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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秦缺在莫离欢跑开的这会,早已倒地,黑色的身影斜靠在洁白的雪中,宛如一道割裂的伤痕。
“师父!秦缺!秦缺他怎么会这样!?”只见莫离欢跑到秦缺身边以后,一边把他沉重的身子扶着,把上了他的脉,一边匆匆转了脸焦急地望着糊涂仙,似乎是想从她师父那素来大大咧咧的笑容中找出点什么答案。
却见糊涂仙不紧不慢,只眯了眼微微笑道:“好欢儿!别急嘛!你情郎的事,还是先等师父来给你说说!”说罢果真起了身,摇摇晃晃地朝秦缺的方向而来,倒像是还在因为前些天喝的那些酒而陶醉。
却说此时的莫离欢却是没有心情等师父卖关子,匆匆瞥了一眼师父,又立刻把焦点转移到了昏迷的秦缺身上。她的眼中满是忧虑,却在同时不断自责着。
早知道,早知道秦缺会有事,她刚才就绝对不会离开,更不应该问出那样奇怪的话。
她到底做了什么?“你真的是秦缺?”自己怎么会傻到问出这样的话来!他当然是秦缺,她挂念了很久很久的秦缺!她一心想和他在一起的秦缺!她渴望看见他笑容的秦缺!
“欢儿,你别急,先听师父说。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番莲之毒’天下无人可解?事实上,这种毒确实是天下无解的!”只见糊涂仙已然找了秦缺的右侧盘膝坐下,瞥了一眼躺在莫离欢怀中的男子,悠悠道。
“什么!你说什么!”莫离欢当即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秦缺刚刚明明醒过来了的!而他身上的奇异花纹也果真不见,可是,可是师父现在却又说他的毒无人可解!怎么会!难道刚才的一切竟只是自己梦了一场!
“欢儿,你先别急,听师父说完嘛!”糊涂仙依旧表情悠闲,眨了眨眼睛,朝莫离欢扫去一眼道:“他身上的‘紫蔓之毒’确实已经解了,如假包换,不信你看看他身上!”
“那你说。。。。。。”莫离欢不禁舒了一口气。
“可是,他又中了‘红珊之毒’!”只见糊涂仙紧接着狡猾地笑笑,连忙又补充道:“啊!不过你放心!‘红珊’之毒只会让人暂时性情大变而已,绝对没有‘紫蔓’那样的狠毒!”
“什么!你,你竟然说他又中了别的毒?!”莫离欢大声惊叫着,瞪圆了眼睛盯着糊涂仙。秀眉上扬,不言而怒。
这个老酒鬼,上次明明告诉她秦缺的毒已经解了的,可是现在却又告诉她,他虽然解了毒,却又害得秦缺中另一种毒,这样的结果,叫她一时怎么能够接受!而且如此一来,又和原先的不解毒,有什么区别!
“你骗人!你明明说治好了他的!”莫离欢一脸愤愤地看着糊涂仙,看他还敢怎么辩白,然而她更担心的是,秦缺的另一种毒,又该怎么解?!
这个老酒鬼,果然很不可靠啊。。。。。。
“咳!我怎么骗人了!我说了解好毒了嘛!谁让他身体虚弱,自己给‘红珊之毒’侵体了,我也是第三天醒过来才知道的嘛!”糊涂仙一脸委屈地看着莫离欢,企图从这个向来心软的徒弟身上得到一丝同情。
然而此时的莫离欢却是半点同情他的意思都没有,看着他那可怜相,只是怒视着他,随即冷哼一声道:“哼!醒过来!难道你要告诉我,那伞天,你就一直在山洞里睡觉?!糊涂仙!你能不能老实点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唉呀唉呀!欢儿发火了!”糊涂仙见情况不对,连这向来温顺的小丫头都对自己怒目而视,立刻知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急急叫着往后退去,等到了自以为安全的地带,才终于停下脚步道:“唉呀!谁让你的酒那么好喝,我又那么久没喝了,结果一下子就喝醉了啊。。。。。。哎!不过你放心,我是先给他吃药才喝的酒,没耽误正事,嘿嘿嘿嘿。。。。。。”
“放心?”莫离欢又冷哼一声,乍看得糊涂仙速来谄媚的表情,丝毫也不为所动,只冷了脸继续道:“哼!说重点。”
“啊!我说重点!这不就说了嘛!重点就是这‘红珊’原本确实是可以解‘紫蔓’之毒的。可是因为这小子中毒的日子太久,又因为一路颠簸,已然导致他体内的毒素渗入五脏血脉,照常人来说,其实根本就活不了了,但是他却因为从小练的内功,改变了体质,从而暂时保住了一条性命,熬到雪山里来。”
糊涂仙偷偷看一眼莫离欢的神情,又继续道:“其实你刚送他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他的不对劲了。脉搏消失,是因为他身体内内功对自身的保护,抑制了毒素的扩散,从而血脉发生异常,却不至于毒入心脏。可是‘番莲之毒’实在太强,到后来,他的内功也几乎快要失效。而要用‘红珊’的解毒,就必须要经历一个换血的过程。那时他的身体因为消耗太多内力而抵抗虚弱,所以才导致‘红珊之毒’入侵了一点点,这样说应该明白了吧!”糊涂仙一口气快速说完这些,又立时大声喘了几口气,眼睛微微瞄着他那愤怒的徒弟,生怕她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来,比如,从此再不给酒喝。。。。。。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弥补你犯的错误?”莫离欢听完这一派原委,心里已然明了了几分,然而她最关注的,还是秦缺究竟是否能够治好。。。。。。
“呃,这个。。。。。。好欢儿,师父老实对你说好了!其实,很久以前,本来确实是有一个药方的,不过你也知道师父爱喝酒。嘿嘿,一不小心就被我弄丢了,所以大概,估计我一时半会的解不了他的毒。”见得莫离欢的表情立刻阴沉,糊涂仙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其实红珊之毒真的很浅,除了偶尔有时候会性格大变意外,别的应该就像平常人一向。而且等他内力恢复了,也许有可能把毒排除体外也不一定。。。。。。”
