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高兴的说:“你说话可真不礼貌,我可没有跟踪你。我是发现你和缇丰王子的对话十分有趣,所以我才过来瞧瞧你的。”
我万分惊恐,颤声说:“你。。。。你听到了我们所说的话?”
我真是愚蠢,她当然什么都听到了。
自从我们从艾伦堡返回之后,她获得了完全的自由,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身体验这世界上的一切,因此她很少有空闲通过法术与我说话,我几乎把这事儿给忘了。
但她依旧阴魂不散,她的法术并没有解除,这要命的小魔鬼呀,你怎么偏偏听到了最不得了的秘密呢?
她满脸诡异的笑容,嘻嘻一笑,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缇丰王子居然。。。。。”
我一跃而起,一把将她抱住,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东张西望,紧张无比。她用满是笑意的目光望着我,躺在我怀里,像是任我摆布的洋娃娃。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她点点头,于是我松开了手。
她说:“你用力可真大,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我苦笑道:“小姐,你这玩笑差点儿逼的我跳楼上吊了。”
她说:“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自从艾伦堡回来,你根本没和我说过几句话。我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根本想不起来我来。”
她这话完全是颠倒黑白,无理取闹,但我有把柄落在她手上,无法与她抗衡,只能忍气吞声。
她说:“如果我没猜错,她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我姐姐的一部分灵魂依附到了她身上,没错吧。”
我点点头,无奈的说:“那是玫瑰之火的诅咒,她受到了部分影响,因此身体起了变化。”
萨佛林叹气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从她身上感受到姐姐的气息呢。我早就猜测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我问:“所以你才会监视我们?”
萨佛林忽然睁大眼睛,气呼呼的望着我,她挥动小拳头捅了我胸口一下,说:“你这拈花惹草的、人模狗样的混蛋!你勾·引我的姐姐干什么?”
我叫苦不迭,嚷道:“我什么时候**她了?”
事实上,我被缇丰王子整得都快切腹自尽了,也许莉莉丝化身的姐妹天生就是我的克星,无论是萨佛林,还是吸收了音图尔灵魂碎片的缇丰王子,两人对我的摧残简直人神共愤。
萨佛林捉弄了我半天,见我可怜巴巴,摇尾乞怜的模样,终于决定放我一马,她站起身,顷刻间显得有些关切,她说:“面具哥哥,你要小心缇丰王子。她虽然暂时对你没有恶意,但她在你身上施展的那个法术,等于给你套上了枷锁。我暂时封锁了她对你的监测,但从今往后,只要你离开我身边,你每时每刻都处在她的监听之下。”
我心里暗骂:你还有资格说她么?
她似乎还在探听我的心声,忽然瞪了我一眼,说:“你想什么?”
我立时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说:“小姐英明神武,母仪天下,对小人关怀备至,如若明日之光,如若解渴之泉,小人感恩戴德,此生不敢或忘。”
她露出微笑,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说:“面具哥哥,你要知道,我虽然时常捉弄你,但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说完这话,她拍了拍手,我见到从一旁的草丛中站起一个肥胖的身影,这令我我惊愕莫名。我愣愣去看那人影,发现是一个穿得衣冠楚楚的肥胖男子。
这人非常年轻,一脸呆滞的模样。
萨佛林笑着说:“网上约来的男人。”
我差点儿翻身栽倒,怒道:“你才几岁?你这不良。。。。。。”
她说:“我今年超过一千岁啦。”
我无法反驳,收声不语,险些被她呛死。
她又说:“这人是个变·态,我上传了用特制相机拍摄的照片,他就没皮没脸的想要约会啦,甚至不顾及我看起来才十二岁呢。如此正好,我好几天都没有吸过鲜血啦。”
我看着这罪有应得的人,默想:“我们身处在蛾摩拉,身处在罪恶之城的风暴之中,无知的我们渴望着堕·落,殊不知灭绝的天使正用死亡的凝视遥遥注目。”
萨佛林叹气说:“卡玛利拉真是麻烦,我本来想把这人的鲜血吸干呢。但想起令人头疼的规矩,我只能把这人催眠,充当便捷的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
萨佛林念起远黑山的咒语,那个罪人的身体开始变形,他长出翅膀,手脚缩短,脸部变形,很快成了一只偌大的蝙蝠。萨佛林走到蝙蝠身上,挥手说:“再见了,面具哥哥,千万别再惹出乱子来啦。”
蝙蝠瞬间飞入高空中,载着这血族魔女掠过云层,融入了城市的灯火中。
十七 木兰伤怀
我辨别着缇丰王子神经传来的信息,以微妙而深奥的语言与她的大脑沟通,没过多久,我找到了她灵魂的传送门,进入了灵魂的空间。
我觉得此地似曾相识。
血色的天空下,在无边无际的空旷原野上,我见到呈现出年幼状态的她,骑在一只几乎占据天地的猎犬身上,从高处看着我。她身上散发出玫瑰的香味儿,神情惊喜,笑容洋溢,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
她喊道:“你回来啦,面具。”
我无法回答她,因为我记得自己从未来过这里。我想方设法爬上巨型猎犬,她迫不及待的扑入我的怀里,我安慰她几句,双手捧起她的小脸,仔细打量她,感受她灵魂中传来的种种波动和异变。
那灵魂与她完美融合,我一时找不出将两者分离的方法。
她忽然笑着说:“你真的想要将我杀死吗?你想要吞噬我的灵魂吗?”
