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两个大汉一起惨叫着满地打滚,高平往前走,推开走廊前边的一道门进了酒吧大堂里面。
因为门的隔音效果太好,所有里面的人并没听到门厅里的声音,直接高平推开内门,门厅里的惨叫才传了进来。大堂里的二十几个人都一起回过头来,当见到走进大堂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年时,都有些惊讶。
秃头林岩这时正坐在大堂中的舞台上,有点忧心忡忡地给部下们开会,听到叫声本能地一皱眉,等看清来人是个少年时,立时就要开骂。
但将骂未骂之时却悚然一惊,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会这么快吧?
他的目光转身站在他身后的黑框眼镜男简朗。
但从简朗的目光中,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惊惧之色,只是看到了一样的疑惑。
“哟,这酒吧里的人都不喝酒,横看成岭侧成峰地站成方阵是要干啥呢?”高平一边往里走,一边嘿嘿笑着。
“小子,干什么的?”有人拧着眉头迎了过来,一副伸出一根指头就能将高平摁死的架势。
“谁叫林岩?”高平问。
“这名字也是你叫的?”
“哪来的小子,找死啊?”
“赶快给老子滚出去!”
接连有人怒吼起来,气势惊人,换成一般人恐怕直接得被这帮凶神恶煞吓得尿裤子。
“我是林岩。”这时,林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高平当然知道他是林岩。不然不家谁有资格坐在高高的舞台上让一众人站在下面听自己讲话?
而且那个带着明显特色标志的简朗不正站在他背后?高平虽然没见过这个在好再来生事的家伙,但“黑框眼镜”四个字却尽可解释一切。
“你是啊?你是不早出声?”高平和蔼地笑着。
“我x,你小子挺嚣张啊?”有一个人终于没忍住,伸手去抓高平的头发。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高平依旧和蔼地笑着,双手插兜,随便踢了他一脚。
然后这个身高一米八十多的大汉就如同一只破麻袋一般,直接飞过了众人的头顶呼啸而去撞在远处酒柜上。
精致的酒柜一下被撞得四分五裂,里面的各类名酒唏哩哗啦地摔了一地,酒液流了大汉一身。
大堂里一下变得极是肃静。
“你是谁?”林岩盯着高平。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高,高平。”高平依然和蔼地笑。“好再来餐厅,那就是我家开的。听我兄弟小勇说,中午时候你的人到我家餐厅吃饭有了一点不愉快,我就是来这里解决这件事的。”
林岩和黑框眼镜男的神情立时紧张了起来。
“抄家伙!”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嗓子,然后这二十几人就立刻四散开来,从桌子底下、柜子里面、酒柜后面拿出一把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一个个持刀在手伤势欲扑。
“慢着!”林岩厉喝一声。
所有人立时停在原地。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舞台边缘,盯住了高平。
“你想干什么?”他问。
“你想干什么?”高平反问。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瞪着,谁也不说话。
最后高平先退了一步,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不是来陪你们演哑剧的。”
然后他就动了起来。只是一瞬间,就有五个大汉一声不响地飞了出去,砸在桌上、椅上、酒柜上。一时间破碎之声乱响。
“砍死他!”有人大叫着挥刀冲了上来。
然后就飞了出去。
“住手!”林岩狂叫着。
但高平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如同一道闪电,一道疾风,直接呼啸而来插入敌阵。当十来秒后他停下来时,酒吧大堂中央除他之外已经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酒吧之中一片狼藉,那装修风格奢靡华丽的大堂,已经被一个个人肉沙包砸成了难民营。
第148章 我飞刀玩的确实不如你
林岩的脸色十分难看。
简朗的脸色更难看。
他们都有点不大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冲上去出手。
简朗是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高平对手。
林岩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高平的对手。
矛盾纠结之中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五颜六色。
“你坐下,坐下。”高平站在大堂中央,指着舞台上的椅子。
“你让我坐我就坐?”林岩不知说什么好,硬生硬气地充好汉。
“那你就站着。”高平说。
“你让我站我就站?”林岩条件反射般地跟了一句。
“那你想怎么样?”高平问。
“你想怎么样?”林岩反问。
“我就想问问我是何时何地又是怎样招惹到了你们。”高平问。
“我不可能把我的门下出卖给你。”林岩皱眉。
就算不是高平的对手,他也不能跌了圣英斋的威风,硬是必须硬气到底的。
他的手缓缓地背到了背后。在他背后腰带上有一排皮鞘,每只皮鞘里都插着一柄精钢打造的匕首,锋利无比直追手术刀。
“他想跟你玩阴的。”洞察一切的蓝吉儿懒洋洋地提醒高平。
高平看着林岩笑,微微点头仿佛是在鼓励他出手。
林岩出手了。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出手了。因为高平那种挑衅般的微笑和眼神令他难以忍受。他觉得与其在这种气势之下被压制,还不如直接杀了对方或被对方杀了来得痛快。
两把匕首一前一后飞射而出,如同流星好似闪电。一柄的目标是高平的眼——林岩很讨厌高平看自己的眼神;一柄的目标是高平的另一只眼,原因同上。
锋利的匕首划破空气时发出轻微的鸣声,像是鹰隼技击长空飞掠而下时伸爪的声音,又好像是死神琴弦上奏响的死亡篇章第一音节。
出道这么久,林岩对自己的武技或许有不自信的时候,但对自己的飞刀本事却从来没有过半分怀疑。他向来认为比别的自己也许不行,飞刀这玩意儿,只怕天下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这也不怪他自大轻狂,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这种匕首,轻易刺杀二十米外墙上的苍蝇。
速度,力度,角度,都堪称完美的两把匕首,笔直而来,在寻常人眼中就是两道寒光一现的闪电。
在魔王陛下面前……
高平决定玩个有意思的好好震一震眼前的凡人。
他张开了嘴,一口把第一柄匕首咬住,用舌头和下牙一起压着夹在嘴边,然后脖子一动一口又将第二柄匕首咬在嘴里,如同一条训练有素的狗一般叼着两把匕首冲着林岩露出笑脸。
“怀有模有?”
