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什么好日子,我什么都没有做出来,什么都没有做好。你和我爸妈总是不开心,可是,你想过没有,我这些年对你到底怎么样?”
“很好,向海,你对我一直很好。”隋心低低道,“只是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我希望你能如你所愿,你妈妈能如她的所愿。”
“我们有什么所愿?需要你成全?”向海紧逼一步上前。
“你喜欢慧慧吧,你妈妈她也一直都喜欢慧慧,其实当初你i真的娶错人了。”隋心冷冷道,“楼上的那件睡衣,“不必留下提醒我。”
什么睡衣?向海见隋心无言,自己上楼。等他下楼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件红格子睡衣,笑了:“隋心,你也太敏感了,这件衣服能说明什么?等我妈回家,我问她,也许是别的什么人或什么亲戚丢在我们家也说不定的。”
“向海,我们离婚吧。”隋心抬眼向楼梯上的向海,“我什么都不想听,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不是因为这一件睡衣,是早就有很多很多问题了,无法解决,只能终结。”
“你给我说清楚?我每天在外面收那一屁股烂帐,累得像只狗,你以为我想过这样的生活吗,我也不想,债务出问题了,已经这样了,隋心,你知道这对我们家是多么大的打击吗?我觉得你好冷漠,什么都不管,对于我,你也从来都不问一声吃了吗累吗,你早就想离开我了,是吧,所以才拿一件睡衣说事。”
“该吵的我们都吵过了,我再次提醒你一句,当初我说过,你不要自己做这么大的生意,我只想你简简单单的上班拿工资,从距离到经济,我们过自己小家庭的生活。如今你们失败了倒闭了,几千万收不收得回来,和我隋心一点关系也没有。”
“行,”向海丢下那件睡衣,“那我们就离婚吧,这个话题我们这一年多,也提过好几次了。明天上午吧,你跟单位请个假。”
是夜,隋心睡的辗转发侧。向海没有上三楼来,他留在一楼大客厅的沙发上。
晚上八点半,向然然回来了:哥,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到我房间去睡吧。
“你滚开。”向海说。
晚上九点,有开门声,向然然停下游戏走出去:“爸,妈,你们快看看我哥,又发神经了。”
老两口,一个去厨房检查晚餐情况,一个来到儿子身边,心痛的无以复加:“小海,你怎么了,跟妈妈说说好吗?”
向海置之不理。隋心隔着楼层,都能隐隐听到楼下一夜的声响。
天,从来没有亮得这么快过。隋心对着镜子仔细的看自己的脸,眼圈很大,表情很麻木,希望今天过完,一切都能得到安息。
等她下楼,发现向海已经在沙发上等待,他已经穿好了行头,带着血丝的眼睛泄露疲倦的秘密:“早啊,我们走吧。”
二人出门,公婆询问二人何事,向海答复说是“一起去见个朋友有事”。
向海的车开得很快,似乎迫不及待,似乎很不耐烦。
“反正就快要没有瓜葛了,不用这么着急吧。”隋心被快车晃的一阵恶心。
“我怕您着急啊。”向海说。
二人说话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很快就来到了民政局,争的吵的离得慢,隋心对财产分割没有什么要求,因为结婚前隋心就什么都没有,除了拿一份微薄的上班工资,别无财产。两人所住的别墅是向家的。
干净利落的签下名字,对门的办公室有新人在办结婚事宜,站在布置好的旗帜和假花里宣誓,搞得跟入团入党一样。民政部门此举是为了拍下几张照片,制作一点纪念品,挣一点外快。新人的笑容刺眼,隋心不由的想起她当初来这儿领证的光景。
无论办事人员问多少遍缘由和确定与否,两人都坚决而平静。绿本子很快就拿到手了,一人一份。
“走,我还是送你回家,你的东西还要取不是吗。”向海打开车门。
“谢谢。”隋心的心忽然变得很疼,一边跟自己说,没关系,今天过完就没事了,没大事了。
向海的车还是开的很快,心绪不宁的状态。隋心提出自己来开车。
“不用了。”向海冷冷的脸上静静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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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重生
隋心越发的不安:“向海,你别这样,我们已经走到今天了,没什么的。你注意安全。”
“是的,没什么的,没什么。”向海重复着,他忽然大哭,甚至伏在了方向盘上。这时,和一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冲撞起来,在这世界上都来不及发不出最后的呼救,一切都天昏地暗,就像做了一场梦,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隋心的头很痛,像压着一块巨石,也许头已经变形了吧。使劲的揉一揉,隋心想,我的胳膊和手居然还能动,我还活着么。
努力睁开眼,是雪白的蚊帐,吊扇虽然在运转,也能看出来扇叶上有灰灰黑黑的积尘了。是小时候的景象呢,隋心心想,人临死的时候,都会回到自己的小时候,找到最初的脚印吧。
那吊扇转了许久,隋心一动不动的盯了许久,越来越觉得不对,越来越觉得真实。隋心一骨碌爬了起来,环顾四周,没错,是爸爸妈妈的家。
电视机,床头柜,还有木箱子上自己刻画的痕迹。隋心看看自己的胳膊,明显小了一圈儿,可是没有受伤,再看向全身,哪儿都没有受伤,隋心跳下床,一双陌生又熟悉的拖鞋放置在床边。隋心穿上它,走出房间,也是老家的小院子,没有人,没有声息,简直太诡异了。
隋心不由的想到那篇着名的精短科幻小说:假如世界上只有你最后一个人。
她不由的感到一阵恐慌啊,吃什么,喝什么啊?真的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制作吗,还是世界遗产都留下来了仅仅是没有人了而已?还好还好,太阳还在,斜斜的晒着小院子。对了,也有电啊,吊扇不是在转么,就是说起码发电站是有电力供给的啊。隋心想。
隋心本来想先去小院子旁的厨房看看,忽然听到前屋外有车的声音,赶快穿过小院子,往前屋跑去。
前屋的吊扇也在匀速转动,妈妈宁世菊的小杂货铺,对着街道,所以开在前屋。卖一些烟酒针线,维持基本生活。转过货架,赫然看见宁世菊就在店台桌子前面,翻着一本账簿:你看看,你看看,你爸又给周老赖皮赊账了!
