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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晚自习,君卿央就决定好现在去16班找那个傻小子。君卿央在14班,其实和易挺离的不远,只是要拐两次墙角,路过一个楼梯间,再经过两个班级就到了。她也知道不能天天去打扰别人,时间久了这会让人厌烦不说,流言蜚语在高中本来就是洪水猛兽,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男生主动点才好。可是易挺那个傻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脑子进水了。想到这里君卿央还是蛮生气的。凭什么每次都是本大小姐找他!但想想气又消了。爱情中的人智商为零这话不假。这不,君卿央又脸色红润的偷偷笑起来。但为了维护一贯的女王女神范儿,高冷艳的路线还是要坚持的,毕竟去16班的道路上鱼目混杂,路途漫漫,眼神一定要坚定的只看前方,绝不低头亦或侧目。
同学,你好 ;帮我叫一下易挺。
噢,好的 ;稍等。
班头儿他。没来上晚自习。
怎么可能。
那天晚上她心神不宁,她正是这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才催促她今晚要找易挺聊聊天。连问几个人后,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听到有人说他课桌已经空了,下午好像离开学校了,在大家都去吃晚餐的时候走的。
君卿央不相信,跑到易挺的课桌旁,课桌里空空的。她又气又难过,气易挺不把她当回事,走也不说一声,那就是没放在心上。女孩的心有时特别的细腻。当场眼泪就快要出来。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跑到二楼的3班。
明泽,出来!君卿央红着大眼睛,睫毛也被泪水沾湿,走廊上的三班男生看着一个身材高挑丰满长发披肩的女孩来了,都张大眼睛围过来。
3班吵闹的教室被这漂亮的女孩声音震住了。明泽趴在桌子上红着脸睡觉。他和易挺喝完酒,就更忧愁了。
在3班人的目光引导下,君卿央看到扒在桌上睡着了的明泽。
君卿央直接走进教室来到明泽旁边。教室里外瞬间围满了学生。
易挺是不是退学了,你说!
明泽被推醒。看到同样难过的明泽点头示意。君卿央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跑出了教室。一路走一路骂易挺。
从明泽那里得知了易挺已经退学走了的消息。易挺也没手机。难道就真的这样断了联系?难道再也见不到他了吗?想着想着她在走廊上哭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伤了,胸口好疼。
她跑到书店老板娘那里,两个人平时关系很不错。
每次易挺去卖书取报纸。都会试探的问易挺,君卿央怎么没跟你一起来。那女孩很不错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君卿央抱着老板娘就大哭起来。哭了好久都没停下来。晚自习也没去上。回到寝室蒙着头继续哭。那段日子君卿央憔悴了许多。一个人闷闷不语。好友们一劝她她就哭的更厉害。
如果你不在出现,我的世界还有什么可贵。
十六七岁,我们都掏心掏肺的肝肠寸断,可是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越真心,越无力越抓不住。
君卿央家是市区的,星期日她总会早早到y县,在易挺大姐家附近的广场等他。两个人会沿着沿江大道走很远的路。遇到以前的同学,君卿央就大大咧咧的介绍。有一次,一群初中同学在广场玩刚好碰见君卿央,君卿央就指着不远处的易挺对他们说,喏,那个是我男朋友。
08年奥运会成功举办。全国上下沸腾。这是21世纪成为中国世纪的一次热身预演。像一声春天的惊雷。
紧接着全球金融危机爆发。
张琼给易挺的爸妈打电话。说易挺退学的事情。易挺的父母这才知道孩子竟然退学了。
父亲在电话里十分恼火的告诉易挺,以后的路你自己考虑清楚!将来别后悔,别怪我现在没告诉你。
他塞着耳机一个人在y县的沿江大道上走着。心特别荒凉。江边漆黑一片,路边的霓虹不知趣的晃动着。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他站在汉江大桥上声嘶力竭的呐喊。
“班头儿,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不管你在哪里,希望你都能过的开开心心的。别忘记了我们” ;那个女孩在qq留言板写下这段话。他走的时候,抱着写有她名字的纸箱子。就拿这当做纪念吧。很可惜没能跟她亲口说出那三个字,很可惜不能陪你到最后。
这是易挺第一次出远门,去的第一座大城市———武汉。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独自一个人。
哥哥在湖大读书,那天特意在武昌火车站接他。走进湖大的校园,还是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他喜欢森林一样的校园,安安静静的。
上千年的枫杨树,高端大气的湖大图书馆,匆忙上课的大学生,自由的大学生活。
武汉的天气像个大锅炉一样。
哥哥带他去国立武汉大学。校园像座植物园。古木参天。
他站在一座看不到顶的大厦下边,头抬到酸疼也看不到尽头,突然眼泪哽咽。城市太大,连这座看似渺小的大厦都看不清它的轮廓,联想起连日来所闻所见。
是的!我不能就这样,我不甘心。我的未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倒下。
这个夏天徒有思念,周杰伦《半岛铁盒》的歌曲在耳旁单曲循环。君卿央心乱如麻的坐在课堂里写写画画。显的和这个夏天一样浮躁。校园的栀子花开了。梧桐树叶将校园的西侧遮蔽的严严实实的。她站在易挺常去的那课粗壮的梧桐树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篮球场上在乒乓球台前晃动。
她轻轻的依在树旁,就像靠在他身旁一样。时光倒转。易挺挥汗如雨的在篮球场上奔跑,球场边围满了高一高二的人群。
班头 ;加油! ;16班 ;加油 ;易挺 ;加油!