糊涂仙径自谄媚笑着,巴巴地看着他徒弟,却见莫离欢突然沉默下来,许久没有作声,正欲小心叫她一声时,却又猛然看得她抬起头来,面上一扫刚才的愤怒,反而带了微笑,如常温和道:“我说师父,把这件事的帐算在您头上,您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糊涂仙不明所以,只连连点头表示悔恨状,却又见得莫离欢笑着满意地转过头去,随即突然暴喝一声道:“以后谁给你酒喝谁是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额。。更新了。。。真不容易。。55555。。卡文期真难熬阿。。。
看到亲们的留言了。。呵呵。。某夏会加油滴。。抱住所有的亲。。向结局冲刺。。
话说。。貌似五一来了。。。额。。又要回家。。回家去更。。。
风云决(上)
(124)风云决(上)
不久以后秦缺就醒了过来,于是众人也就立刻踏上了回玲珑洞的归程。
也许是因为那“红珊之毒”的发作期已经过去,这个素来冷漠的男子又变回了那副有些难以接近的模样。毒发以后的记忆,也不甚分明。然而对于秦缺自己来说,毕竟已然不是当初的那番心情,因而相比于中毒之前,他虽然依旧不说话,但态度已然明显没有那般冰冷。
“好欢儿,给点酒喝吧给点酒喝吧!”一路以来,糊涂仙就这样半耍赖半求情地在莫离欢耳边转来转去。丝毫不顾及自己好歹也是一大把年纪,身为人师的人了。可是看那莫离欢却丝毫也不为所动,只与秦缺并排走着,脸上冰冷一片,果真还在生着师父的气。
“好欢儿,师父错了,师父知道不该喝酒误事,你就看在我好歹给他救活的份上,给我点酒喝吧。。。。。。你不知道师父这么多年没有自己动手酿酒,都忘记怎么酿酒了,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喝自己弄的酒,都快喝疯了!好欢儿,好徒弟!快给师父点酒喝吧!”此时的糊涂仙正好当着犯酒瘾的时辰,一时哪里还顾得什么师徒辈分,径自施展了轻功在莫离欢身边蹿来蹿去,一心想说动徒弟。心里合计着就算说不动徒弟,这般胡搅蛮缠,她也不至于不理自己。而只要她一开口和自己说话,他就有办法可以说动她。
果然,在糊涂仙的持续纠缠之下,莫离欢终于还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瞟他一眼道:“想喝酒?我现在身上又没带!师父您省省吧,我才不要再给你喝酒,让你继续耽误事!我说过了,谁给你喝酒谁是小狗!哼!”
“啊!好欢儿!师父知道你身上一向有‘惊酒丹’的,没有酒先尝尝酒味也行啊!好徒弟!师父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师父这酒瘾上来了,现在实在是难受啊!”糊涂仙继续他的可怜攻势,一张原本就顽劣的脸被他皱成一团,愈加让人忍俊不禁。
却见莫离欢依旧冷了脸,这次果真是下了决心,嘴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啊!欢儿!欢儿!师父不行了!师父要死了!”糊涂仙乍听得莫离欢如此坚决的答话,知晓徒弟这次真的不好对付,突然脑中灵机一闪,随即就惊叫一声作势倒地。
却见莫离欢并没有理会,径自向前走了,反而率先惊觉喊出声来的一直跟在后面的齐雨。原来他刚才一径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由就脚步滞后了,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这师徒二人的讲话。这下忽而见得糊涂仙倒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慌忙关切地蹲下,急急喊道:“前辈!您怎么了!”
却说莫离欢听得这一声惊叫,也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她原本并不想要停下脚步,因为糊涂仙这般阴谋诡计,她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领教过多少种多少遍了。可是,料那齐雨怎么会知情,却是当真给她师父骗到了!此刻竟还听得齐雨在朝自己喊:“郡主!前辈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旧疾发作了吗?”
莫离欢无法,不好抛下齐雨不顾,于是只得回身去看糊涂仙,边走边想,突然计上心来,正好治治这个爱装蒜的老酒鬼。只见她当即便跑了过去,假装惊讶道:“啊!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您快醒醒啊!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和徒弟说吧!”
“酒。。。。。。”糊涂仙没有睁眼,只是痛苦地扭曲了面容,在口中含糊地吐出这一个字。
“什么?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见莫离欢又惊讶一声,却对明明听清了的齐雨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转而专心看着糊涂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酒啊。。。。。。”这次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清晰了许多,然而却久久等不到回答,糊涂仙只得再厚着脸皮喊了一声:“我想喝酒。。。。。”不料半晌仍是没有回答。
终于,耍赖的糊涂仙忍耐不住,慢慢将眼睛眯开一条缝,企图偷看着上面两个人的状况,却不料被莫离欢当场暴喝一声惊起:“哼!老酒鬼!又来骗酒喝!——齐雨,别管这个酒鬼!只要没人理他,他自然就什么毛病都没了!保证立刻活蹦乱跳的!”
“郡主。。。。。。可是前辈他。。。。。。”齐雨听罢,颇有些犹豫,然而看得糊涂仙渐渐瞪大的眼睛,却也着实不虚。于是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一股浓烈的美酒香。莫离欢闻到了,糊涂仙显然也闻到了,只见他一下就从地上跳起,果真活蹦乱跳,大笑着拍掌道:“哈哈!有人给我送美酒来了!”
却见莫离欢一时疑惑起来,因为那酒香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