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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颜松了一口气,纳尔回身用北漠语与达瓦说着什么。
迷迷糊糊中,云惜颜听到纳尔在问,“你们的人多久能全部集合?”
“已经分批离开军队,只要我发出信号,随时都能集合。”那绑架云惜颜的人说道。
“很好,让他们明晨集合,埋伏在十里外的那片树林中,截杀夜皓清等追来之人。”纳尔的声音中满是阴毒,“夜皓清,你不是敢来追我吗?我让你来的了回不去。”
云惜颜手脚冰凉,原来纳尔只是拿她当诱饵,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杀夜皓清,还有二哥!
他是故意让夜皓清在行馆见到她,知道以夜皓清的智慧,迟早会想到是她,而且就算夜皓清认不出,他们也会放出风让夜皓清来找。
纳尔如果真的杀了夜皓清和二哥,必定会挑起两国战争,北漠只是小国,势单力微,如果真的与天岚全面开战,必亡国。
纳尔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会做这种完全没有胜算的事,除非北漠已经联合了其他国家根本无惧和天岚开战。
但皇子被杀,她想不到天岚不开战的理由,冥思苦想许久,双眼猛的睁开,唯一的理由,便是天岚内乱,自顾不暇。
杀了云初尘和她,云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此时有人再借机生事,天岚必然陷入内乱。而若是此时北漠再联合他国同天岚开战,内忧外患之下,江山必定易主。
想到这里,云惜颜背上立时涌上一层冷汗!
69。第69章 天神降临
想到这里,云惜颜背上立时涌上一层冷汗!
太子是表面上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者,但是从皇上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来看,这中间显然大有文章。这一点不但是太子,恐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要他退出皇位之争,他当然不会甘心。
而皇上对夜皓清的宠爱和信赖,让他成了所有想要登上帝位的皇子们最大的障碍。
而除了夜皓清,云家和太子身后的林家是死对头,他若真想当上皇帝,那么夜皓清和云家绝对是他必须要除去的。
太子早先和纳尔接触,或许便是打着这样的心思,只是纳尔并不买账拒绝了他。所以太子后来才会在后来的寿宴上,用莲花灯设计了她,并算到她和夜皓宇之间可能会出现的矛盾,算到了夜皓清的出现。甚至他对夜皓清的行踪一清二楚,最终在吟月楼找机会绑走了她,利用她和纳尔达成协议,除去夜皓清和云初尘。
每一步都算计的如此准确巧妙,由此可以看出太子的心机之深。夜皓清和云初尘如果真的追来,前有纳尔设置的陷阱,后有太子在暗中伺机而动,前后夹击之下,他们必死无疑。
她一直希望夜皓清和二哥能找到她,但这一刻,她但愿他们永<;无…错>;小说m。qulEd。远不要找到她。
云惜颜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想越心惊。
现在仍是寒冬,虽然周围有火,但是毕竟是露宿在外,地上寒气甚重,凛冽的寒意一个劲的顺着毯子的缝隙往她身体里钻,和着背后粘腻的冷汗,没一会儿便全身冰冷,脑袋也渐渐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半夜,云惜颜的身体忽然开始发热,天亮的时候纳尔去叫她起床。
云惜颜摇摇晃晃的支撑着身体坐起,纳尔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
“没事,我还好。”云惜颜一手撑地,一手将凌乱的头发和衣衫稍微整理了一下,想站起来,却是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倒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马车上,嘴里苦苦的全都是药味。
看到依玛坐在一边,才发现原来纳尔已经与车队汇合,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何地。
“依玛。”云惜颜用了很大的力气开口,却依然是声若游丝,声音里的嘶哑令她自己也吃惊。
“你还好吗?”依玛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问道。
“有水么?”云惜颜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依玛从身旁拿过一个水壶递给她,云惜颜伸手去接,却是怎么都抓不住,手上竟是一丝力气也没有。
依玛见状只好把水壶放到她的嘴边上,就着她的手,云惜颜猛喝了几口,呛的拼命的咳,一边咳嗽还要一边拼命的吞咽,一口气喝了半壶水,方才觉得火烧似的喉咙舒服了一点。
“谢谢。”云惜颜勉强开口。
依玛仍然面无表情,收起水壶,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云惜颜此刻有些想念拾夏,那个胆小又爱哭鼻涕,总是担心她的小丫头,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她失踪了这么久,她一定哭死了快。
“依玛,我睡了多久?”云惜颜问。
“三天。”
“三天?原来已经三天了,我二哥他们……”云惜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她迫切的想知道他们如今是否安全,话未说完。
“你已经自顾不暇,还有心思担心他们?”纳尔一掀车帘从外进来,口中讽刺道。
“天岚西域战事吃紧,你那个三皇子可没心思找你了。日前匈奴和西戎联盟,一日内攻下天岚三座城池,夜皓清早已挂帅出征,云初尘奉旨随行。”纳尔笑,“看来你现在是只能与我回北漠了。”
云惜颜怔了一下,这对她来说是最坏的消息,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救她,或许这辈子只能呆在北漠的苦寒地,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她知道纳尔手段卑鄙,一定不会让她轻易死去。
但至少夜皓清和二哥已经安全了,这便是最好的消息,只是内心为什么却是隐约升起一股苦涩?
