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小杂种,老子叫你呢,你没长耳朵么!”马猴男子顺手将少年腰部的布袋子摘了下来,看到里面只有两颗拇指大小的绿色石头,骂骂咧咧道:“怎么只有两颗木曜石,还这么小!不过品质还算不错,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勉强能够老子挨上两天了。”
不屑的瞄了一眼仍在地上呻吟的少年,马猴男子还不解气,又狠狠的踢了两脚,蹲下身子,拍了拍少年苍白的脸,恶狠狠的道:“下次若见到老子就跑,老子不介意直接把你扔进尸坑中去!”
所谓尸坑,就是矿井中存在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矿奴死后,为了避免瘟疫,矿吏将其尸体统统丢入其中。
见马猴男子蹲下身子,少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身子缩的更加厉害,一脸恐惧的样子。一只手却悄悄探入怀中,摸到一件物事,眼神闪烁不止。
马猴男子却没有注意少年的小动作,出完气后,转身就要走。
少年眼中顿时凶光毕露,趁马猴男子转身的机会,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巴掌长的匕首已经没入男子腹中。
这把匕首很劣质,从表面看,根本就是用一把采矿铲磨制而成。但匕首虽破,一样可以要人命!
马猴男子惨嚎一声,转身双手抱住少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实在想不到,一直懦弱的少年,也有敢反抗的时候,而且一下手就是死手!
“你敢杀我!我先叫你死!”
这一刀已经伤到了他的内脏,矿井中没有医生和草药,他必死无疑!马猴男子痛的佝偻起身子,咬牙切齿,满眼怨毒之色,双手已经攀上少年的脖子上,手背上青筋暴突!
被反噬的少年面红耳赤,因为窒息的缘故,舌头不由的伸了出来,两眼开始翻白。
“兹兹,额,我绝不能死!”
少年心中发狠,最后的一丝求生意志,促使他握着匕首的手用力一搅,然后向侧面狠狠一拉。
马猴男子立刻被切腹,鲜血狂涌,肠子割断的痛苦让他掐住少年脖子的双手微微一松。
少年来不及喘气,抽出的匕首立刻撩了上去,捅入马猴男子的胳膊上,彻底挣脱了那双大手。
马猴男子倒地抽搐起来。
少年积存已久的怨气却彻底爆发出来,揉身而上,将马猴男子压在身下,一刀刀连续刺入他的心窝中。
马猴男子张口欲吼,却发不出声音,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流出,终于不再动弹,死不瞑目。
从马猴男子欺负少年,到被少年偷袭杀死,不少路过的矿奴都看在眼中,却好像司空见惯一般,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连多看上一眼都提不起兴趣。
矿井中的矿奴自相残杀,时有出现。不过因为矿奴实在太多,矿吏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管,只要大部分矿奴在挖矿就行。
不远处的两个矿吏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扫了一眼马猴男子的尸体,又看了看握着匕首坐在地上,满脸鲜血的看着尸体发呆的少年,他手上的匕首非常粗糙,一看就是用采矿铲打磨成的,不咸不淡的说道:“小子,还发什么呆,难道还有老子给你小子擦屁股么!”
“杀……我杀人了……”
少年状若未闻,口中喃喃自语。
两个矿吏相视一笑,觉得有点兴趣。其中一个道:“杀个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杀人当饭吃的时候,你还没出生的!看你小子顺眼点,提醒你一句。沦落在这矿井中,你若不狠,不被别人杀死,早晚也要被活活渴死,饿死!”
另一个矿吏踢了少年一脚,有些不耐烦的道:“跟他费什么话,快点起来,把尸体清理掉!”
挨了一脚,少年呲牙裂嘴,终于回过神来。他看了看两个矿吏,闷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被马猴男子抢去的布袋子重新挂在腰间,又在尸体上摸了摸,除了一把采矿铲和一袋清水,一无所获。失望之下,便一言不发的拖着尸体跟在矿吏后面,来到一个幽深陡峭的大坑旁边,将尸体推了下去。
看着落入尸坑之中,被黑暗吞噬,少年心中求生的**陡然升起,壮大起来。
任谁也不愿死在这个永远也见不到天日的地方,尸体被扔进通往地狱的尸坑之中,享受永远的凄凉和寂寞,永不超生!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这个少年才十四五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发了一会呆,腹中的饥饿感愈演愈烈,少年清醒过来,发现两个矿吏早已去了。默然回首,朝换取食物的地方走去。
这个少年叫做张天,他父母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民,家里一穷二白。在他幼年的时候,父亲得了一场重病,没钱医治,最后死了,母亲独自一人照顾他,积劳成疾,最后也故去。他沦落街头,受尽了人间不平,早慧的他发现大陈国重文轻武,读书人前途似锦,便每每想尽办法填饱了肚子后,偷偷去私塾外面听老师讲课,学认字,做学问,揣摩文章,妄图显达。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懂得的道理越来越多,他发现大陈国皇帝奢侈糜烂,无所作为,奸佞当道,官员**,上行下效,周围国家虎视眈眈,亡国之曲已奏。
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整天吟诗弄对,手无缚鸡之力,终不长久。张天意识到这些,便改了心思,离开了家乡,四处流浪,打算找一个高明的师傅学一身功夫,不再受人欺负。只是好景不长,当他来到一处驿站,一些神秘人突然从天而降,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整个驿站的人都被一阵狂风吹到了一座黑森森的高山上,被打入了矿井中沦为矿奴。在矿井中,每日只有用挖到的矿石,才能换取生存用的水和食物。
神风大陆上,自古都存在一种特殊的人,叫做修士。他们或隐遁清修,或进入世俗历练。各种势力,各行各业,上达朝廷,下到闹市,都有他们的存在,被普通人所仰视。普通人一旦被他们看中,被收为弟子,那就是一步登天,从此衣食无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张天四处流浪,也不免有这种希冀,希望被高人收为徒弟,一步登天。只是天意弄人,他不仅没有被修士看中,却反而被他们抓获,沦为了矿奴,终日劳碌,只为换取一点点水和食物,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
落到这里,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就张天知道的一场暴乱中,所有参与进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逃出去,受尽了折磨之后,更是纷纷被活活扒皮,扔进了尸坑之中,惨不忍睹,令人发指!