这真是恶毒的指控,或者是卑劣的玩笑。我心慌意乱,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我觉得这片空间变得十分不稳定。她体内悄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即将把我抛出体外,我无法在此继续逗留了。
我陷入巨大的失落与迷茫中,空间扭曲,光芒乱窜,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流席卷而来,身不由己的被卷入了渺茫的天空之中。
我猛然睁开眼睛,浑身满是汗水,心脏跳动的厉害,几乎因此而碎裂。缇丰王子也随之惊醒,她剧烈喘息起来,一跃而起,眼神迷离,微抿双唇,扭头看着我。
我胆怯的退后一步,双眼望着地面,惭愧的说:“殿下,在下无能,未能治愈您身上的诅咒。”
她昂首说道:“你违背了你的承诺,面具。你先前是如何答应我的?”
我不敢看她的脸色,但据我猜测,她此刻的表情很可能比狂怒的狮子还要可怕。
我浑身颤抖,惶急的喊道:“我。。。。我不知道,你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保护着您的灵魂,我无法破解她的守护,我甚至没法与她沟通。”
她朝我慢慢走来,我听见衣物窸窣之声,她正在披上自己的外套,我吓得魂飞魄散,用余光不停朝背后的门望去,盘算着我夺路而逃的生机。
她突然将嘴唇抵在我脸颊旁,整个人贴在了我的身上,我听她轻轻的说:“替我遮掩这件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将成为卡玛利拉的笑柄,我进入长老会的希望也将由此破灭。”
我心中一喜,听她的口气,似乎打算饶了我的小命,陡然而至的放松令我几乎虚脱,我轰然坐倒,大声呼吸,不停的说:“谢谢殿下,多谢殿下饶命之恩。”
她点点头,说:“陪我走走吧。”她推开包厢的门,走入剧院的阳台,夜间的冷风忽然而至,用寒凛的空气将我们包围,我闻到了高空中独有的清香,夹杂着远方江水的水气味儿,形成了一股荒诞而不自然的怪风。
我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跟上她悠闲而迅速的步伐,她绕过环形的走廊,来到一处突出的平台,倚着栏杆,望着远处如星河般的城市灯光。
她说:“因祸得福。”
我问:“您从中有什么收获吗?”
“我变得更加强大了,面具。虽然我的身躯成了女人,但我觉得我体内拥有用不完的魔力与体力。我进行过魔血测试,但与原先相比并无显著变化,我完全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魔血含量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数值,其测定标准有许多值得商榷之处。”
这可并非随口的安慰之言,我说的其实非常客观而准确。
魔血含量是魔血占总血液的百分比,通常而言,血族活的越久,魔血含量会逐渐增加。随着魔血比例的升高,血族也随之而变得强大。但到了某个阶段之后,进步的过程会变得非常困难,从89%到90%将耗时数十年,而带来的提升幅度极为惊人。单纯数值的变化已不能体现这天翻地覆的魔力增长。
况且魔血并不曾展现灵魂拥有的力量,它仅仅是一个衡量血族实力的侧面罢了,一个非同寻常的灵魂远远比魔血含量重要得多,缇丰王子就是最好的体现,萨佛林也是如此,而古代那些并非血族的法师和巫女,她们的魔力源泉正是灵魂。
但我并没有详细的向缇丰王子阐述这一切,因为这仅仅是我的理论,而并非经过实证的事实。王子殿下恐怕会质疑:为何一位当上尸鬼不足一年的家伙会有如此荒谬的假设?
缇丰王子缓缓呼吸着,她秀丽的容貌映衬着夜景,如同一幅美得近乎梦境的肖像画。
她说:“你知道吗?我一直喜欢娜娜。”
我大吃一惊,死死忍住大笑的冲动,差点儿没把自己憋死。我之前猜的一点儿没错,她陷入了娜娜与无策的三角恋爱之中,真是一出令人肉麻的肥皂剧。
我一本正经的问:“她是您的妹妹,您喜欢她理所应当。”
她皱着眉头,稍稍犹豫,说:“不是兄妹之间的感情,我。。。我爱她,我崇拜她,我。。。。希望保护她不受伤害,哪怕牺牲我的性命。”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痛苦压抑笑意,正色说道:“娜娜小姐亦对会为您舍弃性命,王子殿下。”
她说:“你知道吗?卡恩长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她,她身上具有影山族系与远黑山族系的血统,她是艾诺亚与拉森魃魔力的混合体,她是梵卓赞助的基因工程几百年来最杰出的造物,也是不可复制的成就。他摸索了一百多年,她是唯一成功的例子。”
我万分震惊,一时无法言语,脑中只想:娜娜小姐是基因工程的创造物?血族已经能够用元祖的基因创造血族了?那是唯有神祗或洪水先民才能完成的壮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策和她真是天生一对。
她有些忧伤的说:“我和她一样,我的体内注入了梵卓本人遗留下来的一瓶鲜血。由现存最古老的梵卓长老卡恩拥吻了我,这让我能够驾驭黑血禁锢,拥有接近于卡恩长老的力量。我与娜娜同病相怜,我看着她一点点成长起来,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的强大之处,也理解她曾经遭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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