“失望了?”
“是你失望吧,想杀了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云惜颜冷笑。
“昏迷了三天,还是那么牙尖嘴利,一点不像是快死的人。”纳尔虽然在看着她笑,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丁点笑意,也并不意外她偷听到了他们晚上的谈话,只是提声对着马车外说道,“达瓦,找个最近的镇子休息。”
达瓦在车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纳尔下车不久,阴沉着脸回来。
一路无语,马车到一个小镇停了下来,依玛扶起云惜颜,云惜颜全身无力,纳尔上前伸手抱她下车进客栈。
依玛喂她喝了点粥后,端来了煎好的药。
云惜颜皱眉,她实在是怕了吃药了,使劲摆手,“我好了,不用吃药了。”
依玛也不说什么,直接将药拿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纳尔上来,脸上含霜,冷冷道,“为什么不喝药?”
“我已经好了。”云惜颜低声说道,她现在可没有力气跟纳尔斗嘴。
纳尔挥手示意依玛,“她再不喝,就灌她喝下去。”
云惜颜咬牙狠狠蹬向纳尔,可在看到纳尔眼中的狠厉后,无奈,只好从依玛手上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喉间却是突然一阵恶心,“哇”的一下又全都吐了出来。
“再煎一碗。”纳尔对着依玛冷冷的说。
“不要。”云惜颜咬唇,“我现在真的喝不下,明天再喝。”
“不行。”纳尔的声音愈发冷酷。
云惜颜气急,刚要开口,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自己也吓住了。虽然原本的云惜颜身体很弱,可是从她穿越过来之后,虽生了几场病,却从来没有吐过血。
纳尔惊的上前查看,云惜颜却是接着连吐了几口血,眼前再次一黑。
而就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房门嘭的一声,被人破门而入,她的眼中映现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仿佛天神降临般,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70。第70章 夜禽兽
夜皓宇衣衫半解,蜜色的胸膛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晴天一手拿着药瓶,一手灵巧的从瓶子里舀出伤药,然后小心的涂抹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手上动作轻柔,目光专注,仿佛全部心思都在那些伤口上,可是,如果用心的话,就能从她专注的眼神里看到一闪而逝的心疼和深情。
尽管这样的情景在过去的十年中曾经无数次的上演,可是手下那滚烫结实的触感,还是让她禁不住的耳尖泛上一丝红晕。迅速处理好了夜皓宇胸前的伤口,转身走到他的背后。夜皓宇后背上前些日子被皇上杖刑的伤口仍然没有愈合,除了那些之外,又添上了几道新伤。
不用面对夜皓宇,晴天心疼深情的目光再无需隐藏。跟了夜皓宇十年,夜皓宇对她很好,甚至称得上尊重,别人从他身上得不到的温柔,只有她一人独享。
就算不是因为爱,那温柔也足以让她沉沦其中不愿自拔。所以这些年,就算没有那必须的使命,她也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守护他,陪着他渡过那些他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看着他一点点从弱小变得强大。
她知道夜皓宇对她好,对她温柔,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身份,可是她情愿自欺欺人,就这样,能永远跟在他的身边就好。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 “云惜颜怎么样了?”夜皓宇拧眉问道,想到他在得知云惜颜被纳尔掳走时的焦虑,在血拼了一万人,赶到那所客栈破门而入时,刚好看到云惜颜胸前染满鲜血倒地的样子,他时隔十年,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那一刹那的惊悸似乎到现在还未完全散去,原来他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害怕失去她,那种感情已经不完全只是想占有。
“四皇妃一向体弱,积疾甚久,上次的事便已伤了根本,这次又跟着纳尔风餐露宿,寒气入体,引发了体内旧疾,一时怕是不能根治,现在只能慢慢调理。”晴天收了手上的伤药,眼睑轻垂淡淡的说道。
夜皓宇眉头皱的更紧了,想了想说,“传书召玉沉回来。”
晴天正帮夜皓宇整理衣襟的手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应声道,“好。”
夜皓宇转身出了屋子。朝着云惜颜的院子走去。
屋里的晴天,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惆怅,林傲雪当年的选择让夜皓宇变得冷酷无情,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曾走进他的心里半步。
夜皓宇对云惜颜强烈到极致的占有欲,和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柔情,甚至愿意为了救她而暴露风雨盟,自己受那么重的伤也只是随意包扎,却为了她将玉沉召回。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有人再次悄悄走进了他的心里。
云惜颜听到耳边传来女子嘤嘤的哭声,努力尝试了几次,终于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眼前是她住了几个月的熟悉的屋子,她已经被带回了四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