因为嘴里有锋利的家伙碍事,所以说话有点含糊不清颇为搞笑。
不过林岩和简朗都笑不起来。
大滴的冷汗从脑门子上冒了出来的林岩,感觉自己有点头重脚轻站不稳当,摇晃着伸出手。但同样被吓傻了的简朗没有注意到自己大哥的变化,竟然忘了去扶。
于是林岩一屁股跌坐下去,没挨着椅子的边儿却直接坐到了舞台上,摔得咣当一声响。
简朗还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珠子盯着高平嘴里的两把匕首。
高平嘿嘿一笑,猛地一用力。
两把钢制的匕首发出哀鸣般的轻脆响声,然后一起掉在了地上,摔得乒乓作响。
高平把头一扭,呸地一声吐出了两只锋利的刀尖。刀尖飞射出去,力道一点不亚于林岩手掷的力量,只是准头差了许多,一把射到了地板上,一把射到了一旁一把椅子上。
“别说,玩飞刀的本事我还真是比不上你。”高平摇头叹息,冲着林岩点了点头。“还是你厉害!”
林岩差点没被吓尿了。
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我开会之前喝的那瓶酒有问题一下把我喝大了吧?
“你……你掐我一把……”他哆嗦着向简朗下命令,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做梦。
“岩哥……”简朗全身是汗,声音比林岩抖得还厉害。“要不……你先掐我一把……”
他一边说一边扶住了椅子,因为不如此,他那已经软掉的双腿就无法支撑他精壮的身体。
“招呼都打过了,咱们接着谈正经事吧。”高平缓步往前走,舞台上的两个人眼中立时透出了无比恐惧的神色。
这家伙是什么人?
这家伙还是人吗?
此时高平脸上那种和蔼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却是那么诡异恐怖。林岩望着高平,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朔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忍不住琢磨着。也许是这两人身上都有一种相同的气质吧!那种气质不属于凡间的正常人,却属于超越凡人之上的另一个世界。如果说人间力量也有一座金字塔,那么他们就是塔尖上的那种人;如果说人类社会中也有食物链,那么他们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只管吞噬的那种人。
“我还是就问那一件事,这件事关系不到你们门派的秘密,也涉及不到出卖或背叛,只是你们向我做一个说明。”高平站在舞台前没跳上去,微笑发问:“我到底在何时何地又是怎样惹到了你们?”
“任何……任何人……”林岩喉咙耸动,十分艰难地开口。“任何人想要勾结在一起……挑衅本门的尊严,都……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话说得本应是义正辞严充满力量,但现在却是毫无底气。
有气无力的表面形象。
有心无力是根本原因。
你指望一个已经吓破了胆的人还能怎样?
“我跟谁勾结了?”高平不解地问。
“不要以为有了……天香会和……章庆东,就……”林岩说话依旧艰难无比。
“什么乱七八糟的!”高平叹了口气,仔细地想了又想。
“我似乎明白了。”蓝吉儿这时若有所思地点头。“圣英斋既然是牧城最大的地下门派,掌握着整个牧城,那么一定会对牧城地下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然于心。你横空出世,一下就团结起了天香会与章庆东这两种不同类型的地下力量,自然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之心吧。恐怕后面那小子带人砸店的举动,就是一种警告。”
【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并没打算对我做什么?只是要敲打敲打我?】高平在心里苦笑。
“但现在你打上了门,他们就不可能什么也不做了。”蓝吉儿笑了。
【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高平冷冷一笑。【难道我还会怕了他们?掌握整个牧城?本王的家乡是这些凡人能掌握得了的吗?本王的老子说过: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本王要连自己家乡都治理不了还谈什么征服世界?】
“熊样儿吧。”蓝吉儿笑着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道电话铃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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