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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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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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策挪开手掌,我见到他一条胳膊几乎被黑火炸断,仅有一些残余的肌肉和皮肤相连,身上其余各处倒没有伤痕,他躲闪灵敏的不可思议,如此密集而突然的爆炸,也仅仅只造成了一处伤势。

    但这伤势非常严重,他必须吸血,或者用刚格尔的月圆之吻来治愈,但眼下局面不利,敌人可不会给我们这样的空闲。

    帕斯卡尔非常疲劳,他干脆坐倒在地,为难的自言自语道,他说:“该死的卡玛利拉,这协议的条款简直狡猾透顶。”他接连使出灵魂转换和死亡盔甲,身上魔血含量耗尽大半,身上受到无策的重击,恐怕受伤不轻。

    我用灵异感知对无策说:“我们两人左右夹攻,你快我慢,注意不要盲目强攻,如果他有任何异状,咱们立即躲开。他精力不足,只要咱们迂回骚扰,总能找到破绽。”

    无策担心的朝楼上望了一眼,问:“缇丰王子和张先生怎么办?”

    我并未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至少眼下还算太平。我喊道:“上吧!”我们两人同时冲出,分左右朝帕斯卡尔袭去。

    帕斯卡尔在地上一按,那些尸体陡然裂开,浑身骨头拼接起来,形成一堵可怕的骨头墙,我和无策一齐惊呼,朝后躲闪,骨头墙上冒出许多凄惨的人脸,嚎叫着伸出利爪,朝我们脸上死命挥舞。同时,令人恐惧的气息从墙上散发出来,我心底深感不安,手脚不听使唤,躲闪稍慢,险些被墙上那些厉鬼把脑袋拧下来。

    无策与我远远避开骨头墙,目光流露出畏惧和困惑。帕斯卡尔·奈波斯,一位死灵法术的大师,一位出类拔萃的大妖魔。我曾经见赫尔墨斯写道:“有至少一半的血族训诫之力,都不过是对死灵法术的简化和模仿罢了,另一半则是借鉴睿摩尔的巫灵术而来。”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深刻理解了赫尔墨斯心底那份惊叹之情。

    骨头墙朝两旁蔓延,很快堵死了通往楼上的阶梯,以及我们朝后的退路。骨头墙上渗出翻滚的绿色液体,那是地上尸体化作的毒液,这骨头墙的面积远远超出地上尸体所能提供的尸骸规模,其中显然有更为精妙的召唤术。

    帕斯卡尔在墙后咳嗽几声,说:“你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的协议可没让我杀死你们。如果你们不轻举妄动,我还能省些力气。”

    他是在拖延时间,他的同谋一定正在追击缇丰王子,我只能盲目的许愿,希望他们尚未得手。

    帕斯卡尔又说:“但贝雷特可不一样,他是缇丰手下的重要人物,他必须就地处决。”

    我和无策立时回头,只见那骨爪牢笼骤然握拢,就像是挤压废弃轿车的重压仪器一样,贝雷特呜呜惨叫,身子蜷缩成一团,他正在死命抵抗牢笼的挤压。

    我惊恐的喊道:“住手!我们投降!”

    帕斯卡尔说:“太晚了!”

    牢笼瞬间闭合,里面的囚徒似乎被压成了碎片,或者成了粉末,我和无策一时目瞪口呆,浑身僵硬。我心里涌起莫大的绝望,回过头来,愤怒的注视着骨墙,以及它后面的那个血族。

    帕斯卡尔笑了几声,说:“任务完成了,尸鬼与弱血者,站着别动,我不想再多杀任何血亲。”

    就在这时,我发现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牢笼中渗透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升上天花板,偷偷摸摸的绕过那些骨墙,直奔帕斯卡尔而去。帕斯卡尔突然惊呼一声,他嚷道:“怎么回事!你是。。。。你是。。。。贝雷特?怎么可能?”

