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心思,为了琥珀果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眼檀有过。
楚檀画见琥珀站在空地中央,一脸的冷漠,眸中一丝波澜也无,心下好笑,嘴上便道:“琥珀跟着咱们,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那桃花镇和天外岛上的花儿不比这个好看么!难怪她也没什么表情,这安长乐心思虽是用到了,也不知能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呢!”
安冉烨却没说话,只是眼瞅着那空地中央,楚檀画刚把脸转过去,就看见那安长乐对着琥珀道:“父皇赐了宫室给了母妃,却说我年纪大了不该跟母妃住在一起,就把炫之哥哥从前府邸赐给我了,说将来开牙建府,添了封号也叫我一并住在里头,那原是太子府,如今是八皇子府,这是我找管家要的府里所有的钥匙,我要送给你,就当是咱们的定情信物,琥珀姐姐你觉得好不好?”
安长乐拿出来一大串钥匙,在宫灯之下显得金灿灿的,就那样直接递给了琥珀,望着她笑。
琥珀一愣,僵在那里,楚檀画更是一愣,转眸望着安冉烨:“狐狸,这八皇子来真的啊?”
安冉烨却径自咬牙:“父皇居然把炫之哥哥的旧府邸给了这小子!本王明天要去找父皇算账去!”
为了一个旧太子府邸找安怀算账?楚檀画听了嘴角抽搐,半晌才撇嘴道:“喂,咱们现在注意的不是一码事儿好么!”
安冉烨转眸,眯眼:“那府邸你不想要?那可是真正的太子府邸啊!”
楚檀画眨眨眼,忽而一笑:“你怎么傻了?不管安长乐的心思如何,他都把钥匙拿出来啦,只要琥珀接下了,这府邸归谁还不一定呢!反正琥珀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嘿嘿!你看,不用去算账了吧!”
安冉烨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点头道:“画儿你说的有道理,就算琥珀不接下来,咱们日后也要把那府邸弄到手,不过来日方长,咱们先静观其变的好!”
“就是就是!”楚檀画觉得此法甚好,便也不再说话,等着琥珀的回答。
其实在安长乐拿出钥匙之际,那花瓣纷扬而下,漫天花雨,实在是好看的紧,琥珀仰着头看那花瓣之际,忽而看见雍乐堂屋顶上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一闪而过,她皱眉,再细看之时,竟发现不知何时雍乐堂的屋顶之上有好几个黑衣人伏在上头,那些人身上的刀剑被底下的宫灯一照,才会有亮闪闪的光一闪而过让她瞧见。
她眼下再也顾不得什么钥匙和八皇子的话了,连忙对着站在雍乐堂廊下的楚檀画和安冉烨那边喊道:“小姐,屋顶上有人!”
她这话音还未落,屋顶上的人见已然有人发现了他们,就在漫天花雨中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亮出刀剑,刷刷刀光轻闪,安长乐身边的小太监就都被一刀抹了脖子连声都没吭一下便倒在了地上,那几个宫灯滴溜溜的在地上滚了好远。
琥珀只觉得身子一重,才发现自己被安长乐一扯,再一转头,看见安长乐拿着宫灯的金属杆子正巧替她挡了一剑,这当儿,就看见安长乐一下子抽出腰间软剑,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但是人不多,安长乐只缠住了一个,剩下的全都奔着楚檀画和安冉烨而去。
“有刺客!有刺客!”有丫鬟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有人四散奔逃,安冉烨一时没有称手的兵器,只得在黑衣人的围攻之下左闪右避,好容易有府中护卫赶了过来,他立刻就抽了一把剑便开始进攻,招招杀手,毫不留情。
安冉烨一直把楚檀画护在身边,他的武功很好,对付七八个黑衣人还是绰绰有余,楚檀画从一开始的表情轻松到最后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见安冉烨转到她身边,她才蹙眉快速道:“狐狸!这些人能防住我的毒,他们大有来头,你只能挑断手筋脚筋限制他们的行动,但是必要留下活口,不要碰他们,他们身上都有剧毒!”
楚檀画一面说心中一面就在猜想,是哪一方的人马花了这样大的力气来行刺她和安冉烨,而且这些人对她的毒粉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情急之下,她很多的药粉都不曾带在身上,而她的致命药粉在这样的混乱情况之下为免误伤根本就不能用,当下只能想出那一个法子来了。
安冉烨一听便改变了策略,犹如游龙一般在几个黑衣人之间游走,而安长乐也着实了得,一把软剑刷刷刷几下,剑花一闪,七八个黑衣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手筋脚筋全都被挑断了!
只是之前杀了三四个,现在还剩下五六个,楚檀画忽而看见有人抬了脖子一下,她便大叫:“他们牙齿里有毒,快!不许他们自尽!”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除了一个带着银灰色面具明显是领头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服毒自尽了。tv9q。
楚檀画微微抿唇,拿出化尸水滴在这些尸体之上,安长乐大惊,想要拦着她:“三嫂你做什么?”
“不想被毒死就站远些!”楚檀画没好气的道。
琥珀忙把安长乐扯了回来,站在安全的地方之后,才抿唇道:“小姐说了,这些人身上都有毒,若是尸首不化掉,一会儿毒素扩散,咱们都得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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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用自己的身体养蛊
瞬间开始的混战就因为安冉烨与安长乐的高深剑法结束了。
安冉烨府中的人都经过特殊的训练,各司其职,方才那混乱也不过是一瞬之间,有人将那几个被杀了的小太监拖走,有人来清理现场,花瓣雨落完,现场却也已经清扫完毕了。
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没人敢碰,琥珀跟安长乐那样说了之后,一众人都远远的站着,而府中护卫全都在周围警戒,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现在雍乐堂外除了那些血迹还有凌乱的花瓣在告诉人们方才发生过打斗之外,安静的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檀画把身有剧毒的尸首化掉,眼看着那尸首在地上变成了黑水,她蹙眉看着地上的黑水,眼角余光忽而看见一旁的安冉烨要去摘剩下那人的银灰面具,楚檀画忙道:“你别碰!”
