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有些扫兴的放开他,“那过段日子本王再来,你好好养伤”说着又看向骆英,“这丫头跟我走吧。”
骆英僵在那里,心里大喊,她只不过是来偷东西的,可不想把自己献给南阳王当礼物,而且他那么老都可以当自己爹了,不行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恶心。
“王爷,您把她带走了,谁伺候我,再说您难道还缺她这一个小丫头吗?”石浩天声音不似白天时那么有磁性,反而变得细软娇媚,很明显是刻意装出来的声音,再看那眼神,满是幽怨。
“哈哈哈,你吃醋了。”得意的大笑着走到石浩天身边捏着他的脸,“罢了罢了,让这丫头伺候你。那……本王过些时候再来,你可要好好养伤。”暧昧的看着他,石浩天娇羞的点点头,南阳王这才满意的离开,走时再也没看骆英。
南阳王应该不会再惦记着自己了吧,骆英想着。
这时石浩天起身走到她身边,她第一次看见他完全站起来,原来他那么高,和南阳王差不多,甚至比他还高一些,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虽然骆英个子中等,但和之前的刘渝比起来,只比刘渝矮那么一点点。刘渝真是个矮冬瓜。
“以后不要靠近藏宝阁,这次可以以你是新来的不识路开脱,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他的声音又变回正常了,依旧富有磁性,甚至有摄人心魄的魔力,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骆英一时有些迷乱,心跳漏了一拍都不知道。看来他在南阳王面前还是会装一装的。
“是……”
“还有,以后王爷再来时,你尽量回避……他有那么多女人,不能再毁了你。”说完信步走进内室。
骆英感激的看着他,他刚才假装吃醋,是为了帮自己开脱。
石浩天,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虽然是南阳王的男宠,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不屈服而又孤傲的气质,不像以前见过的男宠那般为钱财委曲求全,低贱的迎合满足那些商贾贵胄们病态的需求。
“来帮我上药。”内室传来他的声音。
看见骆英进来,石浩天转过身背对着她,解开衣带,上半身的衣服滑落至腰间,露出他好看的背型,虽然外表看上去很瘦,但却是精瘦结实的身体,两臂上稍一用力可以看到肌肉。
“药在那边的桌子上。”石浩天依旧背对着她,然后在身旁的椅子坐下。
骆英拿着药坐在他身后,他的后背是一片一片的青紫色瘀伤,触目惊心,指尖触碰上去,他颤栗,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她的触碰。
“是南阳王干的?”骆英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疼痛。石浩天没有回答她,只是等着她上药。
男宠本就是那些有钱心里又病态的人用来狎玩的,年纪小的男孩就沦为娈童,像石浩天这样年纪的就是男宠,虽然叫法不一样,但实质上是没有差别的,而他们往往不能受到好的对待,虽然平日锦衣玉食,但只要那些有钱人需要,就会在享乐时对他们进行虐待,根本得不到尊重。
骆英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生怕弄疼他,平常一炷香就能完成的事情,这次骆英却用了大半个时辰。上完药石浩天穿好衣服,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
骆英无奈的叹口气,收好伤药回自己房间。这时肚子却叫了起来,才想到今天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不想到还好,这一想就越叫越厉害,坐在床上捂着肚子希望声音可以小一点。
忍忍就好了,到了明天就可以吃早饭了。但肚子饿不是说忍就能忍的,还是不停的叫,而且肚子里空空的感觉很难受,正在骆英很痛苦的时候,石浩天推门进来,看着她,“饿了吧。”然后拿了一盘点心放在桌上。
骆英眼冒绿光的扑了上去,一手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石浩天看着她的吃相,眼底含笑,细心的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眼前,骆英刚好吃得噎到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吃,风卷残云之后,那一盘点心只剩下一个空盘子,骆英心满意足的揉着自己的肚子。
“你在王府里呆多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所以胆子大了起来,石浩天是个善良的人,骆英心里笃定自己的判断。
石浩天那狭长*的眼睛盯着骆英看了一会儿,缓缓道:“有二十年了,”似乎知道骆英接下来想问什么,继续说道:“四岁那年冬天差点冻死街头,被王爷捡回来,在王府当了下人,便没再见过王爷,只是……”石浩天眼神飘忽,“只是十六岁那年再见到王爷时却被他安置在了这里,成了他的男宠。”说到这里,骆英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屈辱,这一定不是他愿意选择的路。
看到他的样子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不自觉的伸出手握住他的,“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骆英的举动让他为之一震,瞪大双眼看着她,四目相对良久,他就任骆英这样握着自己的手。不知过了多久,石浩天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起身走出房门,“夜深了,歇息吧……”
骆英看着他出了房门,又把门关上,坐在那里懊恼不已,不该这么冲动的,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南阳王的男宠,但也还是个男人,这样做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反而是冒犯了他。
