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顾明栈?”
显然是在等她出来的顾明栈,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笑道:“看你进去的时间挺久的,所以来看看。”
容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有话跟我说?”
没料到容晚会出口问自己,顾明栈明显一愣,随即笑得阳光明媚:“你怎么知道?”
“我倒是不想知道,烦的是有人天天跟我打你的小报告,想不知道都难。”靠近他,容晚双手放在身前,半歪着脑袋,一副苦恼的表情。
“当初要转签r·w的是你自己,现在后悔也不算晚。小庙容不下大佛,明栈少爷还是趁早找好下家比较好。”
如果说容晚前一句话里的玩笑意味大过不悦,那么现在这句话却直接明了的表明她的态度。
跟她套交情,她应承着,这是做人起码的修养。
但要是肆意践踏她的修养,那么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
前一刻还跟你巧笑焉兮的女孩,此时却用着风轻云淡的表情,清冷疏离的语气,说着字字诛心的话。
顾明栈顿时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化作冰冷的寒意,袭上心头。
他印象中的容晚,一直是个可爱又好说话的小女孩,当初和她不过才认识,就爽快的答应自己转投r·w的要求……
突地,顾明栈回忆起那时两人的对话,心跳骤停。
她曾说:你跟顾悠然这样成熟的演员想来,我敞开大门,俯首感谢。
是的,她说,她为他们敞开大门,俯首感谢。
那样的话,大气又不失亲切。
一个人有如何大的心和胸怀,才能接受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对他全然信任?
她还曾说:然而有一天,你们也将俯首感谢这道敞开的大门。
那样轻,那样淡的话,竟然被他无形中丢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只不过一个月而已,目睹刚刚起步的r·w,他顾明栈竟然退怯了?
“明栈少爷,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望着木愣愣发呆的顾明栈,容晚没什么情绪的说出一句话,径自朝反方向走去。
再往前,是一处大露台,露台上白纱飘动,点着几盏暖黄的小灯,气氛静谧。
扫了一眼露台上的摆设,随意挑了一处花坛的边角坐下,摸着有些涨涨的肚子,小眉头皱了两下。
叹息:吃撑了啊……
敞开的落地玻璃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正自摸着肚子的容晚,暗自摇头,顾明栈啊顾明栈,想要短时间内赶超邓越,实在是有些难。
论演技,差上一筹,论心性,何止一筹。
当初选择r·w就该明白,以r·w的现状,他的发展会有一个不短的滞缓期。
现在倒好,自己才走了一个月,他就按耐不住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金光横插一脚的变故,但归根结底,还是他个人问题。
一个人,守不得云开,哪那么容易能见月明?
只希望他脑子里装的不是稻草。
自顾想着,来人总算走到她面前,还是那个俊朗阳光的顾明栈,可惜现在的神色实在和他那傲气的少爷名号相差甚远。
似乎是被容晚打击的不轻,顾明栈低着头,看着随意坐在花坛,姿态谈不上优雅的女孩,她还是那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表情。
现在的自己,对她而言,怕是最无关紧要的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文不值,顾明栈慢慢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蹲下身。
夜风吹过有些冷意,昏黄的灯光下,那抹淡金的妆容,竟然多了一丝成熟的魅惑。
“小r,我们好好谈谈行吗?”顾明栈静静望着她,试图从她眼中看出点什么。
深邃冷然的眸子,在黑夜中令人不自觉迷失其中,只是,此时的容晚,已经不是自己初见的那个女孩。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无奈,顾明栈心烦意乱的揉揉额角,长长叹气道:“小r,我知道自己贪心,离开炎黄的时候我想到r·w的资源,觉得自己进入r·w后,不管是剧本还是片约都不会少。但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
“金光怎么跟你谈的?”冠冕堂皇的话,她没耐心听,直截了当的问。
顾明栈咽回去到嘴的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对上容晚那双如渊的眼睛,只能一字一句道:“赔偿所有违约金,签约身价是r·w的三倍。”
“好大的手笔!”容晚赞叹道,脸上没有一丝忿然,反倒伸出手拍着顾明栈的肩膀,“如果是我,犹豫都懒得犹豫,干脆直接点头答应!”
顾明栈头痛,听着语气善意友好,为什么觉得她在讽刺自己?
其实顾明栈误会容晚了。
按照她的性格,这种明显好处更多的卖身契,换做她,她也签。
要说她生顾明栈的气,嘲讽他,其实完全不必,从头到尾顾明栈只做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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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别扭的大少
不好好履行合约内容。
公司安排的工作散漫对待,甚至公然拒绝,这就是他的错。
至于金光的诱惑,还是他的动摇,那都是他个人主观问题,在顾明栈没决定离开r·w之前,这些都还不能算作错。
望着远处或明或暗的灯光,容晚没有再说话。
同样没出声的顾明栈,索性坐在地上。他能清楚的感觉出容晚的疏离,这种感觉,比当初刚在剧组见面时还要淡漠。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沉重的脚步声,传到两人耳朵里,顾明栈才惊醒过来。
事情还没说清楚,自己在这里发什么呆?
