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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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宠妻-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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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泠躬身,“大约是的,好像是步燕坊的第一舞姬靡裳。”

    凤墨予点点头。靡裳的名字,他就算长久居于宫中也有所耳闻。美人总是不乏人问津,凤子觞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两个女子也不为奇。

    但是步燕坊的人?凤墨予心中颇有些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去查一查这靡裳的来历。”

    “是,皇上。”

    沉默一阵,凤墨予倏尔又轻轻开口道,“今日还是没有消息吗?”

    靳泠当然知道凤墨予所说的是乔子暖的消息。他单膝跪地,垂头道,“属下无能。”

    凤墨予扬扬手让他跪安。

    走出御书房,殿外又飘起扬扬白雪。他屏退了所有的人,换了件普通的仕人袍,策马出了宫。

    迩水阁的掌柜没想到凤墨予会来,见到他走进来,忙要下跪相迎,却被凤墨予止住,似普通的客人一样,道,“来一壶芙蓉酒,两个小菜。”

    他说完,环视一圈,见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于是也不去雅间,找了个临水的方桌落了坐。

    迩水阁临水而建,当初凤墨予就是因为喜欢这里的位置所以才将迩水阁开在了这里。窗外暮色沉沉,细洁柔白的雪纷纷扬扬,落入平静的湖面。

    不远处似有歌声悠悠扬扬,窗外有夜风拂进来,伴随着一阵极浅的梅香。

    凤墨予忽然又想起乔子暖来,那个偷走了他的心又任性地失踪的坏丫头。

    一盏芙蓉酒,一曲离人歌。

    凤墨予细细地浅酌。芙蓉酒是乔子暖的心头好,她那三杯倒的酒量,一见到芙蓉酒却似不要命的一般,每次都要喝到醉才肯罢休。

    甘醇的芙蓉香慢慢在唇舌间蔓延,似那从来不曾褪色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地袭来。

    乔子暖走进迩水阁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凤墨予坐在她以往常坐的位置上,动作极优雅地喝着酒。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可是一想自己此刻已经易了容。最近实在天寒,她馋芙蓉酒馋了好几日。于是脱下暖手的暖套,用红唇在手心哈着热气,朝着掌柜轻轻一笑,用双手比划:还是老样子。

    掌柜点头,笑着道,“靡裳姑娘,这几日大雪,我还以为您不来了。”

    乔子暖笑,指了指柜台旁的芙蓉酒。

    掌柜笑,了然,“姑娘赶紧坐,我给你弄几个热活的菜去。”

    凤墨予抬头,看到乔子暖易容之后倾城妖娆的脸庞,原来她就是靡裳。就算是文文静静地站着,她浑身还是散发着令人难以忽略的妖娆。

    她的五官生得格外精致,与乔子暖不同,她有一双风情万千,仿佛能勾人心魂的媚眼。

    她穿得很少,只在里头穿了一件白底金勾花的衣裙,外面套一件浅金色的狐毛夹袄,将她精美的脸衬得越发多了几分出尘的灵动之气。

    难怪能令凤子觞为她神魂颠倒,这女子的确是个美人。

    凤墨予轻轻转开目光。

    乔子暖感觉到他的目光终于从自己身上错开,轻轻松了口气,而原本慌乱狂跳的心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越过他,想要走到另外一角的位置上坐下,希望凤墨予不要将太多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却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子突然拿着酒坛子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正好撞在乔子暖肩上,手里的半坛子酒也洒了出来,溅在乔子暖的衣裙之上。

    乔子暖微微有些吃惊,见那男子要离开,忙侧过身让他先走。

    谁知这人竟然一脚踩在她的鞋面上,乔子暖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晃,竟好死不死地倒在了凤墨予身上。

    一阵极浅的水兰香混着酒香瞬间充斥了凤墨予的鼻间。他心头陡然一颤,想要再细细闻,乔子暖已经仓惶起身,忙不迭朝着凤墨予点头哈腰,表示歉意。

    尼玛,他如今可是皇帝,要宰了她,那可是分分钟的事儿。

    凤墨予轻轻蹙眉,凝着她慌乱的脸,她竟是个哑巴?

    掌柜见状,忙上前替乔子暖解围,“皇……客官息怒,靡裳姑娘是无心之失,她不会说话,这是在跟您道歉呢。”

    乔子暖点点头,一双美眸水盈盈地看着凤墨予。

    心,竟有一丝悸动。凤墨予静静地凝着她,倏尔开口道,“坐。”

    乔子暖错愕地凝着他。

    凤墨予面色平静,“不会说话,耳朵也不好使?”

    他这人的确向来毒舌,乔子暖忍着心头的不舒服,朝着他摆摆手,表示不敢逾越。

    “坐。”凤墨予又说了一声,声线低沉,不怒自威。

    乔子暖轻轻咬唇,只得听他的,施施然行了个礼,然后在凤墨予的对面坐了下来。

    如果眼神可以吃人,乔子暖想,她此刻应该已经被凤墨予生吞入口了。

    凤墨予重新拿起酒杯浅酌,目光终于放过她,转眸,瞥了一眼她面前的芙蓉酒,石锅豆腐,老鸭煲。都是记忆中乔子暖爱吃的菜式。

    乔子暖埋头专心致志地喝着汤,心中真是懊恼后悔地肠子都青了。早已经就不嘴馋贪恋迩水阁的酒食了。

    这一下,凤墨予的心中肯定起了疑心。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白皙而纤长的手,很自然地又吸引了凤墨予的目光。如青葱般细长,白里泛红,指甲没有染丹寇,是自然而莹亮的淡粉色,五根手指只有大拇指的甲面上有一圈小太阳。

    凤墨予微微眯眸,又该死的跟乔子暖一样。

    仿佛感觉到对面的男人身上越来越冷冽的气息,乔子暖再也坐不下去,第三杯酒下肚,便起身结账,离去。

    凤墨予望着她匆匆离开的倩影,眼眸中的某些光芒越来越深邃。

    乔子暖会易容,她乔装打扮,一点也不出奇。可是,为何要选步燕坊?