隋心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个宁世菊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宁世菊,只是好像年轻了那么一点点。
“隋心你见鬼啦!这么看着我!”宁世菊说。
隋心走过去,捏捏宁世菊的胳膊。
“哎哟,你搞什么哪,一个午觉睡这么久,你看看,一点睡的,现在都快吃晚饭了。”宁世菊继续抱怨。
“妈,妈妈,我还活着吗,我,我在哪里啊,我刚刚在车里,和向海一起。。。。”
宁世菊戳了隋心一指:“你做梦了?鬼压床了?什么海?”
“没什么,”隋心慢动作移开目光,货架旁边墙上用钉子挂着一则老日历,粗糙的白纸做成的,每日撕去的那种。隋心惊讶的看到了日期,是2001年的7月13日。
“那个,妈妈那个,现在是2001年吗?”隋心吃惊道。
“哈哈,看来你这个梦做了上下五千年吧,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吧,哦,你本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宁世菊嘟囔道。
隋心不敢相信的走近了,直接取下来那本老日历,仔细的看。
宁世菊说:“现在正是2004年,大小姐,我说你才高考过,就忘记年份啦?你可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啊!”
哇,隋心内心活动的丰富程度,从重生以后就原子弹爆炸一般堆积堆积,简直无法停下来。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还是参加完高考的那年,这可真是太险了,万一早几个月,自己还不得重新参加高考啊,那自己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多会写个文不对题的作文吧。
隋心想,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简直比保送生还要幸运啊!不,比他们还要幸运,自己的人生可以重头来过了!而且,一开始,就会得到一个还不错的高考分数,虽然感觉上简直是别人替考的有没有。
隋心在家里转悠了许久,你看,人来到旧的时光里,就会发现物件人物都是现实光照的颜色,没有滤镜,没有怀旧色调。隋心在镜子前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短头发,脸上还有着美好的苹果肌,胶原蛋白的感觉久违了。
隋心想起来,自己前生还跟着流行,玩什么减肥,把好好的苹果肌都给减没了。再看身体,四肢细弱,个头和十年后没有差太多,因为家里的穿衣镜前,还留着隋心从前描画的刻度。
那个时候,隋心就很是为自己的个头感到烦恼不已,永远都停留在一米六那个刻度线左右。这会儿,再靠近穿衣镜,正好,在那个刻度下方一点。也就是,刚好一米五九多那么点儿,十年后的自己是一米六。
可见女孩子这个时候的身高就已经差不多定型了。
不行!隋心暗下决心,才十八岁,以前是不知道营养学和刺激穴位的原理,十八岁的话,如果注意营养加强锻炼,没事按摩一下脑垂体穴位(脚上大拇指中间),一定还能长高的嘛!重生就是老天爷给我的一次机会啊,隋心想。
前生就被婆婆嫌弃过自己个头太矮,和向海站在一起,身高差是显而易见的。向海,呸,隋心自言自语道,这辈子再也不能嫁给那样的人,嫁入那样的家庭了。也再也不想被那样的人踩在脚底下过日子了。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是奶奶柳氏的声音。奶奶好像是三年后去世的,隋心知道,柳氏的死是自然老死的,现在居然又能见到她老人家,虽然柳氏的性情一直不那么省心,此时隋心听闻,却感到分外激动。
她还记得当时看着在殡仪馆里进行遗体告别的时候,里面躺着的奶奶那副干瘦的模样。隋心一边想一边往外走。
家门口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一根木棍拐杖,战战巍巍不稳当,声音却是亮堂:
“给不给钱?啊?我儿子的家,都让你给当了一辈子,不贤良的东西!”
隋心知道这是奶奶柳氏又来要钱来了,前生奶奶就如此,没事做就只会跟爸爸要钱,要了钱就私下补贴给隋心的小叔叔隋红兵。
柳氏一生偏爱小儿子,要跟小儿子隋红兵在一起住,过着过着,老太太又说要单过,隋国庆就自己掏钱在隋红兵家隔壁盖了一小间。
生活费呢,隋国庆每个月都会给隋红兵,让隋红兵多对老人家的生活予以照料。因为这么大年纪的人一般自己也不会出去花钱了。
宁世菊解释了两句,躲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