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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氏除了三原县城关义和村的老宅外,在云阳镇还有一处别院。
二少从乌里雅苏台招蓦回来的那一百八十名团丁如今就驻扎在云阳镇的西门别院,正在西门阿九的带领下进行严格的训练。
二少赶到云阳镇外时,远远就看到别院大门外的晒场上有两道人影正在转辗腾挪,一个手持红缨长枪左挑右刺,一个使一把大铡刀,舞得雪练似的,一时间竟难分上下,四周围观的百余名团丁一个个都已经看得痴了。
待离得近了,二少才现使红缨长枪的赫然是西门阿九,而那个使大铡刀的墩实汉子却眼生得紧,不过多半是百八团丁里的一个,二少跟他们相处时日也不算长,再加上中间事情又特别多,自然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众团丁都被两人的打斗所吸引,竟没有现二少的到来。
二少刚刚翻身下马,西门阿九便奋力一枪逼退了使大铡刀的墩实汉子,朗声道:“好小子,你是五虎断门刀的传人!”
墩实汉子收刀肃立,凛然道:“九爷好眼力!”
“哈哈哈,五虎断门刀乃华夏最为霸道的刀法,凌厉,凶狠,用于战场砍杀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好,从今天开始,我西门氏的团丁正式改练五虎断门刀!”西门阿九说此一顿,又道,“不过虎子,你这刀法还要加以简化。”
话音方落,二少已经挤进了人群,大声道:“九阿爷,比武呢?”
“二少爷?”西门阿九回头见是二少,顿时喜不自禁地道,“老奴正跟虎子切磋呢,这小子藏得可是够深的,他竟然是河北秦家五虎断门刀的传人!”
“五虎断门刀?”二少点点头,环顾四周围观的团丁道,“很厉害吗?”
“厉害!”
“可厉害了!”
“那刀片子使得,水都泼不进哪!”
“二少爷,在乌里雅苏台,虎子一个人就砍了十几个俄国鬼子呢!”
四周围观的团丁纷纷附耳,二少心头一动,趁机大声喝问道:“那么,要是我让秦虎当商团的团长,你们服不服?”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商团里有这么个好手,要是不能人尽其用,那岂不是损失?
“服!”百八团丁纷纷回应。
“好!”二少欣然回头,向秦虎道,“秦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西门氏武装商团的团长了,今后这帮子人可就全交给你了。”
“二少爷,这可使不得。”秦虎忙道,“这团长还是九爷当稳妥。”
西门阿九正欲说话时,二少已经大手一挥说道:“九阿爷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了,再让他东奔西跑的,不显得咱们这些年轻人没用么?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秦虎,你要是觉得自己没用,不行,不是个爷们,那这团长不当也行。”
秦虎立时臊红了脸,怒目相向道:“谁说老子不行?老子准行!”
“好,有股子气势,像个爷们!”二少竖了竖拇指,好整以暇地道,“秦团长,行与不行口说无凭,得手下见真章,这样,本少爷现在就交待你一桩差事,你点齐二十个团丁,每人带上快枪,收拾妥当了跟我去宝鸡!”
秦虎二话不说,转身就开始点名了:“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跟老子和二少去宝鸡,剩下的,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回院里去,该干啥干啥,他娘的,一个个还杵这里干吗呢?充大个呢?信不信老子一脚踹出你的蛋黄水?”
四周围观的百八团丁顿时一哄而散,秦虎刚才的五虎断门刀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还真没几个敢跟他叫板的。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十名团丁就已经准备停当了。
二少放眼望去,只见二十名团丁个个跨骑健马,背着快枪,显得雄赳赳气昂昂,就是身上的着装五花八门,看来挑个时间得给这些团丁量身定做一套行头才行,迷彩服之类的太寒碜,怎么也得弄一身党卫军的行头,这样出去才显得威风。
二少正欲下令出时,镇子外头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马嘶声,回头看时,只见一团火红的烈焰已经风驰电擎般向着西门别院逼了过来,只看那架势,二少就知道肯定是林月婵这刁蛮大小姐来了。
喘口气的功夫,那团烈焰就已经迫近了好几百米的距离,只见那火红的毛色,那飞扬的鬃毛,还有那轮廓分明、充满肌肉感和力量感的四肢,可不就是二少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下送给林月婵的那匹汗血宝马“二娃”?
马背上的骑士,自然就是林月婵大小姐了。
林大小姐还是那身妆扮,不过每次出现,这丫头都能给人以强烈的视觉上的震撼。
尤其是那双紧紧挟住胯下坐骑的健美长腿,还有那圆滚滚的、几近悬空的翘臀,总是给人强烈视觉压迫感,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团丁都在心里哀叹,要是能变成林大小姐胯下的坐骑那该有多好?没别的,就只为了能够一亲美人芳泽啊。
二少却有些头皮麻,前天才好说歹说把她哄回泾阳,怎么今天又来了?大小姐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美色对于男人来说是个很要命的诱惑么?我西门老二可不是什么好鸟,面对你这么个美人,真的忍得很辛苦呢。
就像一阵风,林月婵飘然落在了二少跟前。
林大小姐还是那样的风风火火,还是那样的娇俏可人,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除了笑意还是笑意,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感到不开心,可也是,这丫头从小锦衣玉食,几乎就没有达不成的愿望,又有什么好愁的?
“二哥,你这是要出门呢?”林月婵毫不避讳地抱住了二少的胳膊,喜孜孜地道,“我也去,跟你一块去。”
“我去开元寺。”二少没好气道,“你也去?”
