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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毒液中沐浴,喝下剧毒的水,吃着毒虫做成的佳肴,在毒蛇的缠绕下入眠。在顷刻之间,我明白了我命运的终点就在这里,我无需再寻找了,因为万物终将凋零,此乃生命的尽头,也是轮回的开始。我爬起来,沿着无尽的山岩走入深谷,沿着闪光的湖水见到云霞。我知道了羲太的秘密,我知道他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了,这位古神已经消失,他从埃及来到了这里,他从没有灵魂的生物中发现了灵魂。
如果我能见到母虫,没错,我获得了力量,我成功了,我超越了人类,我在母虫的眼中见到了血族的未来。”
笛莎面露惊慌,她喊道:“这是赫尔墨斯的诅咒!你疯了吗?它会招来那些水蛭的!”
但那些水蛭并没有出现。
我说:“我早就在怀疑这些金币上面刻的字了,笛莎小姐,每一枚金币上的字都不太一样,现在我总算明白过来,三十六枚金币,对应三十六句句子,这些句子翻译成拉丁文,它们的首字母与金币上的文字对应。”
笛莎问:“你的意思是,这些金币上拥有魔法?可以将这诅咒转化?”
戴默尔走上前来,他说:“我搞不懂你们在玩什么样的把戏,但现在到此为止了!菲洛特,立夫伦特,蒂格,我缠住这个女杀手。你们搞定另外两个杂·种!”
突然间,在黑暗之中,月光之下,金币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冒光,那是氤氲而起的光雾,它很快飞上天空,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如同杰克的豌豆藤一样与蓖麻藤连接在一块儿。
我笑道:“睁大眼睛看吧,傲慢的血族们,屠戮生灵的军阀头子,你们的举动早就激起了爬虫们的愤怒,它们一直在抑制怒气,等待着明确的命令。现在,它们已经无需忍耐了。”
立夫伦特忽然死死瞪着天空,望着那藤条凉棚,望着天空的景象,他喊道:“亚克·墨慈啊!原谅我们这些弱小的灵魂!”
笛莎也见到了那一幕,顷刻间,她震惊至极,身躯摇晃,忍不住退后几步,她喊道:“你到底干了什么?面具!”
那片乌云之中,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如同月亮一般照耀着整座城市。云层的形状和颜色正在飞速变化,它时而变得透明,时而变得五颜六色,过了片刻,我们脚下的大地开始急剧震动,蓖麻藤条翻卷起来,如同巨岩般朝前滚动,那些血族纷纷惊叫,身手敏捷的飞快闪躲,无策拉住我,大喊道:“跑!”
震耳欲聋的声响忽然在我们耳旁炸开,整块草坪几乎被藤条夷为平地,石头在粉碎,树木在倒塌,大地在裂开,一切都在摇晃。我见到尘土漫天扬起,远方的豪宅瞬间粉碎,宴会中的人们张嘴喊叫,但在巨响之中,他们的声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正如我所想的那样,那并不是一朵云,而是一只至少有五百米高的,顶天立地的变色龙。
它是从何时就在那儿的?我不知道,也无从问起,但我仅仅知道一件事。
它扮作乌云的模样,一直在沉睡之中,时而变得透明,时而呈现出白色,很可能从很久很久以前,它就一直守在这里,等候着被人唤醒的一天。
不仅仅是它,而是这里所有那些沉睡的爬虫。
那蓖麻藤条,那也是一只昆虫或爬虫。它一直在此长眠,以至于被人当做了天然的装饰。
不,或许我弄错了,因为当它在我身旁如山崩般滚过的时候,在无策躲闪的瞬间,我见到它身上实则是无数条蠕虫连接而成的。在夜空之中,它们与天上的云同一颜色,因此轻易看不出来。
不知从何处钻出许多常人一半大小的蚱蜢,它们四处撕咬,见人就杀,动作灵敏而迅速,顷刻间,四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宴会的守卫开枪射击,这些蚱蜢以骇人的灵巧躲闪,紧接着再度扑咬,豪宅四周死尸遍地,乱作一团。
而在天空中,伴随着变色龙缓慢的前行,我见到上千只苍蝇震动着翅膀飞天而来,它们大约有中型犬大小,翅膀的嗡嗡声交织成沉重而恐怖的乐章,很快化作黑色的雨点落入城里,任何暴露在外的人被它们咬住喉咙,带上空中,随后朝地面坠落,可他们在空中就已经断气。它们有时会在尸体上停靠,产下一些鹌鹑蛋大小的卵,可立即再度起飞,麻木的进行杀戮。
我不知道这些虫子这么做是不是出于愤怒,但它们的举动却残忍的令人吓破了胆。
笛莎吐出血雾,刹那间融化了身后追来的数十只苍蝇和蚱蜢,但我认为它们并不是冲我们来的,她大声问我:“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急忙喊道:“我以为那些金币仅仅让我们获得通行权,可没想到。。。。没想到。。。。我也不知道!我没料到后果会如此恶劣!”
笛莎焦急的说:“恶劣?这简直是末日,是一场浩劫!”
五十九 食脑的阴影
异族的血亲笑得暗含深意,他所谓的“有趣”只是对他而言,我们三人忍不住交换了眼色,笛莎说:“你有什么建议,立夫伦特先生?”
立夫伦特说:“如您这般学识如海的人,一定对我们一族追求知识的传统所知甚深。笛莎小姐,当然还有两位笛莎小姐的朋友,你们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行列吗?”
“依情况而定,你们此行到底目的何在?”