安冉烨一愣,手顿在那里:“怎么了?”
楚檀画抿唇,从衣襟里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喂给他吃了一粒药丸,她自己也忙吃了一颗,然后转头见琥珀安长乐都站在外头被护卫拦住不能进来,她才放下了一颗心,抿唇低声道:“你还记得董真儿的巫蛊之术么?这些人身上的毒跟董真儿是一个路数的,还好我有这救命丸药,否则咱们俩现在又会无缘无故的中毒了的。”tv9q。
安冉烨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皱眉:“可是董真儿身有异香,这里一点味道也无,画儿,你怎么会看出来的?”
楚檀画抿唇,伸手指了指那人脸上的银灰面具,然后才抿唇低声道:“那些人一身都是毒,而这个人,毒在他那面具之上,你自然看不出来,而且蛊术神秘无比,我也只知其一而未能参透许多,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你去在那黑水之中生一堆火,然后将这面具丢在里头烧了,之后咱们再来看看这领头的人是谁。不过,既然跟董真儿是一个路数的,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到这批人是谁派来了的吧?”
楚檀画说话的声音极低,除了安冉烨没人能够听到,此时两个人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涉及董真儿,涉及蛊术,那自然只有一个人——就是还被囚禁起来的安素简了。
“真没想到安素简被囚禁起来了居然还能派来刺客刺杀咱们!我想着,只怕是听到你封了太子的消息按耐不住就起了杀机,这可真是心机不小啊!”趁着安冉烨派人生火的时候,楚檀画在一旁蹙眉道。
安冉烨看着生好的火堆,眯眼道:“还没封太子之前,他自然只能观望,毕竟无从下手,听说父皇封了本王做太子,他自然心有愤恨,不得不做这一搏了,他这次想置本王于死地,此番刺杀是幌子,想要毒死本王才是真正的目的吧!先不说那么多了,先看看这人是谁!”
安冉烨一把扯开那人银灰面具丢进火里,就见那面具缝隙里头爬出无数黑色小虫,却都被火烧死了,噼里啪啦的响个没完,好半天才烧完。
楚檀画没管那火里的东西,直接看向那人面目,一看之下惊的倒退一步:“竟然是你?”
那人桀桀一笑:“没想到么?方才不是还猜到了么?”
楚檀画虽猜到了主使的人,却万没有想到这银灰面具之下的人竟是安素简,而且还不是她从前认识的安素简,安素简的样貌跟从前一样,只是脸上透着一层青气,一笑看起来便格外妖异。
楚檀画心下一惊:“你居然用自己的身体养蛊?你真是疯了!”
安素简沉闷一笑,他被绑着手脚不能动,手筋脚筋也没挑断了,只能那样说话,眸中也俱是恶毒眸光:“若不是你,屡次三番坏了我的计划,我又何以至此呢?我没想过要杀老三,可是你们居然联手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母妃都死了,我若是不杀了你们,难解心头之恨!我用身体养蛊,就没想着要活着回去!”
楚檀画跟安素简挨的太近,安冉烨也是刚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忙过来扯开她,且一脸的嫌恶:“画儿,离他远些,小心他身上还有虫子!”
楚檀画摇摇头,抿唇轻声道:“没事儿了,那虫子都在面具里头藏着,吸食他的血液为生,方才咱们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就没有办法催动虫蛊,所以眼下不用这么担心。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会亲自前来,这回他真是孤注一掷了!”
安冉烨仍是不放心,将楚檀画护在身后,火光映射着他一脸的凝重,望着曾经亲密叫了这么多年的二哥,眼神一寸一寸的冷掉:“本王知道,那一方天地要困住你根本不容易,你若是想要出来随时都能出来,父皇不肯发落你,本王也不想最后落了手足相残的名声,因此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在王府好好的过就好,可你蛰伏这些日子,只怕就是在等着一个机会吧?你恨大哥,恨本王,大哥已死没有办法,可本王当了太子是你没有办法接受的,所以你就起了杀心,亲自带人来暗杀本王!你可有想过,一旦不成功,你就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
安素简怪笑一声:“我自然想过,杀了你,我自然活不成,可那样我高兴!若是落在你手里,随你如何处置好了!我就是不服!就是不服你做了太子!别老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样跟我说话,我这些年不过都是利用你罢了,现在与你反目成仇也是必然的,我就是恨你,我就是不甘心!”
楚檀画在一旁看着安素简声嘶力竭的样子,心下一叹,这对皇位的贪念真是可以把一个人变得疯癫无常,这人一旦入了执念,就当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安素简这样不折手段冷酷无情的人若真是登上了皇位,只怕就是天下之大不幸了。
“三哥打算如何处置他?”安长乐也不知何时摆脱了琥珀,走到二人身边,站在火光前头望着二人。
安长乐只知道自己有个二哥,可是两个人从未见过面,安素简对这个走近的少年看都不看一眼,可是安长乐却是好奇,凑近一看,那透着青气的妖异面容吓了他一跳,忙退后了好几步,拍拍胸口夸张的吐了一口气。
楚檀画没顾得上安长乐,只是望着安冉烨,也抿唇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安冉烨望了安素简半晌,忽而对着楚檀画眯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