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墨予眯眼,“你的意思是,本王连自己的王妃都留不住?”
那简涟生忙摇头,笑容渐渐成哭状,“冤枉啊,王爷……”商王大人,您敢再难缠一点不?恶意曲解伦家的话意,有意思不?
掀目,偷瞄了一眼商王站在原地不动,心中忽然领悟到了什么,“王爷,您有何吩咐?”
凤墨予肯定是有事要他去办,否则,才不会耐心地待在这里听他诉苦。
商王大人淡淡勾唇,脸上的绝世风华让那简涟生有一刹那的出神。
同为男人,那简涟生亦算是云南国相貌一流的男子,可是与灼灼其华的商王一比,就变成了俗物了。
“暖儿下个月及笄,你替她选个好日子,行及笄礼。”
“我?”那简涟生不解,“女儿家及笄,让一个堂堂吏部侍郎去办,这……不合适吧?”
商王心中自有打算,“本王要在府中设宴,你替本王派帖即可。”
那简涟生琢磨半天,蓦地眼眸一亮,望着凤墨予,“顺便也请岳王夫妇和世子,可好?”
凤墨予满意了,没有答什么,转身,下了台阶,坐上宫轿,出了宫门。
他刚回到府里,就听到花园里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凤墨予寻着笑声走去,看到乔子暖笑得极灿烂地坐在秋千上,沐浴着夏日绚丽的晨光。
身上的浅桃色衣裙飘飘欲仙,在蔚蓝的天空下映衬下,似一朵正欲迎风开放的鸠尾。
丫头们在不远处放着纸鸢,乔子暖仰头看她们卖力地奔跑,风带动蝴蝶纸鸢缓缓升上天空。
乔子暖开心地笑了,扯动了凤墨予身体里从来未被牵动过的柔情。
他缓缓走近她,金丝滚边的鞋履轻轻没入青葱的绿草地中。
乔子暖回头,在看到凤墨予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容灿烂迷人,灵巧地从秋千上跳下来,一路直奔进他的怀里。
“大叔!”她一把环住凤墨予的腰。
少女软糯的声音弄得凤墨予耳朵痒痒的,他笑着反手拥住她,“不热?”
乔子暖笑着摇头,“晌午过后才热,这会儿正好。”她笑,色眯眯地盯着凤墨予完美的唇。
凤墨予的唇色泽极淡,厚度适中,不是那种很薄的唇,但却弧形完美,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尤其是此刻笑的时候,好看极了。
“大叔,”乔子暖眨眨眼,“你昨晚素不素偷偷咬俺嘴巴了呀?”
凤墨予扬眉,坏丫头,倒打一耙的功夫开始用到他身上了?
“嗯。”
乔子暖有些兴奋地瞪大眼,“我也要咬你的……”说话间,头已经仰起,等待着凤墨予的吻。
四周的丫鬟小厮顿时怔住,忙低下头,心中纷纷为小主子的彪悍竖起了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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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有爱的大叔
乔子暖眯起眼,唇边的笑容甜软,耐心地等待着商王大人的吻。
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被乔子暖索吻,商王俊美的脸上竟极不明显地浮现一丝红晕。
良久,却迟迟不见有动静,待她回过神来,发现凤墨予早已经转身往书房去了。
乔子暖顿时龇牙,追在凤墨予身后,嘴里喊道,“大叔,表害羞嘛……”
风姿无双的商王大人被她大胆的叫声惊到,差点一个龃龉撞上一旁的假山石。
乔子暖一怔,随即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起来,害羞起来的王爷大叔,真是太有爱了呢。
阳光绚烂的院子里,洒落一片欢笑声。
凤墨予佯装镇定的脸上笑容渐渐扩大……
一向在外人眼里冰冷而高高在上的商王府,因为乔子暖而显得生机勃勃。
朝堂上,太子渐渐失势;岳王府虽然有个世子颇得皇帝欢心,但毕竟还未成大器,且因凤子觞身份特殊,云南帝也未必会将他看成储君的人选。
权衡之下,商王大人的地位再次被摆上了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乔家孤女旺夫兴门的传言,不胫而走。
这几日乔子暖往国子监上学,也明显感觉到了众人的不同。
以往那些不屑靠近她的公侯子弟们,这几日都有意无意地讨好她,接近她,企图借由她讨好商王。
午后小憩,乔子暖带着眉清往濮阳长卿的房中抄书。
这一阵,濮阳长卿这老儿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每日都看许多的经商兵法之书。他嫌那些书籍上的字太小,便常常命乔子暖替他誊写在纸上。
乔子暖的狗爬字在一众女学生之中,绝对是不入眼的。
但乔子暖每次抄写那些书时,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其中的内容吸引,她一边誊,一边就顺便将这些书记进了脑袋中。
那简兮月来找濮阳长卿告假,正巧看到乔子暖倚窗而坐,一身冰蓝衣裙衬得她的雪肌越发的通透,头发用一支水色点翠簪子半绾成少女髻,剩余的发丝闲闲地落于肩前。
她抄书抄得极认真,窗外沙沙的风声,清脆的鸟鸣声,都不曾扰乱到她。
那简兮月眉头微皱,心中觉得自己真的完全看不透这个外表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女子。
她曾经试过无视她,但乔子暖根本不是可以让人轻易无视的少女,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耀眼光芒,轻而易举地吸引着四周所有人的目光。
如今,就连她的衣着配饰都已然成了京中权贵少女们争相追随的风潮。
她们效仿她简洁而大方的穿衣风格;
她们刻意模仿着乔子暖浅淡中带着一丝粉嫩的娇唇,纷纷弃了以往最喜欢的正红色;
她们甚至学习乔子暖时而清冷,时而巧笑盼兮的姿态。
可这位当事人却似乎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这究竟是她真的两耳不闻闲事,亦或是她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
她也曾经试过为难她,令她难堪。
但乔子暖根本就不入她的套,巧笑之间就以四两拨千斤将人家加诸在她身上的嘲笑和轻视加倍地还给对方。
乔子暖抄完一个片段,抬头,就看到那简兮月隔着深色的窗柩,带着探究和不解的目光凝着自己。
她大方一笑,“你找太傅么?他出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
那简兮月轻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却又传来乔子暖的声音,“你会下棋么?”