摇摇头,爬到床上一把用被子蒙住头,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睡到半夜,听到石浩天房里传来一阵声音,这声音对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影响,但对骆英来说影响很大,她耳朵一向很尖,极细微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该不会是南阳王半夜又来找石浩天了吧?那南阳王还真是精力充沛,佩服佩服。赤脚下床,虽然已经四月了,但晚上寒气还是很大,夜凉如水,阵阵冰凉刺痛双脚。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侧耳倾听,那声音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只有石浩天一个人,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想到这里二话不说推开房门,走到他房外,正犹豫是否进去,却听到屋里石浩天依旧痛苦的呻吟声,还是进去了。
黑暗中摸索到他的床畔,小声唤一声“公子?”没有回应。便向床上摸了过去,没摸到,往里摸了半天才找到他。他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挤在大床的角落,似乎还在梦中,一定是做噩梦了,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一摸他额头都是汗。
“不要,不要碰我!”石浩天突然大喊一声,吓得骆英手足无措,等确定他还在梦中,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记得小时候娘也这么哄过自己。
梦中的石浩天似乎在寻求依靠,感觉有人轻拍自己,便向骆英依偎过来。骆英在黑暗中摸着他的脸,想起他被迫委身于此,没由来的心疼,他的背影看起来,总让骆英有扑上去的冲动,想把他保护起来,看似享尽荣华富贵,却显得那么孤独无助。
骆英抱住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石浩天依旧蜷缩着,在她怀里不住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骆英不停的轻拍着他,声音犹如催眠般婉软的飘进石浩天的耳朵里,渐渐的在她怀中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骆英的眼皮越来越沉……
骆英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一阵暖意,突然想到昨夜的事情,猛然起身,环顾一圈,石浩天不在床上,不在屋里,看样子是他醒来发现骆英在,所以把床让给她了。脸上一阵燥热,昨天那样大胆的举动还从没有过,平日和男人刻意保持距离的自己,为何昨晚那么反常。
身上盖着薄被,颜色素雅,绣了几片竹叶,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嗅着,好像闻到了竹林的味道。
有节品自高。
不舍的下床,帮他整理好床铺,赤脚来到前屋,也不见他,有点失落的回到自己房间,换好衣服,梳洗完毕。
出了屋子看到石浩天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书,他似乎很喜欢看书。骆英轻轻向他走去,生怕打扰他,只是她刚站定在他身后,石浩天就转过头,眼底无波的看着她,“坐下吃早饭吧,我命人热过了。”
骆英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他特意等着自己吃早饭?乖乖的坐到他对面,吃东西时都比昨天含蓄不少,“公子喜欢看书。”
石浩天抬眼看她,“嗯,除了看书,不知道能干什么,自从搬进浩天苑,再没出过王府,连这院子都很少出去。”
“为什么?”
对于她的疑问,石浩天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了,骆英发现,每次问到对于他来说痛苦的问题时,他就会这样,于是赶忙说:“公子不愿意说就别说了……”
他淡淡一笑,放下书,“诚然我再怎么受王爷重视,也不过是个男宠罢了,出了这个院子,下人们虽对我恭敬,但心底怎么看我……我都是知道的。更遑论走出王府,不过让人嘲笑罢了。”说到后面,眼神黯淡,似乎对这世界不再抱什么希望一般。
石浩天,你能不能不要再摆出这种痛苦的样子,这样我会忍不住扑上去。骆英感觉好象有无数小手抓着她的心脏。
“我还以为是南阳王不让你出府。”因为饿了,也顾不上什么含蓄不含蓄,吃着吃着就开始不顾形象起来,塞了满嘴的食物。
“他其实也不愿我出府,把我困在这精致的金丝笼里他才能放心。”
南阳王对他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骆英有些搞不清楚,不过想了想毕竟是石浩天和南阳王之间的事情,还是没问出口,专心的吃着东西。
看见他就想起昨晚的事情,每次要问出口的时候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还是别问了吧,他没说一定是不想提。
其实混进南阳府,伺候石浩天是一件轻松的差事,整天无所事事,石浩天也不是难伺候的人,骆英有时候甚至觉得不是自己伺候他,而是他在伺候自己。总是在吃饭的时候准点叫她一起用膳,口渴的时候就会有一杯茶递过来。听说有人送了南阳王一个美女,所以这五六日南阳王都没来过,要是一般男宠一定会去争风吃醋,但石浩天却乐得清闲,整日看书写字,或者拨弄古琴,从这点更能看出,他当初一定是被强迫的。
这些日子他身上的瘀伤也差不多好了,只是骆英发现每次给他上药的时候,手触碰到他的皮肤,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从未有过的感觉,对于这种异样骆英心里很明白,所以除了吃饭时间,尽量避开他,时刻提醒自己,他是南阳王的男宠,不能和他有任何牵扯。
吃过午饭,出了浩天苑,遇到林佑辰,看见他心里就来气,索性不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姑娘!”身后传来林佑辰的声音。骆英不予理睬,这次可没有在藏宝阁周围探点,看他还有什么话柄找自己麻烦。
林佑辰追了上来,挡在骆英前面,“姑娘为何不理我?”
骆英怒目相视,“我为何要理你?怎么,又要治我什么罪?”
“我,上次是在下鲁莽,姑娘别见怪。”骆英看他一脸歉意,不像是装的,“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提。”说完便要走,但林佑辰没长眼的依旧站在她身前不肯让开。
“还不知姑娘姓名。”
“府上这么多丫鬟,你难道都要记住吗?”骆英没看他,要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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