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因为一只小鸟而伤心落泪的女,又能坏到哪里去?
他始终认为,萧玉璃是典型的刀嘴豆腐心!表面张牙舞爪,实则细心体贴。
也许,她只是为了保护脆弱的自己,所以才装出“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留下萧玉璃独自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咬牙切齿,暗暗说道:“欧阳月白,你小瞧我了。真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虚情假意么?我会让你后悔的!等到你死在我手中的那一天,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咬牙咬得重,头又开始疼起来。她仰面躺倒在床上,无奈的想到:但愿我能活到那一天吧……
…
欧阳月白离开后,径直前往正殿,去找宫主。向她禀报了有关萧玉璃的事,希望宫主能有良策。
可惜宫主听后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哦”,然后就没了下。
他不悦的质问道:“宫主,如今继承了您的血脉的人只有玉璃一个,不知道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如果您还想用杀了萧雨荷的办法来刺激玉璃,恐怕也不会得到很好的效果,反而会招致玉璃的怨恨。”
宫主说道:“我从未打算杀死雨荷。至于玉璃,你无须多虑,她既然有圣垣玉,就一定能通过九黎传承。”
这话不负责,欧阳月白无法接受:“先前我们不是这样说的吧?不知宫主有何良计,还望告知。”
“欧阳月白,你在质疑本宫的决断?”宫主声音一冷,本就无情的面孔更如万年寒霜。
“不是质疑,在下只是不希望宫主乱来,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过失。”他脸色一沉,针锋相对,居然分毫不让。
“欧阳月白!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如今你已不是前世那般不可一世的仙人,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修仙者!莫要插手我九黎宫内部之事!”宫主声色俱厉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宫主让我保护玉璃的吧!也请宫主记得,九黎宫对我而言,如同草棚,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只因为玉璃!”他丝毫不怕九黎宫主。
宫主瞪着他良久,终于也是无可奈何:“真不知,当日留下你,到底是对是错。历任宫主为后代寻觅夫君,哪个不是踏遍千山万水,像你这般自己送上门来的,前所未有!欧阳月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呵,我的目的?我只是来找一个能和我厮守一生的人。”他垂说了这么一句,神情却略微黯然,无心和宫主继续无谓的争辩,转身离去。
他来此是为了提醒宫主,不要乱来,既然提醒过了,也算是暂时放心了。于是他回到自己房间,苦思一夜,还是没能想到万全之策。
天色大亮,他觉得还是先去瞧瞧玉璃的情况。
没想到来到萧玉璃房间门口,却看到本该照顾萧玉璃的桐姨守在门口。
“桐姨,你怎么站在这里?谁在照顾玉璃?”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宫主在里面。”桐姨为难的答道。
“什么?!让我进去!”他一听就知道不好,顾不得礼数,急忙冲进去!
宫主果然在屋内,对着床铺,手持圣垣玉,玉牌缓缓散发着某种力量。
“住手!你在做什么!”他当即喝止!其实不用他说,在他闯入房间的一刻,宫主就被打断了,收回圣垣玉。
“玉璃,快醒醒——”他快步上前,萧玉璃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虚弱得连气息都要消失的样。
“她只是有点虚弱罢了。”宫主淡淡说道。
欧阳月白对她怒目而视:“什么有点虚弱!你差点杀了她,你知不知道!她的魂魄虚弱了,哪怕你用圣垣玉来引出她的圣垣玉力量,也不可避免会伤害到她的神识啊!”
宫主蹙了眉,似有些不耐烦:“她是为了九黎宫而生,也将为了九黎宫而死。若是她就这么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欧阳月白低头看着萧玉璃的睡颜,久久不语。他知道宫主和他的目的一样,都希望萧玉璃能够顺利继承九黎传承,并且活下来。宫主也是无计可施之下,才耗费圣垣玉的力量,想借此来使她觉醒。只可惜,这个办法终究是徒劳无功的,反而是帮倒忙。
桐姨站在门口,见屋内气氛沉闷至,便轻声说道:“宫主大人,欧阳公,我们都是为了玉璃小姐,又何必争吵呢?玉璃小姐身体不好,这一点我们很早就知道了,依老奴看,此事不宜过急,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欧阳月白忽而开口说道,将萧玉璃横抱起来,转身就向房外走。
“你打算怎么做?”宫主在他眼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决意,不禁问道。
“不管怎么增强神识,都是治标不治本。若是放着不管,她会魂飞魄散而死。可我答应过她,不会让她死的。”他停住脚步,幽幽说道。
“确实如此,但魂魄乃是天生而成,除非天劫洗礼,否则无法撼动。你顶多能够改变魂魄衍生出的神识,对于魂魄本身,你又能做些什么?”宫主一针见血的说道,对于萧玉璃的问题,他们都看得很透。
他微微仰头:“人魂自然束手无策,但宫主莫要忘了,我的魂魄乃是历经天劫的仙魂,非比寻常。既然她的魂魄弱,那我就将我的魂魄分给她一些好了。”
“什么!你疯了么——?”这回就算是宫主,听了这话也无法淡然了!
