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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是不多的,秦缺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而莫离欢因为对着心上之人,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尴尬万分。时不时上前去问问他的状况,也不过打着怕他毒发的名号放松自己的紧张心情罢了。
“秦,秦缺。”莫离欢喝了快一个时辰的茶,直将那人来人往的街道都看厌了,才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出声道:“齐雨来得这样慢,要不我们去看看吧。”说罢等不及回答,就往楼梯走去,生怕看到秦缺的眼神自己会脸红似的。
然而没走几步,莫离欢却突然感到手中多了一点冰凉的触感,回头去看,正见自己的手正被秦缺自然而然地拉着,似乎亘古以来就是如此,于是心内不由一下被甜蜜充满,含了微笑,一同往楼下去了。
说着已然上了大街,二人朝直道走着,莫离欢只依稀记得齐雨提过的地点,因而只好一路询问过去,很快就走穿了一条大街。
然而走着走着,莫离欢却渐渐感觉到周身似乎总有异样的目光在望着自己,想要仔细去寻,却又寻不见,于是轻轻扯了秦缺,他却只抱以一双明亮的眼眸,显然消融了先前的许多冰冷,给人一种安心。
“秦缺,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我们有什么不对吗?”走到第三条街道的时候,莫离欢终于忍不住出声。那些目光,绝不是一人两人的目光,而是一群人,甚至是所有人的目光,这她在先前就已经发现了,可是自己究竟有什么好看的,秦缺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我也不知道。”秦缺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出口,还显得有些生涩,莫离欢望他一眼,只觉得他坦诚可爱,不经意又触到他的目光,心内又是一跳。
然而就在这时,齐雨恰巧从不远处一个大门口走了出来。蓦地看见二人,显然吃了一惊,然而随即他又发现他们周身的异样眼光,于是连忙走过来对莫离欢道:“郡主,请快跟我来。”
莫离欢不明所以,只道他发现了什么,立刻跟了去了。而直到重新回到了客栈之中,齐雨才在客房朝了莫离欢作揖道:“郡主,刚才我已经去给成王写了密信,告诉了他您的安好,顺便讲了一些原由,邀请您去药王谷一叙,相信成王不会过于担心。而明日的车马干粮,我也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那么今日,就委屈您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好启程吧!”
“好,你安排就好。”莫离欢愣愣点头,自是不在意这些的,然而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齐雨问道:“齐雨,刚才你为什么要急着把我们拉回来?我好像也感觉到大街上有很多人在看我们,可是难道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回郡主,不是您不对。”只见齐雨微微敛了恭敬态度,转向秦缺道:“是秦公子的面具和装束,着实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秦缺?”莫离欢立时去看秦缺,却见他一身黑衣黑剑,面带一个银色面具,并无与往日不同,于是纳闷道:“他有什么奇怪,难道这样穿不对?”
“回郡主,不是不对。只是在江湖中行走,秦公子的装束难免醒目了一些,而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更是以为奇异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学校了..额..传说中的五一就这么结束了啊...嗯..恢复正常生活..学习加码字..
那啥..谢谢亲们的加油哈..某夏在FIGHTING中...有动力了..持续加油..
第十三章
明心迹
(127)明心迹
是夜,莫离欢因为惦念着师父和柳姑的事,一时睡不安稳,于是到了客栈的小庭院中吹风纳凉。
转眼到了秋天,离冬天也已近了。莫离欢想起自第一次出山以来的经历,不免有种恍如隔世之感。那过去的点点滴滴,都已然融进了她的生命中了。一件件一桩桩,都成为她所独有的回忆了罢。而那些注定经过的人,也都已重新走上了各自的故事。
月是月牙儿,弯弯细细的一钩,往暗色的天空中一嵌,格外显得秀气。莫离欢痴痴望着天,享着习习凉风,倒也惬意非常。
忽然,一阵凉风由远而近,激起身旁几朵残花。莫离欢微微眯眼,却在下一刻看清来人之时不由自主泛起一朵笑容。
“秦缺!”莫离欢轻声唤着,似是呢喃一般,总也觉得这个名字叫不够,叫不完。却见秦缺当即摘下了那银白色的面具,亦朝自己微微一笑。
莫离欢一下惊了,在稀疏月光下,他那笑容却如星辰般耀眼,显得格外魅惑而美丽惊人。然而,他还是秦缺吗?莫离欢立时意识到眼下的问题,于是忍不住去找他黑暗中的脉搏,却不料被那黑衣男子猛然一下反握了住手臂。
“离欢。”他如是唤着,语气嘶哑而温和,眼色里亦温柔一片。莫离欢又是一愣,突然就忘记去摸他的脉搏。原来所谓的性格大变,却能让秦缺的冰冷气息全无,而变得如此温柔。
然而,此时的莫离欢毕竟是清醒的,只见她默默低下了头,心内踌躇起是否应该采取点什么行动好抑制他的毒发来。可心里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着她不该拒绝这样的秦缺和他的温柔。于是一时眉头微皱,两难抉择。
突然,一点冰凉袭上眉头,莫离欢惊而抬头,却见秦缺正用手点了自己眉心,浅笑着看向自己,薄薄的嘴唇轻柔道:“离欢,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过去。”
过去?秦缺的过去?莫离欢微微惊讶,只稍稍张大了嘴,却没来得及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就已然被一股大力拢入怀中。
“离欢,我是一个杀手。”
“嗯,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但是其实10岁以前,我曾经有另一个身份和另一个名字。你知道吗?我叫秦子卿。子卿,子卿是我的名字。”
