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扬灰。
“为了我?母后,为什么,为了我,就要杀人吗?”南宫冷月面露痛苦,伤心的问道。
“是的!你们两人是同年的兄弟,都是先皇的骨血,可是你们的父皇,那个口口声声一生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人,却为了让他跟那个狐狸精所生的儿子,你,南宫冷夜继承皇位,而亲手对刚刚出生的月儿下毒,可怜月儿刚刚出生,就被自己的父亲放弃,凭什么?我到处差人打听解毒的办法,后来,终于让我打听到,说是如果能得到修成人身的妖怪内丹,便可解我月儿的毒,于是,我便广交奇人异士,到处寻找妖物。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夜媚白,竟然就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于是,我只能对她下手了!要怪,就怪她不该进宫,不该生下你,你父皇不该对月儿下毒!”月清颜脸上布满痛苦,回想这段往事,她仿佛一瞬间便老了十岁。
“信口雌黄!既如此,那么,内丹呢?”南宫冷夜问道。
“是啊,说来奇怪,火场上,我明明亲眼看到夜媚白化作灰烬,灰烬中有一颗红色的珠子,闪闪发光,可是我正要伸手去拿,那珠子就飞走了,红光落在夜媚白生前居住的媚白宫,便不知所终了。”月清颜脸上也有疑惑,看来没有说谎。
“哈哈哈!真好笑!怎么可能?我母亲明明是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内丹珠子的!飞了?胡说!我母亲若是千年狐狸,为什么不飞走?等着你们来烧死?为什么?你说呀?”南宫冷夜显然不相信月清颜的话,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月清颜不再看南宫冷夜,旁若无人的用衣袖拭去南宫冷月额上的汗珠儿,眼中的母爱,让南宫冷夜看着又是一阵心痛。
“你们,凭什么杀了我的母亲,却在这里让我看你们母子情深?来人哪!将这二人分开!南宫冷月继续居住冷月宫中,不得外出,太后娘娘,就关到地牢去吧!你们母子,也该尝尝母子分离的痛苦了!”
“不!不要这样对我的母后!母后!”
“月儿!”
第三十四章 兄弟之缘
“母后!”痛呼一声之后,南宫冷月忽然面色惨白,身体直直的朝后跌去。
“月儿!夜,求求你,看在我多年来带你不薄的份上,让我再看看月儿好不好?”月清颜苦苦哀求。
“休想!带走!”南宫冷夜丝毫不为所动,挥挥手,下令将月清颜带离冷月宫。
走近南宫冷月,轻轻的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南宫冷夜皱眉道:“传御医!”
“林御医!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些年,皇兄的病都是你来看的?今日,你倒是告诉朕,皇兄到底是什么病?”南宫冷夜盯着面无血色的南宫冷月,厉声问道。
“夜……哦,皇上!月王的病,可以说是i不是病!”林御医擦了擦汗,为自己刚刚差一点失言而捏了一把汗。
“别卖关子!说!”南宫冷夜不耐烦的喝道。难道真的如月清颜所说,南宫冷月一出生就被父皇下了毒吗?
“月王是中毒!而且是从出生没多久,就中了此毒!”林御医小心的看了南宫冷夜一眼,说道。
“哦?真的是中毒?什么毒?”南宫冷夜紧攥着拳头,心里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莫非真的如月清颜所说?那么,我母妃是狐狸精的事情……
“老朽昏庸,二十年间,虽然不断研究此毒,可是时至今日,却不知道,月王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林御医的头越来越低,话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南宫冷夜咆哮道。
“是!”林御医转身要离开,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皇上,或许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得了月王,只是……”林御医欲言又止。
“老匹夫!还不快说?”南宫冷夜寒光溢满双眸,看的林御医不禁身子一颤。
“皇上恕罪!老臣十年之前为月王觅药期间,曾经偶遇传说中的医仙,魂莫离,苦苦哀求其收我为徒,那医仙禁不住(奇)我的苦求,便答应(书)了在下,可惜我资(网)质有限,加之与师傅相交时间又短,只得了师傅所传十万有一。老臣想,若是可以寻得师傅,那么月王或许有救呢!”林御医说完,暗暗擦了一把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真的有医仙这个人?不是传说?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说?”南宫冷夜犀利的眼神射向林御医,似乎对他的话并不太相信。
“皇上有所不知,那医仙乃世外高人,既然选择隐世,那么,便不愿再出世。分别之时,他曾经嘱咐老朽道,万万不可与人提及遇他之事,否则,师徒缘分就此绝断。所以,十年间,老朽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林御医一咬牙,把前尘往事说的详详细细。
“那不知你那师傅,可真的有传说中的神奇?”南宫冷夜嘴角闪过玩味的笑意,问道。
“当然!若非师傅当年的指点,老朽这些年如何为月王续命?当年,老朽曾经求过师傅前来为月王医治,可是师傅却说,缘起缘灭,终究都是定数,还说……”
“还说什么?”
“说是缘分到了,不用找,他自会前来。可是老朽见月王今日身体状况每日愈下,所以才忍不住说出来。对了,师傅走时还说了一句话,老朽愚钝,至今不知此话何意。”
“什么话?”
“兄弟之缘,血肉相连,命悬一线,情义自现。”
南宫冷夜听完林御医的话,心中一阵绞痛,忙摆手道:“林御医,你且下去,叫人将医仙的模样画下来,重赏寻人!”