    难道钱一彦一早就知道了她的下落,故意将她藏了起来?

    还有,难怪凤子觞最近夜夜往步燕坊跑,还故意不将她的下落告诉他!

    这两个人,真是该死的好!

    凤墨予翩然起身,远远地跟在乔子暖的身后,也往步燕坊走去。

    *

    乔子暖走进步燕坊的内室,看了看时辰,便开始更衣装扮。

    今日她要跳迷裳曲,那种已经几乎失传的唐朝舞曲。她特意让坊主新制了一件鹅黄色双开襟唐式裙袍,脖子中间配一条纯白的纱巾,这衣裙轻盈色亮,跳起舞来时从远处看会极好看。

    她换好舞裙,开始绾发梳妆。粉打底,胭脂,远山黛,玫瑰花瓣混着鸠尾花瓣染成的眼影,然后用鹅黄在眉心画出一个五瓣花的形状。

    镜中的那张脸实在是美艳逼人,这时无论谁走进来,都会被那张倾国的美颜惊艳得挪不开目光。

    乔子暖起身,正要出去,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目眩,身子猛地失去重心,整个人朝后跌在了地上,原本就轻盈的舞裙一下子被撕裂了个大口子。

    这时,万依依正好从外头走进来,见乔子暖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勾唇冷笑,“哟,靡裳,你这是做什么?这莫不是第一舞姬今日新排的舞不成?”

    乔子暖只觉得头越来越痛,整个人恍恍惚惚地,手紧抓着梳妆台的边缘站起来。

    坊主进来催乔子暖上前,见她这样,不禁急道,“靡裳,你这是怎么了?”

    乔子暖苦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表示头疼得厉害。

    “那怎么办?今晚还能跳不能啊?”

    乔子暖眼眶中盛满了泪,娇俏动人,惹人怜惜,咬着唇轻轻摇头。

    坊主看了心中不忍,于是柔声道,“那你今日便歇一晚吧,我安排依依替你跳。”

    万依依一听,不乐意地道,“凭什么?她头疼是她自己的事儿,我今晚原本就有两支舞,要再多跳一支,我可不愿意。”

    乔子暖站在坊主的身后,突然瞥到万一一粉色舞裙的衣袖上的一抹黄粉。

    她仔细眯眸一看,那不是她桌上自制的鹅黄吗?这万依依向来讨厌她,从来不近她的梳妆台,怎么会有染上她的鹅黄的呢?

    乔子暖转身,用指甲沾了一小撮锦盒中的鹅黄,放到鼻尖嗅了嗅,味道确实不对。

    她抬头透过铜镜看向正与坊主争论着的万依依,突然瞥到自己的额角居然开始红肿。她一惊,再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里也开始微微红肿。

    她桌上的鹅黄,被万依依动过了手脚。

    乔子暖沉默走进里头换下了舞裙,看到有其她舞姬留在里头的一根山药。

    她换好衣服,用一块纱巾包裹住自己的双手,然后将山药拗成两瓣,将山药上那层透明的薄膜用力图在纱巾之上。

    随即用指尖拈着纱巾走了出去。

    她一脸虔诚地走到万依依面前,又是替她倒茶,又是用纱巾为她补妆,表示自己对她今日代替自己跳舞的感谢。

    万依依不领情,推开她,“你这哑女!少跟我套近乎。”

    这靡裳和万依依都是替步燕坊赚大银子的舞姬,坊主都不好得罪,只得上前安抚万依依,“靡裳都已经如此示好了,你就帮她一回吧,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啊?”

    “我说不帮就不帮。”万依依一丝不让,觉得脖子有些痒,便用手轻轻挠了下。

    乔子暖皱眉扶着额,楚楚可怜地望着坊主。

    坊主实在不忍心,于是对她道,“算了,靡裳你就回去歇着吧,客人那里我来应付。”

    乔子暖感激地朝着靡裳一笑,福了福身,披上披风,戴上暖套就走出了步燕坊。

    她走在一层薄薄的积雪上,伸出手用力地擦去额角上的鹅黄。心想这万依依的心思也太坏了,居然在她的胭脂水粉里投了毒,她才不过抹了一些就开始头疼,若是一曲舞跳下来,岂不是坏了?

    哼,给她脸上擦点山药已经算是便宜她了。今日遇到了凤墨予,看他那样子,心中一定起了疑心,如此一来倒也好,万一被凤墨予看到了她的舞姿,肯定也会跟风子觞一样,一眼就认出她来。

    唉,乔子暖心中淡淡地忧虑,可是躲得过今晚,那以后怎么办?他肯定还会再来的吧?

    看来,这步燕坊是不能再继续待了。

    凤墨予在步燕坊坐了很久,迟迟不见靡裳出来,他微微皱眉,难道是躲起来了不成?

    如此想着,他起身,往内室走去。

    坊主这时正好出来,看到凤墨予天生贵胄之气,一身华服,样貌更是万一挑一的绝世人物,心中便生了几分敬畏,恭谦道,“这位公子,是要找人吗?”

    凤墨予面沉如水,“靡裳。”

    坊主忙答道,“公子来得不巧,靡裳今日也不知道的,患了头疾,已经回去了。”

    头疾?凤墨予轻轻蹙眉。

    又听到里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粉衣女子怒冲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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