“子卿?”莫离欢轻轻念着,语气温柔,仿佛怕把这个名字念碎一般,“子卿,子卿。。。。。。”
“嗯,离欢,以后就这样叫我好吗?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我最后一次听到它,是子璃叫我躲到床下,她告诉我她随后也会躲进来。可是,可是她却没有信守她的话。离欢,你知道吗?我一直想告诉你,子璃,子璃她是。。。。。。”
“我知道,子璃,她是你最重要的人吧。”莫离欢轻轻靠在这个有些暖意的怀中,闭上眼睛,早已停止了挣扎。
就这样吧,靠在自己心爱男子的怀中,只听由着自己的心声说话,无论他要说什么都好,至少这一刻,莫离欢已然把自己的心捧在手心,她会试着去理解他,理解他的过去,即使他要谈论的,是另外一个女子。
“是,她确实是我最重要的人。离欢,你不会知道,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她从来都没有脾气,脸上总是淡淡笑着,笑起来很美,她最爱弹琴。。。。。。。”此刻的秦缺已然完全陷入回忆之中,口中心中都絮絮诉说着。
子璃,子璃!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地去回忆过她,然而现下他却仿佛要把她一生都说尽了,十多年的年轻生命,在他的语调中流淌而过,化成了最美的图景,一一展现在他眼前。而他的语调充满了温和和伤感,那也毋庸置疑的是很久以前秦子卿的语气。
然而莫离欢却沉默了。此时的她静静沉浸在秦缺怀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却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
他很激动,是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样激动。许多年以后,当莫离欢重新回想起秦缺当时诉说的场景,她还是能深深地感受到,那确然是诉说爱人的语调。于是她的心也就在那片刻之间一片片碎裂了,瞬间体无完肤,再无法拼凑。
原来,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梦一场罢了,而那所谓的喜欢,原来也只是单相思啊。莫离欢这一刻才看清楚,那个叫子璃的人,才是秦缺心里最爱的人。无论时间怎么变迁,都不会改变。
“可是,她已经死了。”当秦缺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时间就突然停止了,月夜里空留一院的寂寞。然而下一刻,怀中的女子却猛然挣开了他的怀抱,彻底完成了一场分隔。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她是你最爱的人,是吗?”此时的莫离欢微扬了头望着秦缺,目光格外明亮,然而她的脸色却是惨淡的。
没有人可以忍受自己心爱的人一心想着别人,更何况是这样□的表白。莫离欢只是普通人,她自然也就做不到。而且就在片刻之前,她就已然下定了决心,如果秦缺明白地告诉她那是他最爱的人,她就会决然地选择离开,并不会多做纠缠。因为温顺如她,在感情面前,也是决不会做半分妥协的。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她是我姐姐,而且她已经死了。”秦缺显然被莫离欢突如其来的悲伤样子吓了一跳,一时更弄不清眼前这女子何以要突然这样难过。可是他本能地知道自己应该要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到最后,等他慌忙要上前的时候,却又被莫离欢那惨淡的脸色挡回来了。
是的,莫离欢已然伤了,这一刻的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无,苍凉如纸。而她的眼神更为凄凉,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道:“秦缺,你自问,她真的只是你姐姐吗?而在你心里,又是否没有半分别的感情!”
“可是,子璃是我的亲人,而我,现在的我,爱上了你。”秦缺脸色亦有了异样,那是一份不知所措的紧张。他又怎么会料得到,莫离欢竟会如此在乎他对子璃的感情,甚至于出现了那样哀痛的眼神。而原本,他不过是想告诉她一切罢了。
“不!秦缺,你是毒发了性情大变了而已。你没有爱上我,只是你以为。。。。。。其实你爱子璃,不管她是你姐姐还是别的什么。。。。。。”莫离欢笑容惨淡,然而她终归笑了,虽然笑得这样勉强。
“不是的!”秦缺突然大叫一声,匆忙上前了一步,却又突然就地昏了过去。
果真,果真是“红珊之毒”又发作了啊。
莫离欢惨然笑笑,月色如凉,都远远比不上莫离欢心中的寒冷。
等到明天,明天,秦缺就会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了吧。可是莫离欢,她知道自己终其一身再不会忘记。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晨,莫离欢照例收拾收拾起了床,来到外面的雅座吃早已准备好的早点。
着实是没有什么胃口的,莫离欢因了昨晚一夜没睡,气色很不好,可是也只有强打起精神来等着齐雨和秦缺一同上路。
想起昨晚经历的种种,莫离欢不是没有愁绪的,然而,她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秦缺。他大概,已经全然忘记他所说过的话了吧,可是自己,却又该情何以堪!她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又不想面对太过突兀的尴尬,唉,难道,难道就只有逃避了吗?
正犹豫了喝进一口茶,莫离欢因为心不在焉,一不留神就洒到了手上,滚烫的茶水立时将皮肤烫得微红,莫离欢却只是淡然笑笑,并没有在意。然而下一刻,一点冰凉却突然覆上了那片微红的皮肤。不用抬头,莫离欢也猜到是谁了,于是慌忙抽出了手,只低了头道:“我没事。”
“莫儿,你真的没事?”调笑的声音清越彻亮,莫离欢当即便反应过来,这绝不是秦缺的语气,随即猛然一抬头,却见得那触目一抹鲜红,正如当初一般张扬妖冶,半分没有退却。
“左夜阑!”只见莫离欢惊呼一声,转眼已离了凳子,连退数步到了窗口。她的脸上有一番的不置信,不相信左夜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手中的暗器牢牢扣住,正是刚刚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