立夫伦特说:“当然是探索知识,以及知识背后所隐藏的重大秘密。”
军阀急忙帮腔,说道:“你们也见到过那些猴子鬼虫的鬼东西,对吗?”
笛莎点头说:“当然。”
立夫伦特朝他的子嗣投以赞许的目光,又说:“我对此地的虫灾,以及虫灾背后蕴藏的神秘力量非常感兴趣。不,我措辞太委婉了,事实上,那简直令我着迷。我怀疑背后有某个恶魔般的幕后黑手在操纵着一切,而其中所涉及到的魔法或知识令我求知若渴。”
我们三人同时用灵异感知喊道:“羲太!”
无策想:“他也在寻找羲太的遗物,也许他还不知道那是羲太,但总而言之,他的目的和笛莎小姐相同。”
笛莎并未答话,而是对立夫伦特示以雅致的微笑,她说:“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深入险地,去寻找虫群的根源吗?”
立夫伦特绅士般的伸出手,想要握住笛莎的胳膊,但笛莎自然而然的往后退开,避开了他的骚·扰,立夫伦特脸色立变,一时间显得有些阴森,但这表情一闪而过,他立即又换上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说道:“我想要邀请您与我们一同前往,当然,在此之前,我必须要求您加入我们的教会,成为亚克·墨慈神教的信徒,我向您保证,那是无上的光荣。”
菲洛特瞪大眼睛,兴奋的仿佛连头发都竖了起来,他高举拳头喊道:“亚克·墨慈无所不能!亚克·墨慈终将复生!”
其他人冷漠的看着他,菲洛特又叫了两声,见无人应和,突然暴怒的说:“去你们的,去你们每个人的大·爷!你们根本不配称为教会的人!”
立夫伦特笑着对他说:“不是每个人都如同你这样热情而坚定,菲洛特兄弟,你将是我们教会的中坚。”
菲洛特高兴起来,但竭力装出毫不在乎的模样,他擦擦鼻子,说:“好吧。”
立夫伦特被他打断,有些乱了分寸,但现在又紧紧盯住笛莎,问:“小姐,您意下如何?”
笛莎毫不犹豫的说:“请允许我拒绝,我来这儿只不过是旅行的,可不想和一大家子人在一块儿玩过家家的游戏。”
军阀头子与菲洛特同时目露凶光,军阀头子伸手摸上腰间手枪,而菲洛特气势汹汹的踏上一步,大骂道:“你说什么?婊·砸!”
立夫伦特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笑道:“你说旅行?可笛莎小姐,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位旅行家,你会闯入正直的李丙纶先生府邸中,杀死了将近三十人?而你又闯入他的地窖,将其中的二十人折磨的不成人形?这难道是一位旅行家应有的行事风格吗?而且,地窖中我们的两位客人也已经不见了,不消说,那自然也是你的手笔,不是吗?”
我心中大震,霎时双腿无力,闭目想到:“怎么办?他们终究还是知道了。”
笛莎对他说:“你既然早就知道此事,那为什么要对此一举,将我们引到这儿来?”
立夫伦特笑了笑,说:“如果你同意成为教派的信徒,成为我们的姐妹,那这些凡人的性命,你听到的这些秘密,以及我们之间的恩怨都一笔勾销。否则的话,我们不得不强迫你永远的留在这里。那场面对外面那些凡人而言有些刺激,我可不想让这群无知的牲·口知道血族的秘密。”
他话音刚落,菲洛特怒吼一声,手掌中泛出金色的光芒,朝笛莎猛冲而至,笛莎瞬间抽出匕首,一柄横在胸前,另一柄纵向划过身前,形成一道恰到好处的防御网,将迎面而来的菲洛特挡开,菲洛特退后半步,凝神片刻,身影如暴雷般跃起,但笛莎早有防备,他刚刚凝滞的时候,她已经布下了好几手伏招。
菲洛特一拳笔直朝笛莎腿上敲下,速度极快,似乎进入了二十倍以上的天堂神速,但笛莎早就用灵异感知察觉到他的意图,她的匕首刚好出现在他拳头的轨迹上,菲洛特不管不顾,也刹不住拳头,暴喝一声,用力猛击。
只见两人身影一触既散,我定睛一看,见到笛莎悠闲的站在一旁,而菲洛特凄凉的惨叫起来,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他的手上鲜血淋漓,整条胳膊几乎被笛莎的匕首劈成两半。
在超速之中,他受到的伤势加倍严重,正所谓“竞躁之心,难以及远”,是之谓也。
不过这一交手,我看出菲洛特确实潜力惊人,他成为血族才不过两年,可已经具备堪比大妖魔般的神速之力。但他的身手实在糟糕透顶,纯粹不过是横冲直撞,胡搅蛮缠,毫无章法可言,在笛莎的灵异感知面前,他就像是步入陷阱的无知野兽一般。
笛莎冷笑道:“不要以为天堂神速是无敌的,使用不当,它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孩子。”
菲洛特六神无主,竟然不知道用魔血恢复伤势。瞧模样,这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重伤。但玛格丽特睁开双眼,她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了第三只眼,那眼睛呈现出紫色的光芒,一片黑云浮现在她面前,黑云朝前方扩散,将菲洛特笼罩在其中,片刻之后,菲洛特手臂已经复原如初。
笛莎暗暗心惊,对我们说:“麻烦很大,如果这女人在这儿,我们根本毫无胜算。她甚至驱散了我在菲洛特伤口中注入的毒液。”
立夫伦特啧啧啧的叹息了几声,说:“阿刹迈特的暗杀术,真是了不起,笛莎小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