老人家,把个老道乐得跟个什么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一副草药就能让红斑退下去,现在说这话完全就是怕我一个人的时候不好好练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006连夜进山
    一听说红斑还有得治,我就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向师父保证一定好好练功,好好孝敬他老人家,把个萧老道乐得跟个什么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一副草药就能让红斑退下去,现在说这话完全就是怕我一个人的时候不好好练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酒酣耳热之际,苟大福这小子继续把马屁拍得震天响,不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开始央求我师父正是收他为徒了。可是师父说狗根子根骨悟性不行,即便是跟着他修行,也修不出什么花样来。

    狗根子一听急了,猛的一拍胸脯,震得胸上肥肉一阵抖动:“萧师父,你可别看我苟大福一身肥肉就觉得我蠢,从小我就是村里有名的聪明蛋子,哪个阿叔阿婆的不夸我鬼点子多?”

    我也在旁边帮腔说,狗根子脑子确实很灵,尤其是谈到赚钱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连我都自愧不如。

    师父笑了,问狗根子为什么非得要拜他为师。

    狗根子说被上次的麻虱蛊给吓着了,这两年都没敢怎么去山里,少挣了好多钱。今天好容易遇到高人,一定不能错过,非得学上几手防身外带救助其他遭殃的收药人。

    师父笑的更开了,瞅了瞅狗根子的一张胖脸,问道:“当真如此?”

    “恩!”

    狗根子一点头,一抬胸,摆出副样板戏里男主角的造型,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能骗您么?骗娘老子也不敢骗您啊。”

    我一瞧他这赌咒发誓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这小子但凡赌咒发誓装严肃,就指定憋着骗人呢。

    我跟狗根子也认识两三年了,曾经有一次和他一起去彝族寨子里收山货,大雪封山,我们哥俩就在一个彝族老乡家的柴房里凑活了小半个月,我算是连他身上有几根汗毛都知道了。现在这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狗根子想学道术究竟是想干什么?看来这小子有秘密瞒着我。

    我师父貌似是被他唬住了,哈哈一乐,拍了拍狗根子的肩膀,道“正好我要带多金进山驱蛊,这次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要是表现好,我就收你入门。”

    狗根子一听哪还有不答应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不过要是狗根子提前知道之后在山里发生的事情,早就该反悔不去了。

    师父不准我喝酒,所以我除了敬他那一杯之外就再也没碰,倒是他自己和狗根子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分别干掉了一斤半的包谷酒。

    农家乐里的包谷酒是用来泡三七祛风寒的,所以度数不算高,但是一斤多酒下肚,狗根子已经开始脚下打晃了,脸子红的像个猴屁股,嘴里也开始变得罗嗦起来。倒是我师父,除了脸上有一点泛红,脚底下稳稳当当,像个没事人一样。

    “师父,许哥,咱文山也没啥五星级四星级的酒店,今天晚上就委屈你们在县招待所将就一夜吧,明天一早我雇好牛车再去接你们进山。”狗根子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酒气。

    不同山里的苗寨人,习惯也不同。就比如说师父要带我们去的薄竹山,里面的苗人就不准许外面的机动车进去,说是会打扰山神,想进山只准坐牲畜拉的车,当然双脚走也行,但是砚山和老君山的苗寨就没有这个规矩。

    谁知道我师父大手一挥,说不用麻烦去订房了,今天晚上咱就进山里去。

    我连忙劝道他:晚上可没人家愿意赶牛车进薄竹山啊。

    狗根子也一脸醉相的说对,因为村里的老人说半夜山里闹山鬼,走夜路十有**就得被山鬼拖去挖心刨肺把内脏给吃了。

    师父瞪了我一眼,说不用雇牛车,直接开车进去就行,还说山鬼什么的都是扯淡,就算真有,他老人家分分钟就能扒皮抽筋给它办了。

    我一寻思,师父既然能说这话,想来心里有数,而且我身上还挂着一个定时炸弹龙蛭呢,早一天解决了也好早一天安心,就没再多话。

    狗根子则是酒壮怂人胆,拼着酒劲也一个劲点头说好,还说有师父在真有山鬼也不用怕。

    可我看了看狗根子的桑塔纳,知道是新车,夜里走山路又没个路灯啥的,很容易就刮花了,就提了出来。

    狗根子倒是不在乎,说正好李独眼有辆切诺基,走山路古(文山话厉害的意思)得很,然后就开车去借。

    李独眼我也认识,原名叫李厚华,因为脸上天生一大一小两只眼,小的几乎只剩一条眼缝,所以得了个独眼的诨号。李独眼也经常进山收货,我和他走过两回,但是不喜欢他,因为他随身戴着一条“嘎巴拉”,从来不离手。

    “嘎巴拉”是藏语,指的是用人的天灵盖打磨成的念珠。听说藏传佛教信这个,许多大喇嘛死后都有遗愿,用自己的头盖骨给后人做成念珠,留下福报。李独眼长的一脸匪气,而且做事也狠辣,从来不留退路,还有传闻说他杀过人,不过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没被抓起来。

    这种人放在旧时代,肯定是山上当土匪,杀人越货的料,怎么可能去信佛呢?而且他那串嘎巴拉我见过,足有一百零八颗,珠子毛疵颜色惨白,还有一些暗色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血迹。这样的东西看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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