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寻思着,等到一切都解决了,我一定能离这只老僵尸多远,就离他多远。总觉得,随着他意识的恢复,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冰冷,尤其是那双死神一般的眼睛,看一下,心肝都冷的发颤。
他没有说话,这次却将我背在了背上。随着动作的幅度,我的鼻尖总会控制不了的碰向他的耳际,淡淡的木香像蚂蚁一样钻进钻进我的鼻腔,痒痒的,却让我的恐惧减少了不少。
这是人类的劣根,对美好的事物,往往抱有幻想和欢喜,对丑陋的事物,往往充满恐惧和厌恶。
我从来就没有仔细的观察过他,更确切的说是不敢。
现在趴在他的背上,只感觉他及腰的长发就像上好的绫罗绸缎,丝滑的触感如同水波一样在心里荡漾,久久不能平息。虽说是这样,但也分长在谁的身上,就像贞子,无论她的发质有多好,都不会有人觉得好看,而我面前这个长发飘飘的千年僵尸,显然比贞子还要恐怖!
我带着一颗畏惧的心,老老实实的趴在戊戌的背后,心跳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虽然这只叫做戊戌的僵尸,比电视里描述的好看善良多了,可是这种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谁晓得他下一秒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而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戊戌,我可以信任你吗?我在心里默默的问,没有回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来到警局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警察。
锁住僵尸的屋子已是一片狼藉,此时那些僵尸已经打破钢化玻璃,扯烂了钢丝网,再过不了一分钟,这些僵尸就会全部都出来了!
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戊戌并没有慌张的神色浮现,好像眼前的这些无意识的僵尸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抬起右腿,‘哐‘的一声巨响,面前的那扇门就被踢得粉碎,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一只黄眼僵尸看到我之后,僵尸牙一瞬间就变得老长,嘶吼着,想从破碎的门中跳出来,把我的血吸个精干,戊戌左臂一挥,直接把那只想跳出来的僵尸头打进了水泥墙里!
顿时脑浆四溅,我也无可避免,味道极其腥臭,我当即就哇哇大吐起来,再抬头的时候,只见地上躺了五六只被踩扁的僵尸,血肉模糊。
只是这血不是正常的血液味道,浓浓的腐臭味,那感觉就像有千万只蛆在鼻子里爬一样!
我的胃已经再也吐不出东西了,抽抽的疼,想跑,却早被这永生难忘的景象吓软了腿。戊戌的力量太可怕了,如果有一天他要伤害人类,我实在想不出谁能阻止他?
突然,他将一只僵尸抛到头顶,随着落地的势能,一脚把那只僵尸踩入地下三十多厘米,被踩的僵尸发出吱吱两声挣扎以后,便再没了声息。
最后一只僵尸,死了!
028。别跟着我
本来以为僵尸刀枪不入,却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打死了。
我看着浑身沾着僵尸脑浆和僵尸血的戊戌,皱起了眉头:“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让那些警察爆头好了。”
“枪打不死。”
他似乎也觉得身上的气味不好闻,不冷不热的回答了我一声以后,就走到了院子里,拿起水管开始冲凉,反正他是僵尸,也不会感冒。
我去值班室看了看,找到了一块香皂,还有一套便服。
我把香皂递给了戊戌:“你在身上打点香皂,多洗几遍,这样才会没有味道。”
他没有接,而是看着我。
他的个子很高,昏暗的光线下宽阔的影子将我盖的严严实实,一米六的我只到他胸膛的地方,尽管我眼神使劲的飘,还是会把他结实的肌理收入眼帘。
我又递了一下:“怎么不接?”
“关节不动。”
关节不动?我瞧了一下,只见他洗澡的样子确实是滑稽的不行,由于四肢僵硬,他只能手指捏紧管子,用水压把水呲到身上。
“那……那你的意思?”
“嫌臭你洗。”
虽然他一直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但是他话里的意思我当然听的明白,他这样连把全身打湿都困难,更别说往身上打香皂了。
我看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当在给我家小狗洗澡好了。还好他的腰关节可以活动,我就给他搬了个凳子,让他坐下,要不然他那么大的个子,我还得站在凳子上给他洗。
水凉的刺骨,再加上整个人还没有从惊吓中缓和过来,所以手一直在发抖,他那一头又长又滑的头发,实在是成了我此时的累赘。
“戊戌,要不我把你的头发给你剪掉吧,你这一头长发有点太招摇了,给你剪个现代的发型,情急之下还可以装装人。”
其实,我的目的很单纯,长头发很爱脏,在地上躺一下都能沾上一头的灰,而我可不想天天鞍前马后的给他收拾个人卫生。短头发比较好打理,还有一点的确是因为接近现代人的装束。
“好。”他答。
我闻言,就去办公桌那里找剪刀,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剪纸的剪刀,不过以前跟爷爷学过修剪桃树,把那一套用来剪头发也可以吧。
我可给他剪不出韩式发型,直接简单了当的整了个寸头,虽说有些参差不齐,但也看的过去。
我实在是回想不起来洗澡的过程,只记得在手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无论我想象力有多么丰富,我都不能把他给想象成小狗!
