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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得一愣,米修勉强地笑了两声,说:“今天没偷喝。”
“你小子!”小平头笑呵呵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另外三个人动作统一地揉了揉眼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哀嚎:“修哥,你再不回来我们要饿死了!”
说着,一副饿狼扑食的动作,扒拉开塑料袋,一人一瓶啤酒,然后熟练地翻出最底下一大盒子炸鸡块,三个发型不同,长得却几乎一样的男人,就这么蹲在桌子旁边,没形象地吃起来。
小平头察觉米修的情绪不太对,想要开口问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独自撑着工作室一定很累。
似是感觉到身旁人的想法,米修笑着伸手捶了小平头一拳,忽而开口:“我在想,我们可能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唔?”三人中带着蓝宝石耳钉的男人,猛地抬头,“修哥?”
米修安抚地点点头,“我刚刚在天桥下遇到一个人。”
“谁?不会是金光娱乐的人吧?”小平头激动地站起身,语气不善的问。
米修摇头,伸手拍拍他肩膀,让他坐到沙发上,才缓缓开口:“r·w。”
“什么?”三人中带着粉色宝石耳钉的男人,和身旁的人的动作如出一辙,抬头瞪着一双大眼睛。
“她很可爱。”米修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画纸,递给身旁的小平头。
小平头接过画质,看到画上的内容皱眉,正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看到他们工作室所在的大厦正面临倾塌的危险。
再看站在大厦面前的机甲战士胸口是巨大的r·w字样,不受控制地笑出声。
笑声轻快。
那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齐刷刷围住他,看到画纸上的内容,跟着恍然大笑。
“修哥,你的打算是?”蓝宝石耳钉的男人问。
“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我们都听你的。”三人异口同声。
米修哈哈大笑,“虽然觉得让一个小萝莉来拯救我们五个大男人有点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满怀期待。”
小平头笑意渐盛,眼前爽朗的米修,真是那个不愿意接受任何人帮助的乐界独行侠?
真难想象,r·w会有如此魅力。
……
抱着一袋泡芙,从拥挤的队伍里钻出来,巅峰始终有些担忧,“你这么笃定米修愿意接受你的帮助?或者说是变相吞并?”
“喂,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可没有变相吞并的意思。”
“要是他点头答应,结果和变相吞并没什么差别。”
容晚撇撇嘴,蹲在街角啃起个头巨大的泡芙,“名单是你跟一号定的,为什么你这话里说的我跟个奸商似的?再说了,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
巅峰声音一咽,不确定你还转身走的这么潇洒!
“唔,这个奶油好甜,”皱皱眉,说着从油纸袋里掏出一个浅绿色的,继续啃。
“在这个世界,敢做独立音乐工作室的人,肯定是倨傲不轻易向人低头的人。好在米修看得清局势,艺人吸毒,偷税漏税,为了消除这些黑点,已经用了他太多的精力。一号的资料显示,除了那对三胞胎,他工作室的艺人几乎全部跳槽去了金光娱乐。”
似乎是在跟巅峰解释,似乎又在自己跟自己对话,容晚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上继续啃着:“连米修这样的人都不得不低头,金光娱乐的背景不简单呐。”
“一号没查到些什么?”
“查是查了,不过江宁就这么几家,偏偏他的资金走向是往京城去的。”伸手又挖出一只,继续啃,“抹茶味的还不错,京城的水太深。”
“你是如何做到前后两句毫无关联的话,也能说的这么顺畅自然。”巅峰捂着脑袋,揶揄道。
“唔,最近在练习填词作曲,看来初有成效。”
这丫头的脸皮越来越厚!
她笑嘻嘻地望着渐渐下落的太阳,言归正传道:“南大叔找猎头公司挖来的那几个人,还挺好用的。前天还有人给一号传了一份金光的艺人表,其中居然有不少三线明星里比较出挑的角色。”
“这些人是近半年才签约的吧?”巅峰肯定的问。
“原来你知道呀!”容晚一脸你知道不早说的表情。
“我现在可是网络之神般的存在,只要是存在电脑里的数据,我都知道。”
“……”那艳什么照什么门什么的,不都被你看了个遍?!
巅峰横了她一眼,板着脸:“瞎想什么呢!”