正当他张嘴想要谈之前的事情,小七拉开露台和落地玻璃之间的白纱,低沉着声说:“小姐,何青崖突然把文渊请去茶室。”
容晚点点头,没有开口。
小七见她如此,也不在说话。眼神扫过在他走进露台的时候,慌张起身的顾明栈,一言不发的立在容晚身旁。
顾明栈为难的看了小七一眼,再转头看容晚,欲言又止。
兀自挣扎许久,终于开口:“小r,我现在……”
“金光给你的时间应该不多吧?”容晚打断他,“其他的话你不必跟我多说,怎么决定是你个人的事,我唯一能保证的只有曾经的那句话。片约,剧本,主角等等,这些都不是我现在能允诺你的。”
说罢,利落的起身,理了理顺滑轻柔的黑色礼服小裙,离开。
踏出露台的瞬间,淡金色的高跟鞋一顿,容晚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狐疑,目光看向露台另一端,停顿几秒后,再次抬步。
“小七,回露台看看,还有什么人在哪里。”没走几步,容晚压低声吩咐。
小七目光一凛,身子一晃,消失在容晚身上。
……
第二日中午,接受完“京城星闻”的采访后,容晚在小七的安排下,来到凯撒的地下停车场,刚一坐进车子,停车场的电梯出口,楼梯出口,涌出一堆记者。
车子稳稳驶出地下停车场,飞驰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车内,容晚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一份娱乐早报。
上面正大刺刺登着,自己跟顾明栈坐在露台说话的宽幅照片。
坐在一旁的文渊看她一脸悠闲的表情,不知怎么,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总觉得自家小姐越是安然悠闲,越危险。
果不其然,正当他暗自揣测的时候,小姐开口了:“小七,昨天的人看过了?”
正认真开车的小七,应声道:“当时在露台的人不多,除了一个小歌手和他的经纪人,只有一个炎黄的小实习生。”
“小实习生呐……”背靠座椅,容晚轻轻念道,手上却打开笔记本,命令一号:“查一下金光的所有资料,另外给我一份炎黄演艺分公司的所有人员名单。”
“小姐,何青崖说的都是真的?”听到金光两个字,文渊不自觉将昨晚何青崖跟自己说的话联系在一起。
突然出现的金光,正试图渗入以及挖掘炎黄内部,r·w虽然暂时还不是金光的目标,同在江宁却不得不防。
容晚听他提起何青崖,冷淡的翻了一个白眼,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跟炎黄合作,利大于弊。”
有时候,想事情不必太复杂,抓住重点,才能抓住背后那只黑手。
跟在容晚身边久了,不用她说得多清楚,文渊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心下确定了想法,便筹划起之后的事宜。
至于容晚,半眯着眼,准备在去机场的这段路上小睡一会儿,昨晚睡得太晚,精神力训练的时间缩短,害得她当天的任务都没完成。
只是,还不等她彻底闭上眼,小七的声音传来:“三小姐,大少有话想跟你说。”
半启着眼,头痛的抓起身旁的手机,嘀咕:“国内新闻才刚出,科隆就有了?”
小七默默抹了一把汗,暗道,三小姐,你不知道现在有种新闻叫网络新闻吗?
那种一秒上传,转发几百万的新闻,别说科隆,就是传遍全球也只是网络覆盖面的问题。
这边,接起电话的某个面瘫小萝莉,没什么力气的开口:“大少爷,您老有什么吩咐?”
“我很老?”对面传来冰冻三尺的声音。
容晚默默点头,虽说年龄不老,可好歹比自己大了七岁不是?
三年一代沟,他们这是两条代沟还多啊!
不过,为了防止某只大冰山别扭,她只能违心的摇头否定,“不老,不老!”
“哼!”
哎,这又别扭上了。
容晚头痛,这种时候,为什么有种角色颠倒的感觉?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后,她觉得自己成熟了不少。起码这种时候,对上别扭的某个大人,作为未成年的自己,没有跟着起哄,一起别扭,而是想着怎么哄人,绝对是一大突破。
她想了一会儿,打开笔记本上的《专业恋爱顾问百科全书》,开口:“你看新闻了?”
“哼!”
喂喂喂,猪才哼哼!
暗自吐槽,嘴上却老实说:“顾明栈的合约出了点问题,昨天我跟他谈合约的问题。”
“谈合约能谈到昏暗的角落?”对面的声音,冷得十分幽怨,“何青崖呢?”
何青崖?
容晚莫名其妙的皱着秀眉,早上的新闻,不都是自己跟顾明栈,在天下杀青宴私下幽会的绯闻吗?哪里有何青崖什么事?
对面却不依不饶道:“你跟姓何的跳舞,不记得了?”
“唔,随便跳一下。”含糊的解释一句,按了按有些偏头痛的脑袋,再这么下去,她不保证自己能继续好好说话。
跳个舞,这家伙也要管啊?
管个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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