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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惟勇欣然点头道:“我跟翔初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在陕西如果有什么难事,你尽可以去找他,看在我的薄面,他应该还是会帮忙的。”
“那就多谢大哥了。”二少赶紧起身作谢。
人脉,这他娘的就是人脉啊,送给简惟勇的一万子银子还真没有白瞎!
正事说完,风狂几个管带还有赫连成这个新晋的参军官又向二少轮番敬酒,二少酒量虽好却也招架不住车轮战,几轮下来,早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由长顺和燕无痕架着回西字号去了,简惟勇和绥远新军的官兵们也顾自返回营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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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中,二少忽然感到鼻孔奇痒难耐,伸手去挠时却把自己惊醒了。
睁眼时,只见一对亮晶晶的美目近在咫尺,一股幽兰似的鼻息更是直喷他脸上,早晨刚起时的心旌便是好一阵摇动,再定睛看时,却是林月婵这丫头正拿着鸡毛往他鼻孔里挠呢,那红滟滟的嘴角还隐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见二少醒转,林月婵便道:“大懒虫,起床了。”
二少便有些无奈,他自然是进不得林月婵的闺房,可自己的“闺房”林月婵凭什么就能随便进啊?这多不公平呀?除了无奈,二少还有些头痛,他跟林月婵可真是越来越夹缠不清了,瞧这架势,不管是老爷子,还是长顺他们这些西字号的伙计,已经全都把林月婵当成是西门氏的二少奶奶了。
这事闹的,将来可怎么收场啊?
真把林月婵给娶了?二少倒是巴不得,可问题是,王雨薇可是在上海女子学堂念洋文的,满脑子的女权思想,对妻妾成群的“封建残余”极尽痛恨,她会同意他纳妾?还有林月婵,瞧她这骄傲样,怎么也不会甘心做妾吧?
见林月婵瞪大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始终盯着自己,丝毫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二少只能善意地“提醒”道:“妹子,二哥要起床了。”
“起呀。”林月婵道,“我又没有不让你起床。”
“咳,那个……”二少有些尴尬地道,“妹子你不知道,二哥喜欢裸睡,所以……”
林月婵粉嫩粉嫩的俏脸上立刻便腾起了两朵红云,当即向二少娇啐了一声,然后转身跑开了,望着林月婵迈开那双超长的美腿,又摇荡着那两瓣圆滚滚的翘臀,从自己面前袅袅婷婷地消失,二少又是好一阵心旌摇动。
草草洗濑完来到上房,只见老爷子早就起来了,林月婵正陪着说话呢。
早有伙计端上来一大盆白粥,两笼清蒸馒头,还有一大碟咸菜,正吃呢,长顺进来禀报道:“二少爷,外面有人找您。”
“谁呀,这大清早的?”二少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道。
“一个叫什么徐拐子的,说是二少爷您的熟人。”长顺答道。
“徐拐子?”二少很快就想起来了,说道,“那个贩马的?领他去前院候着。”
二少三两下吃完早餐,向老爷子告声罪就直奔前院而来,进了大厅,只见那个马贩子徐天奇已经悬着半边屁股坐在那里了,一边还探头探脑地往外面张望,看到二少,徐天奇赶紧就欠身站了起来,连天的点头哈腰,极尽诌媚之能事。
“来了?”二少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落座,问道,“吃过早饭没?”
“回二少的话,小的已经吃过早饭了。”徐天奇微躬着身子,先看看二少脸色,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少,上回您说的事,小的回去反复思量,觉得能力实在不足,怕是当不了西字号的掌柜,所以……”
“怎么?”二少皱眉道,“你不愿意加盟咱们西字号?”
“呃,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徐天奇赶紧摇手道,“小的当然愿意加盟西字号,只是做掌柜却是万万不敢,小的情愿当个伙计。”
“这样啊?”二少想了想,点头道,“也行,那就先从伙计做起吧。”
“谢二爷,呃不,谢二少。”徐天奇一揖到底,喜孜孜地道,“二少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小的这就去找老掌柜报到了。”
“去吧。”二少欣然点头,又道,“至于贩马的业务,一时半会先不急,等我忙完了手头几桩急务,再来包头跟你好好合计合计。”
引进伊犁马改良蒙古马种,固然是个好营生,利润必也极丰厚,不过眼下,二少却实在是腾不出手来,现在他连开采叶尼塞河的砂金矿都还顾不上呢,当务之急,还是先帮着马亮把那批军火给处理了再说。
“二少怎么说就怎么好,小的听着就是了。”徐天奇连连躬身,受宠若惊地去了。
徐天奇原本还没想好要不要来西字号,不过昨晚上他无意中看到二少跟绥远新军的简惟勇大人以及一干军爷在醉仙楼喝酒,还极为亲热的样子,立时便有了主意,西字号有绥远新军罩着,这生意还能差得了?跟着二少混,绝对错不了!
………【第91章 陕西新军】………
“嗨,嗨哟哟,嗬嗨,拖呀,拖,拖拖拖……”
苍劲而又粗犷的号子声中,十几个纤夫背着纤绳,排着整齐的队列,正拖着河道中的两条大船奋力前行,在这春寒料峭、滴水成冰的季节,这些纤夫却光着脚,赤着上身,浑身上下仅穿一条犊鼻裤,任由河风裹着冰雪吹打全身,依旧泰然自若。
两艘大船在纤夫的拖拽下,溯着渭水缓缓西行,眼看就要进入宝鸡县时,从河边的浅草滩里忽然间飞也似地窜出六七条梭子船来,这六七条梭子船都已经鼓足风帆,每条梭子船的船头都立着六七条蒙面大汉,个个手执明晃晃的关山刀。
“水贼?闹水贼了!”十几个纤夫一声喊,顿时四散而逃。
押船的伙计也慌了神,等到身穿袭皮马褂头顶瓜皮帽的老掌柜从船舱里钻出来时,那六七条梭子船已经贴住大船,二十多条蒙面大汉已经乱纷纷地抢到了大船上,船上的六七个伙计被明晃晃的关山刀往脖子上一架,哪里还敢动弹?
