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松了一口气,要是他和自己继续纠缠下去,倒不是会输,只是力气也会用完吧。
一头宝蓝色海藻头发的女生擦掉鞭上的鲜血,浅笑,“你好,伊顿,或者,我该叫你斯图尔特·亨·伊顿?”
“没错,”金发男人右手放到左胸上,左脚向后一步,“你好,俞楠松小姐,或者楠楠小姐,校长派我接机,但我感觉到角斗场有动静,于是赶了过来。”
楠楠后面的男生似乎看呆了,嘟囔了一句,“师姐真的好威武啊。”
竟然变成师姐了。
“这是?”伊顿的目光看向俞楠松身后。
“新一代驱魔人。”楠楠微笑,像是推销某个她引以为豪的产品。
“看起来,”伊顿轻蔑地笑,“不怎么样嘛。”
“喂,这么说就不好了吧。”沈向飞急着为自己辩护。
楠楠伸出右手,挡住想要上前的沈向飞,“他身上可是流着比纯正驱魔人鲜血更纯的鲜血哦。”
“比纯正更纯,这个怎么可能?”伊顿皱眉。
“我也不知道,但是校长说的,就肯定没错。”
伊顿不想再在这个满脸挫样的男生面前浪费时间,“6月23日是巴塞罗那的圣乔安节,在夏至来临之前,人们会到广场上点起焰火。而那一天就是最后一个天蛾人诞生的日子,我们必须在他诞生之前将他毁灭,因为他有可能是天蛾人之王!”
“噢,所以这是巴塞罗那最近聚集了天蛾人的原因么?”楠楠尽力表现得比较轻松。
“恩,”伊顿点点头,“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只剩6个天蛾人,他们过来保护最后的同胞,或者说是,王!”
“只剩6个,他们难道不会生育吗,还固定哪一天诞生,莫非他们是卵生生物或者说通过高科技手段控制出生时间?”沈向飞小声嘟囔。
但还是被楠楠听见了,她转过头,“没错,他们就是卵生生物,且没有生育能力,而且,天蛾人的寿命长到不可想象,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天蛾人是自然老死的。”
“什么样的老妖怪嘛。”才一天时间,就经历这么多东西和这么多理念,可能是因为亲眼看到,沈向飞已经开始相信各种超自然现象了。不得不说他的心理素质和接受能力都是比较好的,不愧是资深acg通心粉。
“走,我带你们去今晚落脚的地方。”
老男人带着他的手下悄悄离开角斗场,扭头一看,正想发话,突然大声吼道,“劳勇呢?”
写着dawn的五星级酒店,一辆保时捷停在门口。
男生带着墨镜,从保时捷里面出来。
同时,楠楠等人刚好赶到。
“益景卓?”沈向文惊呼。
益景卓摘下墨镜又重新戴上,当做打招呼。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品学兼优的高材生,刚刚高考结束,此时不是应该陪着女友甜蜜地过着二人世界吗?”沈向文瞪大了眼睛。
没错了。这两人是高中同学。只是没什么交集,也对,一个光环笼罩的高材生,家境优越,豪车接送,一个挫到家的衰神,家长会都总是无人来,能有什么交集?
益景卓并没有流露出“诶,沈向文你怎么也在这里”的惊诧,而是淡淡一笑,“是校长派我到这里来接你们的。校长说,希望沈向文能在这次任务中好好学习,好好表现。”
好好学习还可行,好好表现就算了,沈向文心说。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能飞能打,我一个整天宅在家里的acg通心粉,虽说刚刚拥有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精灵,能表现什么鬼啊益景卓老兄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是这些疯子中的一员啊,我可是和你同窗三年,这样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伊顿摆摆手,“大家都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去吃一餐,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找寻线索。”
益景卓墨镜下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在心里赞叹了一下他似乎天生的领导力。
dawn。
“请问你们要点什么?”同样也是金发碧眼的服务员问道。
“诶,你怎么会说中文?”沈向飞问。
“因为看见尊敬的客人你们大部分是中国人啊,”服务员微笑,我们这里的服务员都是接受过国际训练的哦。”
“我们学院的人也都是用中文交谈的噢,这可能和校长的恋中国情结有关吧,”楠楠推了推沈向飞,“说不定那个老家伙在中国还有一段浪漫情史呐。”
“诶,这个酒店好像很高级的样子,我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啊。”沈向飞对楠楠说,然后看了一眼伊顿鄙视的眼神,摆摆手,“我知道,我是土狗没错啦!”
这时,有男人急急地跑向他们这一桌,“圣保罗广场有动静!”