    他凄厉的惨叫声霎时在四周回荡,随后传来牙齿撕咬声,狼犬的嘶吼声,皮肤撕裂声以及骨头清脆的折断声,鲜血溅射上窗口和墙壁,那些骨墙也渐渐土崩瓦加。

    我见到那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旁蹲着一只哈士奇般的猎犬,他双眼在黑暗中绽放着幽光,瞧起来深邃而令人战栗,模样并无丝毫滑稽之处。

    贝雷特喊道:“汪汪汪(我的衣服全碎了,该死)!”

    我和无策欣喜若狂,一下子扑到贝雷特毛茸茸的身上,贝雷特发出一声长长的吠叫,被我们死死抱住,满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无策狂笑着问:“贝雷特,你怎么逃脱的?”

    贝雷特喊道:“汪汪汪汪汪!”

    我解释道:“他突然想起自己还能够变成烟雾,但太长时间不用,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好在死到临头,他总算开了窍——这条没脑子的笨狗。”

    贝雷特连声吠叫,大声抗议,我们把他扶了起来,他精神不佳,皮毛软绵绵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虽然他模样狼狈,但就在此刻,我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笨狗了。
二十六 死尸遍地
    等我们从废弃纺织厂回到科技园附近的时候,我指挥贝雷特找了一处矮墙,他恢复原形,咱们三人从墙上翻了过去。

    贝雷特嗅着缇丰王子的味道,说:“他们似乎朝家居水族馆方向去了。”

    耀眼的灯光下,周围依旧人来人往,纷纭来往于各个造型独具匠心的各个展览馆之间,但此地并没有战斗过的迹象。反叛军并没有大肆杀戮,但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危险。他们有所克制,妄图一击致命。

    无策一边思索,一边说:“张千峰先生在缇丰王子身边,他甚至有可能比厄夜使者还要厉害,而且厉害的不止一点儿,我觉得他们安全的很。”

    我心里发慌,朝贝雷特望了一眼,只听贝雷特笑着说:“他不过是个长得漂亮些的文弱书生罢了,你的笑话非常冷,弱血者。”

    好在此人大脑一根筋,他眼下甚至已经忘了刚刚无策身上出现的异状了。

    但我怀疑挚友先生会不会挺身而出,他刻意隐藏自身的力量,甚至到了强迫症的程度,他极有可能用他所为的‘阴之力’暗中协助,却不会在缇丰王子面前全力以赴。

    我死命朝无策使眼色,暗示他不要泄露挚友先生的机密,无策“噢”了一声,一时不再开口,但过了片刻,他又问:“卡恩长老为什么要算计缇丰王子?他们荣辱与共,可以说站在同一条船上。缇丰王子翻了船,对卡恩长老有什么好处?”

    我说:“对整个梵卓族系未必有好处,但具体到个人而言,他们的目光可就短浅的很了。血族未必能脱出人类的局限和缺陷,他们不会顾及整个梵卓甚至是卡玛利拉的利益。”

    如果我想的没错,卡恩长老的算盘打得很好,他故意放松对萨巴特、反叛军以及其余中立族系血族的看管,让他们混入缇丰王子的领土,这让他可以不动声色的下手暗杀,而不会引起任何卡玛利拉内部的猜疑。他为此甚至不惜和反叛军的人沆瀣一气,也许他许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利益,或者,他仅仅用老奸巨猾的智慧把反叛军的人如傀儡般玩弄。

    他这么做唯一的理由,恐怕便在于“争权夺利”这四个字上,古往今来,这等丑事历来有之,层出不穷,多少宫廷惨剧皆由此而来,便是父子兄弟之亲,也难逃这权力之争,最终酿成无数血光之灾。他很有可能与梵卓的另一位强权者格伦德尔相互勾结,意图抢夺缇丰王子的势力。

    他知道缇丰王子遭受莉莉丝诅咒的事了吗?或者是他遗失了黑血禁锢之事?这很可能会成为他动手的动机,因为那会让他认为缇丰王子软弱可欺。

    他会因此而放手一搏,大胆下注,因为这恐怕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贝雷特仔细辨别气味儿,说:“奇怪。缇丰王子和一位女孩儿在一起。”

    我猛然一惊,问:“兄台何出此言?”