那简兮月转头,望着乔子暖脸上毫无杂质的笑,沉静的眸中划过一丝笃定,“怕你会输很惨。”
下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乔子暖的棋风表面看似平和,实则咄咄逼人,绝不给那简兮月任何反击的余地。
那简兮月每次被乔子暖逼至绝境,却依旧还能保持不急不躁,安静地等着绝处逢生的机遇。
那模样,颇有些即使输,也要输得漂亮的姿态。
不久之后,那简兮月放下手中的棋子,大方地摊摊手,“我认输。”
乔子暖扬扬眉,“输给我,不算丢脸。”自信地完全不需要掩饰。
年龄相仿的两个少女倏尔相视一笑,许多话都已尽在不言;许多事,已然随着这个棋局而彻底化解。
那简兮月心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她从桌上拿起一叠宣纸,“我帮你一起抄。”
乔子暖眨眨眼,望着她落在纸上流畅而娟秀的字体,再看看自己写得狗爬字,嘴角瞬间轻抽,“那简兮月,你故意恶心我的吧?”
那简兮月抬头,扬眉一笑,“我因为你而纠结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沾一回上风。”
乔子暖不干了,望着那简兮月,笑嘻嘻,“那啥,我给你念,你帮俺抄呗。”
那简兮月头也不抬,“行啊。”
乔子暖笑得越发童叟无欺,“那简兮月,你今日看着特别可爱。”
“银子给够就行。”
乔子暖小脸顿时一跨,“俺穷得很……”
那简兮月抬头扫她一眼,“那就肉偿。”
眉清瞬间瞪大眼。
乔子暖眨眨眼,忙往后退开一段,与那简兮月保持距离,警惕地望着她,“你……你你你原来还有这爱好啊……”
那简兮月一头黑线,鄙视地扫她一眼,“就你这几两肉,胸前平坦,空无一物,也就凤家的男人瞎了眼。”
噗。眉清几乎忍不住要给这那简家的嫡女竖拇指了。
啧啧,这以前真是没看出来啊,那简兮月的毒舌虽然与自家主子风格不同,但杀伤力那都是一流啊。
果然,乔子暖瞬间像被踩到尾巴,手颤微微地指着一脸淡定的那简兮月,“那简贱人,你这是伺机报复!”
那简兮月摸摸脸,浅笑,“乔贱人,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原来,说粗口的感觉也挺不赖,至少比之前一味端着丞相嫡女的架子舒服多了。
乔子暖嘿嘿一阵邪笑,“那啥,你的胸胸一定很大吧,让俺见识见识呗。”
那简兮月顿时瞪大眼,望着乔子暖色眯眯地朝着自己而来,忙护住衣襟,“乔贱人,你能冷静点么……”
谁知乔子暖早已经似饿狼扑食一般地将那简兮月扑倒,双手在她身上一阵乱摸。
“那简兮月,你这贱人,胸怎么长的!”
“啧啧,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当场把你办了!”
眉清嗔目结舌地望着端庄的那简兮月被自家主子蹂/躏的模样,嘴角狂抽。
遇到乔子暖真是三观全毁,节操尽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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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将水搅浑
“荒唐!古来女子都是十五而笄,哪有十三岁就及笄的!”岳王府中,西若悦气得将那简涟生送来的帖子扔在桌上。
还故意让那简涟生来送请帖,这分明是在提醒岳王府还有与那简兮月的婚约在身,别存了其他不该存心思。
西若悦冷冷一哼,商王如此着急地想要让乔子暖行及笄礼,无非就是想早些尘埃落地,彻底将乔子暖变成自己的正牌王妃。
他倒是想得美。
乔子暖可是她瞧上的媳妇,刚巧凤子觞又待这女娃如此上心,焉有轻易让人的道理?!
“来人,给本妃备轿。”
商王想给乔子暖办及笄礼?!她就非不让他称心,定要将水搅浑了不可!
黄昏,敬事房的公公阮问正要穿过长廊往御书房去,照例请云南帝翻牌子。
不知怎么的,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连带着手中的盘子一起往前摔了去。
“哎哟,咱家这腰啊……”
“这不是阮公公么,怎滴这般不小心。”西若悦命身后的嬷嬷上前扶他,又捡了地上的牌子替他重新放好,递到阮问手中。
阮问狐疑地看了一眼陡然出现的岳王妃,又仔细瞧了瞧那些牌子,突然发现上面的牌子赫然从全是玥贵妃变成了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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