那人正是劳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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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斗牛场
老男人气急败坏地走到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室。
他的一只手伸向被困在墙壁上的女人,掐住她的脖子。
女人的脸被划了几道口子,看起来不超过三天,口子处于要凝疤的状态。
“是你告诉我你男人很厉害,为什么他还是输了!”老男人的手又用力了点,“你还说他不是正常人类,我就知道你这种女人不可相信,为了钱连自己男人都可以出卖。”
“咳咳,”女人已经不能喘气了,“龙哥,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他可以招来风,将风变得很有力量!”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龙哥放开那只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身,背对着女人,“你这种女人,我看了只觉得恶心。”
“龙哥,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和他商量,让他全心全意为您效劳。”尽管龙哥看不到她,女人还是笑得一脸谄媚地看向前面。
“再商量?”龙哥轻笑,向门口走去,声音逐渐变小,“他都已经逃跑了,你认为他还还会回来吗?他恐怕早就看清楚你了吧。”
龙哥出了门口,两旁的小弟关上门。
“元良大人,劳勇已经跑了。”龙哥低下头。
背上一双翅膀的男人看向屋顶透出的一隙光亮,“这不怪你。但是,我给你钱可不是让你去角斗场输的。”元良转过身,低头伏到双腿已在颤抖的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属下知道了,多谢大人再次信任!属下这就告退。”
“慢着,”元良叫住他,“里面那个女人,心机太重,他扔给龙哥一个箱子,“盖子很松,你把它扔到地下室。然后他又缓慢摸摸那个箱子,“宝贝儿,要记住,留她一口气,但是,只能是一口气啊。”
元良把箱子扔进地下室,关上门的瞬间往里面偷看了一眼,然后又慌忙把门关上。箱子里面爬出一只兽,长着九个人头!
女人在墙壁上瑟瑟发抖,她认得这种兽,它名叫开明兽。但却是劳勇以前念《山海经》给她听的时候知道的。她闭上眼睛,劳勇磁性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昆山南渊深三百仞。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东向立昆山上。”
一边是劳勇的声音,一边是开明兽九头“咯咯”的笑声,女人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她想起她和劳勇见面的第一天,她和家里人吵架出来。劳勇带她去放风筝。没有风,劳勇便唤来风,牵着她的手在风下奔跑。她那时真的想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他。
可是,交给他了又能怎样呢?家里人的不同意,从此断了经济来源。男人只靠帮人洗车为生,那点微薄的收入甚至不够她买个名牌包包去和她那些上流社会的朋友炫耀。
爱情遭遇现实,那风下的奔跑又怎能抵过灯红酒绿和觥筹交错?
女人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眼里盛满悲哀。
…
圣保罗广场。
助理斗牛士用红色斗篷引逗公牛,公牛眼里似乎已经升起熊熊火焰,向着那红色斗篷冲去。
然后长矛手骑着披着铠甲的马手持长矛上场,用长矛在公牛的背上刺两个口子,公牛此时已是勃然大怒,发出了喘粗气的声音。
这时花镖手上场,在公牛背上刺六只花镖,公牛抬起前蹄,不顾一切地奔向花镖手。
待公牛要接近花镖手时,主斗牛士手持红布上场,引逗公牛,于是公牛调转方向,引逗结束后主斗牛士手用长剑刺穿公牛的背刺向公牛的心脏想要杀死公牛。不知是不是他这一剑刺偏了,公牛非但没有倒地,反而更有力度地向前冲去。
不知为何,公牛的冲击力再也无人能够阻挡,于是它穿过包围圈,几乎是跃向着周围的人们。
人们四处奔散。
一个小孩子惊恐地睁大眼睛,他本不知道何为斗牛。但看见那公牛时害怕之情从心底升起。
似乎……那已经不再是一头牛!
那公牛正要扑向小孩子,只听见空中响起一声“星河,电之殇!”一道电光击中公牛,公牛不再动弹,随即侧卧在地。
益景卓从空中降临,踩到公牛的身上。
“天蛾人,你还是出来吧,”此时,伊顿手持金色寒刀刚刚赶到,他扭头看向益景卓,“嘿,你速度挺快的。你们中国可是有句老话叫做‘笨鸟先飞’噢。”
他这时居然还能开玩笑,但是益景卓没有去看他,他眉头紧皱,四处张望,寻找天蛾人。
却不见天蛾人的踪影。
伊顿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刀微微一动,随即一滴血滴在刀刃上。
天蛾人竟爬到了他的头上!以刀刃为支点腾空旋转,这是野兽的做法!这野兽的双手已化为利爪,插进伊顿的脖子。他是要将伊顿的整颗头颅拔下!
一道被蓝色火光包裹的鞭缠住那利爪,随着蓝光闪现,利爪飞离。
“星河,焰咏闪!”楠楠手握蓝鞭,一跃而起,“你们男生跑得快了不起啊,要不要等一下女生啊?”她白了那两个人一眼。
天蛾人已经撞倒了斗牛场仅存的几道栏杆滚落在地,却还没等楠楠的星河发出来,已经再度飞空,将直逼他而来的蓝光用翅膀发出的丝线拦腰斩断。
此时,那丝线已经不仅仅是丝线,仿佛化作一把利刃!
天空投下一道黑影,几片羽毛纷洒下来,伊顿寒刀作舞,羽毛随即消失。
这下,又来了一个天蛾人!
但却还好像不仅如此。
三只野兽向着楠楠一帮人靠近,它们形状像雕一样,但却有角,发出婴儿一般的声音。
沈向飞这才赶到,他的声音简直在颤抖,“那是蛊雕啊,会吃人的!”这可是《山海经》里面才出现的神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山海经中鹿吴山篇记载“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这时,益景卓已经听不见话似的,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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