参与暴乱的那些人,有不少可是能将采矿铲揉成烂铁的家伙啊!
尽管到了这个地步,张天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和他一起被抓来的。
从表面上看,那个人一无是处,好吃懒做。但张天却有种感觉,这个人绝对不会简单,很可能,逃出矿井的希望就在这个人身上。
因为,在神秘人抓捕他们的整个过程中,张天无意中发现,这个人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皱了皱么头,脸上始终没有表现出过惊慌的表情。即使到了矿井内,他也不像一般人那样,从开始的歇斯底里,寝食难安,到最后认命挖矿。
这个人从容的在矿井内转悠了月余,便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开始睡觉。对,是睡觉!
来矿井被已经一年多了,张天敏感的发现,一般人为了生存,为了挖到足够换取食物的矿石,一天最多只睡三个时辰,大部分时间都在劳作。但这个人却不同,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张天几乎没看到过他去挖矿。
所以,张天一有时间就回去看这个男子。如果他睡醒了,就把自己换取到的食物分给他一些。
最初,他给什么,那男子话也不说,接过就吃。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和张天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开始回答张天在挖矿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后来他因为嫌张天挖到的矿石太少,甚至交给了他一套粗浅的锻炼体魄的方法。这锻炼方法,就是叫人做出一些一般人根本做不出来的动作,锻炼身体的柔韧性,以改善体质,增长体力。从一开始的根本不可能做到,到现在的轻而易举,张天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起以前来结实了好几倍。如果不是这样,他年幼力弱,根本挖不到足够的矿石,大约早早就被渴死饿死了。所以,对那个人,他心存感激之外,却寄托着更大的希望!
就在前几天,当他诉说总是受到马猴男子的欺负的时候,那男子什么也没说,直接丢给了他一把匕首。就是他用来杀死马猴男子的那把匕首!
张天明白,这很可能便是一个考验。这一年多他所有的努力将在这个考验之后得到结果!
于是,杀人便成了他的答卷。
………【第002章 希望渺茫】………
第002章希望渺茫
摆脱纷乱的头绪,张天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换取食物的地点。
两块小小的木曜石,换到了两张大饼,一袋清水。
将大饼和清水收起来,他离开了换取食物的柜台,又孤身一人钻入了无数洞穴中的一个,健步如飞,钻进钻出,约莫一个时辰,才来到一个极为偏僻的洞中。
这个洞不大,只有一间小茅屋大小,昏暗的银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大刺刺卧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双眼微闭,发出细微的鼾声,一看便知仍在熟睡中,冰冷的石板似对他毫无影响。
张天丝毫不以为奇,不动声响的在大汉旁边一块单薄的毯子上躺了下来,蜷缩起瘦小身体开始打盹。虽然饥饿,囊中有刚刚换来得来两张大饼,他却并不打算立刻就吃。
连续忙碌了七八个时辰,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他早已累得不行,几乎立刻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强烈的饥饿感将张天唤醒,他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那中年大汉早已苏醒,盘腿坐在旁边,一双泛着精芒的虎目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微微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
“啊,大叔,您醒了!”
大汉微微点了点头。
张天慌忙起身,将腰间的那个装食物的皮囊和水袋解了下来,递了过去。
“今天运气不好,挖了一整天,才弄到两块小小的木曜石,只换来了两张大饼,可没有多余的去换酒水了。”
“我不饿,想必你早就前胸贴后背了吧,快些吃吧,全部吃掉,不用给我剩下。”大汉扫了一眼少年,看也不看的将食物和清水推了回来。
换做以往,大汉绝对不会客气,张天的食物,他会吃去大部分,只留下些许给他用来充饥,还要要求尽量给他换取烈酒这种奢侈品。这是大汉第一次拒绝他,张天微微一愣,虽然腹中难熬,却极为惶恐,忐忑的问道:“大叔,你是在生气么?”
大汉咧嘴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没有生气,你快吃吧,吃完我有话对你说。”
大汉笑了!第一次对他微笑!
张天意识到了什么,激动的有些发抖,强行安奈下心中的狂喜,拿出一张大饼,混着清水,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今天是饿得急了,一眨眼的功夫,两张大饼下肚,因为吃的急,被噎到了,涨得满脸通红,他狂灌一口清水,双手在胸口狠狠的拍打了几下,才缓过劲来,憨然一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