容晚一脸无辜,然后用她那双雾气蒙蒙的双眸四处张望,:“咳,今天天气真不错。”
蓦地,她的目光停在前方转角处,那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黑发柔软服帖,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单只是这么看,这是一个放在人群中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打扮。
可这个人此时却坐在轮椅上,双腿上盖着一条浅咖色薄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在后面推着轮椅,手边还挂了一个菜篮子。
“巅峰,查一下对面那个人。”容晚声音冰冷,如果仔细听,其中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原本还想挤兑她几句的系统少年,身影一闪,片刻之后开口:“庄宁,年龄19,江宁大学金融管理系大二学生,四个月前因为车祸双下肢瘫痪。”
“四个月前……”容晚的脸色骤然冰冷,四个月前,她送二哥上飞机,结果回去的时候撞见方雅和方行去酒店开房,当时跟她一起进酒店房间送餐的人就是这个叫庄宁的。
“查一下车祸的原因。”
“醉酒驾车,肇事者逃逸至今未找到。”
“至今未找到?!”她冷哼一声,“江宁的警局真够效率!”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冷得能凝出一层霜,抱着手里的油纸袋,跟着庄宁慢慢走进一处老小区。
眼见着他们进电梯,容晚小跑了几步,站在轮椅后的中年妇女看到她,急忙按住开门键,一边用带着江宁口音的华夏语说道:“小姑娘快点。”
容晚跑进电梯,带着墨镜的小脸扬起一抹善意的笑容,朝中年妇女道谢:“谢谢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中年妇女憨实地摆摆手。
电梯一点点上升,中年妇女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时不时落到容晚身上,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
容晚则暗暗看着一直闷声不响的庄宁,本该是阳光开朗的男生,周身缠绕着深深的阴郁。
心中止不住叹气,她之所以跟过来,其实多少已经猜到,那场车祸跟自己有关。
电梯一路升到十二楼,大门一开,容晚便伸手按住开门键,声音轻柔的说:“阿姨,你们先出去吧。”
中年妇女笑着点头,推着轮椅走出去,回头还不忘跟她说:“谢谢你,小姑娘就是乖巧的类。”
“妈!”坐在轮椅上的人突然爆发,神色厌烦地瞪了一眼身后推着车的女人。
容晚跟着他们的脚步一顿,随即跟上去,态度友好地对庄宁的母亲说:“阿姨,我能去你家做客吗?”
“啊?”突然听到容晚的话,庄宁母亲的脸上尽是愕然。
容晚腼腆的笑了笑,凑近她耳旁说:“阿姨,我是庄宁哥的朋友,我想跟他说说话。”
庄宁母亲愕然地表情刷地变成惊喜,她刚想说话,容晚动作迅捷地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庄宁母亲会意的点点头,然后笑意满满的说:“好呀,顺便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妈!”庄宁一脸不赞同地转过背,沙哑声音低吼,“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家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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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个字又三个字
普通两居室,粉刷的白墙爬了不少裂纹,无不宣告着这个房子的年头。
容晚端坐在柔软舒适的碎花布艺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时下很流行的彩色花卷抱枕,笑容柔柔地接过庄宁母亲特地为她倒的茶,“阿姨,您别忙。”
庄宁母亲笑容慈祥,正想说话,身后突然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她的神色一滞,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反倒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再想对容晚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却依然盈满善意温柔。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跟我们家阿宁认识的?”
“我叫容晚,从容的容,悔之晚矣的晚。”容晚说着,声音带着一丝歉然。
悔之晚矣的晚。
她确实来晚了……
庄宁母亲笑着点头,并没有在意她话中的意思,一副耐心听她说话的样子。
对于这样一个平凡而又温柔善良的母亲,容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告诉她,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你的儿子被人报复。
那毕竟是好好的一个人,他才上大学,还没享受人生最肆意轻狂的日子,还没能憧憬未来美好的生活,下半生便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即便是坚强淡定如她,都无法想象自己面临这样的困境,是否会一蹶不振,更何况是莫名收到伤害的庄宁。
“小晚啊,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跟阿姨说,没事没事,你要是想跟庄宁说话……”庄宁母亲说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手里拿着一把铜黄色的钥匙,望着有些走神的容晚,眸中闪过一丝柔意,话到嘴边竟然有些颤抖,“这是他房间钥匙,你陪他说说话吧。”
容晚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想说点什么,庄宁母亲却先一步站起身,双手揪着衣角,望着容晚的目光有些仓皇,“阿宁出事后脾气一直不太好,你千万别跟他生气,阿,阿姨去给你们烧晚饭。”
眼前的女人神情有些着急,似乎在怕自己听了她的话后,不愿意再进庄宁的房间。
容晚头一次主动伸出手,握住她有些苍老开裂的手,眸光尽是认真,“阿姨,您别担心,都会好起来的。”
对不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庄宁母亲期待不安的眼神中,容晚转动钥匙,开门走进那间色调昏暗的房间。
她刚转身关上门,身后便传来嘶哑的咆哮:“我不吃那些没用的药!”
“我不是来劝你吃药的。”和庄宁母亲说话的态度截然相反,面对情绪暴躁的庄宁,容晚又恢复成淡定从容的样子,说话的语气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听到她的声音,庄宁面带愤怒地转过轮椅,气怒的脸颊比之前黯淡无光的样子多了几分生气。
他嘶哑着声音,骂道:“我不认识你!你给我出去。”
“你不认识我?”容晚往他身前走了一步,抬手摘下墨镜,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嘴角带起一丝讥讽:“现在呢?”
“是你!”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