    贝雷特嗅了嗅,说:“有女孩儿身上独特的气味儿,那是处·女的味道,嗯。。。。她似乎也是一位血族。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闻到缇丰王子的体味儿。”

    我赶忙转移话题,故意哈哈大笑,说:“兄台果然是一位风·流多·情之人,在此危机时刻,居然还有心思关心缇丰王子的绯·闻。只怕你是心有所思,故而产生了幻觉吧。”

    贝雷特似乎吓了一跳,说:“也许是我多心了,其实我也吃不准缇丰王子的味道。他总是涂着些难闻的香水,闻起来满是俗世浑浊的气味儿。”

    我们一路找去,来到一座宏伟的展览馆前头,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热气球,一层层蓝色玻璃贴在表面,馆里仅有幽暗的灯光,冥冥冷冷,令人胆寒的沉寂笼罩着它。

    贝雷特说:“他们就在这里。”

    无策忽然神色紧张,他指着展览馆第三层的玻璃说:“那儿的玻璃上有血迹。”

    大量的血迹喷洒在玻璃上,一路延伸,几乎覆盖了整层楼的玻璃,我连忙说:“也许是敌人的鲜血,我们进去吧。”

    贝雷特忽然朝前冲去,钻入阶梯两旁的草丛中,只听两声惨呼,贝雷特抓住两个血族跳了出来,那两人穿着离经叛道的服饰,一瞧就是反叛军的人物,他们大声叫嚷,贝雷特捏住其中一人的喉咙,令他无法惨叫,对另一个人说:“你们埋伏在这儿多久了?”

    那人喊道:“你们死定了,绿鬼会杀了你们。”

    贝雷特问:“绿鬼?那是什么人?”

    我看看他们埋伏的地方,发现那儿被压弯的草有不少正在缓缓回复原状,而且范围不大,正好覆盖了两人双脚的区域,他们一直蹲着没动,这说明他们在这儿并没有逗留多久。

    我说:“杀了他们,我们得进去救人,现在还不是审问的时候。”

    他们神色惊恐,一时无法言语。这些莽撞而狂热的血族,他们也许曾设想过自己死亡壮烈而精彩的情景,拟定过令敌人震撼的遗言,但却没想到他们将会如同虫子一般被碾死。

    贝雷特点点头,拧断其中一人的脖子,这血族十分弱小,拧断脖子就活不成了,他手脚最后抖动几下,化作了灰烬。另一人见状忽然痛哭起来,他忙不迭的哭喊道:“我什么都告诉你们,饶了我的命,我愿意加入卡玛利拉。”

    我问:“你们得手了吗?”

    他哭哭啼啼的说:“我不知道,绿鬼他们让我留在这里。他们进去大约有二十分钟了,我听见了打斗的声音,他们还没有出来,也许还没有得手。”

    如果有打斗之声,缇丰王子定然有反击的余地,哪怕卡恩长老拥有超乎想象的实力,但有挚友先生暗中相助,她活命的几率很大。

    我又问:“绿鬼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暗杀里面的人?”

    他颤声说:“绿鬼是反叛军的上校,是羲太族系的大妖魔,我不知道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但据说里面的血族是一位暗中操纵世界的元祖的走狗。”

    我朝贝雷特使了个眼色,贝雷特登时明白过来,随手捏碎了那人的喉咙,我吓了一跳,说:“我是让你放了他。”

    贝雷特奇道:“是吗?如果真是那样,你还不如开口告诉我呢。”

    我无法可想,心念大事,登时将此人抛在脑后。我们沿着楼梯跑到展馆前头,无策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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