“老臣遵命!”林御医战战兢兢的走出冷月宫,官服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南宫冷夜坐在床边,看着眉头紧皱的南宫冷月,不知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原本俊美的脸上竟然透着一丝挣扎。
“皇兄,你醒醒!”南宫冷夜轻轻的唤道。“皇兄,你忘了吗?你曾经对我说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保护我的,你说我永远都是你的亲弟弟,你忘了吗?”
昏迷中的南宫冷月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仍未张开眼睛。
是谁?是谁在他耳边轻轻的呼唤着皇兄?是谁?南宫冷月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年前,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记得那天,他突然跑到皇宫的空地上,看见母亲正对着一堆灰烬发呆,他正想问是怎么回事,夜就突然扑通一声从他们身后的树上掉落下来,昏迷不醒。他就是这样一直在夜得耳边呼唤,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睡过去,可是,那个他一心牵挂的兄弟,还是往日的那个夜吗?不!不是!他已经不是夜了!他是这个国家的新皇,夜皇!
南宫冷月忽然一阵猛咳,口中喷出的鲜血溅了南宫冷夜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霎时斑斑驳驳,满是血迹。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兄弟的鲜血染红了龙袍,刻骨的仇恨蒙住了心眼,夜皇殿下,不知夜王和夜皇一字之差,可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三十五章 不离不弃
“男儿,是你?”南宫冷夜猛地起身,快步走向来人,眼中满含欣喜。
“皇上!不知时至今日,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个昔日的一国之君呢?囚禁?赐死?”若男满目恨意,昂首问道。
南宫冷夜脚步突然顿住,惊讶之情一闪而过,片刻,邪佞的声音响起:“男儿希望朕怎么处置呢?”
若男冷笑道:“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中的皇上,只有南宫冷月,我的身份,便是南宫冷月的寒妃,他生,我生,他死,我亡!”
南宫冷夜一怔,眼中满是难掩的伤痛,“男儿,难道你真的……就那么恨朕吗?你心中,就不能原谅朕一次吗?”
南宫冷夜说着,又往前迈了两步。
“原谅?妄想!恨?谈不上!”若男盯着南宫冷夜的眼睛,无视那抹伤痛,决绝的说道:“爱都没有,那里有恨?”
南宫冷夜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稳住身体后,南宫冷夜紧闭双目,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个王者不可一世的神态。
“好!哈哈哈!好个无爱无恨!既如此,朕问你,寒妃娘娘,你是愿意当朕的皇后,以保住这个昔日一国之君的命呢,还是与这个昔日的一国之君同归于尽?”南宫冷夜一字一句的说道,心中,却疼得滴血,自己亲手推出去的人,难道还指望她回来不成?既然如此,只有这样了!
若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仿佛万箭穿心。一个为了自己不惜舍弃江山,以命为赌注,另一个为了江山不顾自己倾心相对,以情为诱饵。
“只要你答应不杀他,为他治疗,我便答应你……”若男仰起脸,双眸之中没有眼泪,亦没有半点柔情。
“不!若男!不要答应他!如此,我宁愿一死!”南宫冷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胸口,艰难的说道。
若男望着南宫冷月,脸上竟然慢慢的浮现出一丝笑意,步履轻移,来到南宫冷月身边,柔柔的说道:“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
南宫冷夜看在眼里,掩饰不住自己受伤的表情,傲然转过脸去,留下一句“那你就等着做我的皇后吧!”便离开了冷月宫。
南宫冷月责怪的问道:“若男,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道的,我宁可死……”
若男忽的轻捂南宫冷月的嘴,说道:“别胡说!你能为了我死,我为什么不能为了你回来?难道在你心中,我皇甫若男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
南宫冷月握住若男捂住自己的那只手,放在脸上轻轻的摩挲着,眼中深情无限,“你这是何苦……”
若男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无奈的苦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南宫冷月猛地一怔,莫非,放弃皇权是错的不成?失去了一国之君的宝座,自己是否还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或许,到夜得身边去,才是若男最好的归宿。
“若男,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玉,还有你的父亲,在边关还没有回来,你一定要等他们回来……”南宫冷月眼神极力的掩饰着什么,幽幽的说道。
“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好好活着?那么你呢?父亲?玉?对了,他们如果知道夜王已经称帝,难道坐视不管吗?”若男眼中闪过希望,但是瞬间,便被南宫冷月的话熄灭了。
“没用的,皇甫将军和玉得到的消息是我身体不支,让位给夜王,并不是夜王图谋不轨。事实已经造就,难以更改,若男,或许,夜可以给你幸福……”南宫冷月眼神闪烁,语气尽显伤悲。让自己深爱的人离开自己,去别人的身边,这话说出来,就像自己用一把钝刀反复切割自己的心肝,痛不欲生!
若男对南宫冷月的话并不感到吃惊,为了自己,他甘心放弃江山,甚至放弃生命,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月,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不管你的!你为了我……”
“不!若男,我不是为了你!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让位给夜的,只是夜太着急了,事情才会演变成这样。我的身体支持不了多久了,朗月国的江山,我总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托付。夜,除了对我和母后的恨之外,别的,都是当君主的最佳人选,皇帝之位,早晚是他的!”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之,我不会不管你!”若男坚定的语气让南宫冷月一怔,随即叹道:“何苦……”
第三十六章 夜皇封后
冷月国大殿,若男一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