“好汉,各位好汉。”老掌柜壮起胆子,连连抱拳作揖,连连哀求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哪……”
二十几个蒙面汉子齐刷刷地分开,从后面走出一个高材格外魁梧的蒙面壮汉来,对那掌柜的说道:“白老掌柜莫慌,弟兄们并无恶意。”
“呃……”老掌柜吃声道,“好汉认得老朽?”
蒙面壮汉淡淡一哂,又道:“白老掌柜,废话少说,我们今天拦下白家老号的商船,既不图财,也不害命,专只为船上捎带的二十条快枪而来!”说此一顿,蒙面壮汉又回头向身后肃立的二十多条汉子道,“弟兄们,动手!”
二十多条蒙古汉子轰然应诺,当即分出六七个人抢进船舱,不由分说就搬开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上百口装满茶砖的木板箱,最后终于船舱的最底层找到了两捆以稻草包裹好的毛瑟快枪,正好二十条,还有两箱子弹。
看到藏在舱底的二十条快枪被人现,白老掌柜急得直欲掉泪,急道:“好汉,好汉手下留情,这批快枪可是咱们白家老号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各位好汉千万手下留情哪,老朽情愿奉送纹银百两,哦不,五百两!”
“银子就免了。”领头的蒙面汉子大手一挥,朗声道,“这快枪,咱们就收下了。”
说罢,蒙面汉子又回头招呼那二十几个蒙面汉子道:“弟兄们,谢白老掌柜,走!”
“谢白老掌柜!”二十几个蒙面汉子收起关山刀,冲老掌柜齐齐抱拳,旋即又乱纷纷跳回到了梭子船上,船帆再起,只片刻功夫,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江面上,自然,那两捆二十条快枪还有两箱子弹,也被他们给掳走了。
待水贼走远了,有个伙计才小心翼翼地道:“掌柜的,现在怎么办?”
“唉,还能怎么办?”白老掌柜长叹一声,道,“掉头,掉头回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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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西安,西关大营盘。
“咣当!”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盏重重摔在地上,顿时碎裂成了无数小块,茶盏里的茶叶还有茶水顿时溅了一地,守在司令部大门外的卫兵急忙抄起快枪入内时,只见统领大人铁青着脸,正冲对面的军需官火。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看到卫兵入内,刘统领越暴怒,“滚!”
守大门的那两个卫兵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赶紧缩起脖子退出了门外。
刘鸿恩今天的确是气坏了,他奶奶个熊,老子偷卖几条快枪也有人捣乱?
说起来,刘鸿恩这个陕西6军混成协(旅)的统领(旅长)当得也真够窝囊的,不仅各级军官基本不听他的,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西安将军文端,也是事事倚重从日本留洋归来的张凤翙,基本上,刘鸿恩就是个傀儡。
一开始,刘鸿恩也想过要夺回兵权,可他很快就现,他真不是张凤翙对手。
到后来,刘鸿恩也想开了,既然能力手腕都不及张凤翙,那就凭着混成协统领的身份暗中倒卖几条快枪,闷声财吧,等将来张凤翙把他一脚踢开时,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至少能落点油水不是?
可是现在,刘鸿恩却现连这点油水都不好捞了!
“大人,这事肯定是张凤翙指使的,宝鸡县境的渭水河段,从来就没闹过水贼,再说了,除了张凤翙,还能有谁知道白家的商船上藏了快枪?”说话的是军需官曹如海,也是刘鸿恩在陕西6军混成协里面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
“你给我闭嘴。”刘鸿恩没好气道,“自己手脚不干净,你还有理了?闹到最后还要本官替你擦屁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曹如海低头不语,心里却腹诽不已,老子手脚不干净,你他娘的就干净了?
刘鸿恩冲曹如海了通火,气也渐渐消了,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又向曹如海道:“这事,恐怕还得落在哥老会头上。”
“哥老会?”曹如海愕然道,“大人是说,这事是哥老会的人干的?”
刘鸿恩摆了摆手,冷冷地道:“本官才不管这事是不是哥老会的人干的?总之本官就认定张凤翙了,他张凤翙要是有本事,就替本官把这批快枪从哥老会的手里夺回来,他要是不敢动哥老会,那他就自己想办法补上这批快枪,哼!”
曹如海先是一愣,旋即回过味来,连声道:“大人,此计甚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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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鸿恩办公室一墙之隔的司令部参谋室里,张凤翙得到消息时,正跟陕西新军混成协第一标的统带张云山在商议军务,听完司令部卫队队官郭坚的禀报,张云山不禁摇了摇头,颇为不屑地道:“这会儿,刘鸿恩估计又在背后骂娘了。”
“他骂就让他骂好了。”张凤翙淡淡一哂,又道,“不过这还真是个事,什么时候宝鸡县境的水贼闹腾得这么厉害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劫白家老号的商船?还有,这些水贼又是怎么知道白家老号的茶叶里挟带了私货?”
“水贼?”张云山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大人还真以为这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