衣裤也是我给他穿的,他笨手笨脚的根本穿不上,纵使我紧紧闭着眼睛,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差不多都看完了。
处理完一切之后,戊戌站了起来,他的手早就不像最初见到他的那样伸在胸前,而是垂放在身体的两边,双腿笔直,加上利落的短发,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军官。
他看我,狭长的丹凤眼里如同镶嵌着上好的黑珍珠,流转间,闪烁着淡淡的月华。
我暗自想,他要是不是僵尸多好,但又想了想,他如果不是僵尸,或许我和他这种人,一辈子都没有交集。
我还没有出声,他就蹦了两下,猛地一跃,跳到了房顶上,硬生生把房顶戳出了一个大窟窿。
“你干什么?”
“阳光化尸。”
难道说明天一早,太阳出来的时候这些躺在地上的僵尸会化掉?我望向那一房间的死物,惊奇无比,这实在是没有半点科学原理。
“这下好了,你回后山吧,山洞里的东西你也帮我烧了,明天我就该回市里了。”
现在的我,走夜路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回到市里以后,首先就要好好睡个懒觉,这几天,真的快把我折腾死!
路灯拉长了我们的身影,戊戌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我刚放松的呼了一口气,只听‘扑——';的一声,老僵尸一下子跃到了我的背后,顿时感觉脊背发凉,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讪讪,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结果他又在一瞬间跳到我的背后。
“你别跟着我。”
我转过头,不耐烦的说:“我真的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这几天对我来说就像恶梦一样,你找其他的人吧,我要回市里了,回市里,你懂吗?”
他唇瓣微掀:“血。”
“又要喝我的血是吗?喝完我的血你就可以走了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决心,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自己咬,总比让老僵尸咬感染细菌要好的多。
我把手指凑向他的唇,他凉凉的手突然握住了我,微微俯下了头,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蛊惑的阴影。他柔软的舌头一下一下,极其细致的舔着我的手指,不知是不是他舌头凉的缘故,我只感觉自己的脚尖都在发颤。
029。毕业了
这一次,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没有像之前一样露出嗜血的表情,整个过程,我都惶恐不安着。见他停下了,我就捏着伤口准备往家走,可是没想到,我走了几步他又跟上来了!
“你…你到底要干嘛?”因为害怕,我讲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跟你回家。”
“为什么要跟我回家,我家有什么好,你难道就不害怕自己身份暴露了被烧死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求你了。”我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您找别人好吗?放过我吧。”
“最开始要你死,现在只是跟着你,已经是放过。”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们之间的气氛微妙的就像快要燃起火星的炸药桶。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再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了,似乎每一次在喝完我的血之后,相比于之前,他都会有所进化。
此时的我真的欲哭无泪,奈何不能惹恼了他,只能好言相劝:“如果你有忙要我帮,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没有那个能力帮你呢?您的时间宝贵,大可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费啊,我真的很一无是处。而且你看我这么瘦,还贫血,根本喂不起你。”
“我救过你。”
他话一出口,我哑然,他确实救过我,我也确实感动,可是也没有感动到要心甘情愿做他的傀儡!
“话说的没错,可我也救过你,我不仅救过你,还唤醒了你。”
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冰凉的手掌覆盖住我半边的脸蛋:“我救你的时候,并没有想过随时——杀了你。”
他的气息就像干冰一样扑到我的脸上,刹那间,我整张脸都麻木了。
“我那是因为害怕你害我的家人,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又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你是僵尸,你已经死了,可是我们还活着,活人会畏惧死亡,我又没有什么高强的本领,当然会害怕。在遇见你的这几天,我没被吓死,已经是万幸了。”
我哆哆嗦嗦的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感觉整个人更加没有力气,或许此时蹦出一只也猫,我都会被吓得尖叫。
可是,我没想到,戊戌他竟然就势把我揽在怀里,他手臂僵硬的圈着我,浑身散发着湿冷的气息。
我甚至感觉自己他还要僵硬,在他怀里,不敢动弹半分,他一字一句的说:“宋瑶,自从你唤醒我的那一刻,劫难就已经开始。”
“你,摆脱不了。“
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冷的咯咯响,直到戊戌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以后,体温才慢慢的回升,他这话吗,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会继续?
回到姥姥家的时候,见姥姥和姥爷都睡的安稳,我就拿了床被子,在木头沙发上睡的,虽然木头硌的背疼,但是这一夜,我睡得极其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姥姥姥爷告别,坐上了去市里的车,还有一个月不到,我就该毕业了,我可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回到市里一个多月,那只叫戊戌的老僵尸没有再找过我,渐渐的,我也就淡忘了这件事,我跟禹思瀚顺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