。。。
 ;。。。 ; ; “玉璃,放轻松,别紧张。一根血黎针效力有限,不会难受的。”说着,他将血黎针轻轻的刺入她的眉心,只是稍微刺破皮肤的程,整个血黎针就融化进去。
萧玉璃只感觉到轻微的刺痛,然后就没下了,不禁睁开眼睛,疑惑道:“这就完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什么感觉都没?这不应该啊?”欧阳月白原本还担心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说无感。
萧玉璃坐起来,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扎下去!
“玉璃——”
欧阳月白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血黎针还是有效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萧玉璃晕乎乎的扶着头,眼前朦胧模糊,各种颜色搅拌在一起,天和地都在无规律的旋转,空气化作利刃一般刺痛着她的头,让她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玉璃,别怕,头晕是正常的。”欧阳月白宽慰道。
可惜,他的声音传到萧玉璃耳朵中是一阵鬼音,完全不能辨别!
她现在心想的是:该死的欧阳月白,说什么暂时性的头晕目眩,这哪里是头晕目眩啊?简直比传说中的精神攻击还要厉害好不好!你想杀人就直说行不行!还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她头痛得几乎要裂开,五感混成一团,想昏过去都是奢侈。
欧阳月白起初认为是正常的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萧玉璃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之中,他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玉璃,你听得见我的声音么?玉璃!”过了半个时辰,萧玉璃已经完全没有回应,把欧阳月白急得不行,按理说血黎针的副作用没有这么长才是,顶多有个一炷香的时间也该恢复意识了。
“玉璃,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将她救醒,不然看样她会继续恶化下去,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将手心贴在她的额头上,缓缓运转灵力,将盘踞在她额头附近的血黎针能量强行吸出来。
“嘶——”他咬着牙,手心冒起了黑烟,隐隐还有股烧着的气味,翻手一看,血黎针的力量是吸出来没错,但这种方法会烧伤他的手掌,实在不宜多用。
他握了握拳,驱散手心的黑烟,忍着烧灼的疼痛,算是松了口气。玉璃依旧昏迷不醒,但想来不至于恶化下去,希望她能尽快苏醒过来吧。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的功夫,直到日落时分,萧玉璃才幽幽醒来。
“玉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始终寸步不离,一见她苏醒,关心的问道。
“头好痛,别这么大声对我说话。”她还感觉头嗡嗡作响,即便欧阳月白说话声音很轻,她还是觉得仿佛雷鸣般。
欧阳月白叹息道:“你这是魂魄衰弱的症状,一般受到强烈刺激时才有可能引发,但是一根血黎针又怎么会……”
他还是想不通,为何她的魂魄会脆弱得如同新生婴儿般?这样柔弱的魂魄,别说九黎传承了,就是普通的一根血黎针都会要了她的命!幸好是他守在身边,换了别人,还真的无计可施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拜托安静一下好不好?我现在只想睡觉。”她虽然听不到欧阳月白的话,但也知道用血黎针提升神识这个办法彻底失败了!
“罢了,你先睡吧,我会再想其他的办法。”他扶着萧玉璃躺下,自己则愁眉不展。看来她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峻得多,根本经不住更多的尝试,如果再乱来,恐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萧玉璃很快就睡熟了,欧阳月白坐在床前久久不动,陷入沉思。
在迎接萧玉璃来九黎宫之前,他已经将九黎传承所有的记载都打听了一遍,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萧玉璃的情况。她是有代表九黎传承资格的圣垣玉没错,但种种迹象表明,她连万分之一的成功几率都没有!
这种不合理的事情,断然不应该出现在萧氏血脉中才是,可是偏偏出现了,而且还赶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难道冥冥中自有定数,就是不让他如愿么?
“你怎么还没走?”萧玉璃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看到欧阳月白还呆呆坐在原地,不禁轻声呢喃道。
欧阳月白淡淡笑着:“我在等你好些。”
休息了一会儿,萧玉璃是觉得好些,至少他的声音不再像雷鸣般刺耳了:“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什么准备?”他不解的问道。
“会死的准备。”她异常冷静的说道,神态严肃,不似玩笑。
“是因为你娘说你会死么?”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不喜欢她把“死”字挂在嘴边,听着很不吉利。
“不单单是我娘说,我早就知道。就算放着不管,我也活不了多久的。这些年来,我和我娘天南海北的流浪,你以为我们是游山玩水么?修仙界有很多奇迹,我也希望奇迹能降临在我身上,让我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她认真的说道,除了没有说出自己乃是半魂之躯外,别的并无半句虚假。
“我的感觉很敏锐的,方才那根针,我一看到就觉得不好。但我还是想试试看,只可惜,看来还是不行。”她黯然说着,感慨不已,心想遗失的半魂到底去了哪里啊?如果再找不回来,恐怕她就凶多吉少了。
欧阳月白心中一颤,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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