二少说的开元寺可不是什么佛门胜地,而是西安城有名的花街柳巷,就跟北京的八大胡同还有南京的秦淮河是一样的,那可是整个西北一等一的风月场所。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开元寺见识见识了。”不料林月婵听了却是欢喜无限,还连声催促起二少来,“二哥,趁着天色还早,赶紧走吧。”林月婵还真不是做作,她打小就听说过开元寺的大名,也真的想去见识见识这风月胜地。
“妹子,你就不怕二哥把你给卖了?”二少两眼黑,他真是被林月婵给打败了。
“你才不会呢。”林月婵眨了眨美目,喜孜孜地道,“像我这么美丽可爱的妹子,二哥你才舍不得卖呢,嘻嘻。”
二少只能仰天长叹,苍天哪,收了这妖女吧……
………【第96章 拜码头?踢馆?】………
宝鸡县城以东二十里才个马营镇,原营镇原本只是个三五千户的小村庄,只是因为紧岭谓水,往来客商在进城之前多会在这里休整片刻,所以渐渐的遍发展了起来,颇有几家茶楼酒肆以及客栈,官府还在河边设了厘局,专门抽税。
四海茶馆就是马营镇十几家茶馆里的其中一家。
因为是早春时节,河道、官道上的过往客商都很少,茶馆基本上都没什么生意,四海茶馆的两个伙计这会正猫在土胚墙下晒太阳,不过,房檐下的炉火倒是烧得挺旺,架在炉子上的茶壶也正往外滋滋地冒着水汽,热腾腾的,瞧着就暖人心窝子。
正对大门摆开一张八仙桌,苏老七坐在面门的位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摇头晃脑地哼着不着调的秦腔,倒也惬意,这厮表面上是四海茶馆的掌柜,其实是哥老会陈仓山堂的外事香主,专管山堂钱粮生意的,同时还负责接纳同道中人。
眼看着太阳西斜,一个清冷的下午又要过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镇外铺天盖地般冲了过来,旋即一伙人马已经乱哄哄地停在了四海茶馆面前,苏老七眯起双眼住外看,只见二十来号人已经翻身下马,居然还有个极俊的女娃子。
苏老七一使眼**在土胚墙下晒太阳的两个伙计赶紧起身,一个将麻布往肩上一搭迎出了院门外,一个却赶紧回到苏老七身边摆开了茶阵,所谓茶阵,就是在八仙桌上放个盘,在盘里放把茶壶外加一碗茶,再在盆外放一碗茶。
若是进来的人将盆外的茶碗移近盆里,然后再棒起相请,那么切口就对上了,说明来的是同道中人,接着就要念一首持,诗念完后,就要报出堂口职务,表明来意了,说白了,这其实跟递门帖拜码头是一样的,之所以要这样故弄玄虚,那是为了瞒过官府的耳目,哥老会毕竟是不能公开活动的嘛。
不稍时,另一个伙计就领着一男一女大步走了进来。
看清这对男女后,苏老七禁不住在心里暗赞了声,心说好一对俊娃子,这男的固然生得剑眉星目,俊逸不群,那女的尤其俊俏,真个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要有,苏老七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撩人的小妮子。
苏老七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不想那女娃子就冷哼了声,原本媚媚的眼神儿竟然立刻就变成了刀锋似的冷厉,苏老七不禁有些脸上发烧,当下讪讪地移开了视线,再看那后生时,苏老七不禁又是一楞,敢情这位已经端起摆在盆外的那个茶碗了。
不过,出乎苏老七意料的是,那后生端起盆外的茶碗后,并没才将之移近盆里,而是直接送到嘴边一口给汲干了,苏老七和两个伙计见状便猛然一愣,这…这他娘的哪来的野路子?连最基本的茶阵切口都不知道,就敢瞎(**破阵?想踢馆怎么着?
两个伙计立时目露凶光,当场就要发作,还是苏老七有眼力,赶紧制止了。
苏老七毕竟当了多年的当家三爷,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对男女的不凡,也许他们的确是路过这里口渴了,而并非有意要犯冒,当下苏老七依照俗世礼仪抱拳作揖道:“老朽苏七,见过公子爷和少夫人。”
进来的这对男女自然就是二少跟林月婵了。
“好茶,热得暖人心窝子。”二少放下茶碗,大大喇喇地道。“行了,这茶本少爷已经喝了,码头就算是拜过了,赶紧带本少爷去见苏炳南吧。”
两名伙什再次目露凶光,右手本能地伸进后腰去摸暗藏的匕首。
苏老七再次打了个眼色,然后不动声色地向二少说道:“恕老朽愚钝,真的不知道公子爷是说些什么。”
“你就别装了,难道你不是哥老会的人?“二少拍了拍桌子说道,“你要不是哥老会的人,干吗在这摆出个木杨茶阵?你故意在木盆内放一只茶碗、一把茶壶,又在木盆外再放一只茶碗,不就是为了试探过往客商是不是哥老会中人么?”
这就是二少作为穿越者的好处了,换成旁人,还真者不出门道,可二少的前世是个网络写手,对青红帮颇有一番研究,哥老会的起源同上众说纷芸,不过其隐语切口跟洪门却是如出一辙,二少沿着谓水一路西行,很容易就找着了哥老会的这个联络点。
苏老七脸色微变道:“这位公子爷,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还装?“二少哂然摇头,拎起茶壶往碗甲重新注满茶水,先把茶壶放回木盆,然后重新端起木盆外的茶碗,对苏老七唱道,“木杨城内是乾坤,义气全凭一点洪,今日义兄来考问,莫把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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