那天,她就是这么远远的看着。看着易挺投进的每一个球看着他是如何带着全校高一的唯一希望,跟高二的卫冕冠军较量。
她想起,阳光午后,易挺站在高一教学楼旁的那颗巨大的伞形的香樟树下,等她从理发店洗完头发出来。那个少年每次都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
想起他一个人不开心时的沉默不语,想起自己这么的去关心他,他却一声不吭的走了。想起他什么都跟明泽说,而自己像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君卿央靠在梧桐树旁抽泣。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美丽霸道的不可靠近的女孩也会这么无奈的哭泣。
他坐在家门前的山上,这是秦岭余脉的大山里。处于三省交界的深山老林里。夏天,这里却很凉畅。满山郁郁葱葱的树木,许多飞禽走兽,喜鹊 ;老鹰 ;猫头鹰 ;野鸡 ;啄木鸟 ;红嘴相思鸟
易挺在武汉住了十天就回到家里,没事就坐在家门口的前山后山上发呆,或者在附近的山上转转,他会带着跟着他生活了十年的那条大白狗一起转山一起玩。易挺八岁的时候,爸爸带回来了这条狗,那是狗还很小,他很喜欢,每次吃饭,他一口狗一口。他吃一口肉要给这条狗吃一块儿。十年来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它还小的时候,他天天抱着它睡觉。他怕它冻着了。其实是他自己怕冷,易挺小时候大夏天的还让妈妈烧炭给他取暖。
他给它取名叫“大白”。因为它全身白色。大白长的高大强壮威武。很有劲。站起来足有一米五。
易挺转山的时候它就在附近捉兔子。还真让它捉住了不少。然后叼到易挺面前。山上的兔子太多会糟蹋庄稼。
有时易挺发呆的时候它也蹲在旁边愣愣发呆。离开学校已经两个月了,高中也放暑假。易挺有个侄儿子比他小两岁。但他们同年级在一个学校。
在这个山村里,特别是他们家的这一道山沟里住着全是他们同姓同族的人,都是一个祖宗,繁衍了这十几户子子孙孙。易挺是第十二代。他的这个侄儿是这里第十三代,排行老大。他称呼易挺叫六爹。
他放暑假回来就和六爹易挺聊天。他们坐在门前的半山上,四处鸟鸣花香,炊烟袅袅。
他告诉易挺,再过一个月,学校美术班就要开学了,美术班都会提前一个多月开学。他们暑假只放15天假。
易挺想起那个女孩就要去美术班了。想着想着就蛮伤感的。
夜的第九章
易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日薄西山。凉爽的风从东南边的山沟里吹来。每天干完农活疲惫酸疼的身体才使心里充实了些。西边的金星显得格外耀眼,天透明的蓝,空气格外的清爽。
他望着天,悲痛涌上心头。真的好清静,难道我就这样了。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永远再像父辈那样,扛着&;amp;amp;#18822;头上山修理地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父亲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孩子这么让他失望这么没出息。
他突然又想起,学校好像没有他存在的意义。人情的冰冷,不信任 ;忘恩负义。卸磨杀驴。
而父母年复一年的重体力。家里兄妹五六个。虽然他是最小的一个。他觉得父母太累了,现在相继才出院。想到这里,泪满襟。
几个月后,一个精彩而又漫长的暑假结束了。北京奥运会上,中国名列金牌榜第一位。获得51枚金牌力压美国。第一次站在金牌榜的首位。
被火热的太阳烧烤了整个暑假后,校园又迎来了许多新面孔。也再次欢乐起来。
两个海拔高大的少年,走进校园,其中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帅气少年,低着头一声不吭。
明泽哥好!
嗯 ;你这也晒黑了 ;哈哈哈
一个穿着蓝t恤皮肤偏黑的魁梧少年不停的回应着路上行人打来的招呼笑脸相迎。
啊!易挺回来了。
在那,快看,黄色t恤的那个。
站在教学路上的学生远远就看到了。
一传十 ;十传百,传的沸沸扬扬的 ;。
易挺直接来到16班,他没有进教室,一直站在16班的走廊尽头。脸色凝重,步伐坚定。所有人都看着他定在那里,易挺像是在检阅阅兵式一样,前边的人赶忙让路,站在两侧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天太热,许多人都站在走廊上吹江边过来的凉风。傍边的16班男生围到他面前。
这个时候,大家才出声和周围人议论纷纷。
在周围人渐渐少去后,一个兄弟把易挺拉到傍边一个半封闭的走廊角落里。告诉了他朱利退学的事情。
不一会儿,学校召开全校开学典礼。易挺去的晚,全校在足球场都快集合完毕时,他才下楼。刚走到篮球场,拐角处,刚好碰见龙心羽。
两个人都穿着黄色的衣服,龙心羽的是黄色连衣裙。
班头儿,你回来了,在武汉玩的开心吗?
嗯,还好了,你呢,在西安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