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面具的肖像画- 第2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梵卓用万分痛恨的语气说:“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疯子!”他朝前一冲,刹那间来到末卡维背后,末卡维吓了一跳,回头朝梵卓挥出一拳,但他的手臂瞬间被梵卓的长剑斩断,鲜血泼洒而出,末卡维痛的厉声惨叫,但梵卓毫不留情,一拳刺穿了末卡维的胸口,将他高高举起,随后用力砸在地上。

    隆隆巨响从洞穴中扩散出去,这遥无边际的地底空间差点儿被这一击震塌。梵卓扭住末卡维的脖子,将他衰老的身躯拖出了塌方的洞穴,随手将他抛在地上。末卡维挣扎了一会儿,开始让大脑指挥躯体修复伤势,但梵卓一把扯断了末卡维的脖子和腹部,让他的残躯变得惨不忍睹。

    梵卓说:“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体力?你太弱小了,末卡维!你能看破布鲁赫与托利多族的天堂神速吗?你能抗衡刚格尔族系的野兽神力吗?即使我不用任何法术,我依旧可以凭借强大的魔血轻易击败现存的任何血族,就像捏死缓缓爬过我面前的渺小蠕虫。但你不行,你简直是我们的耻辱。”

    末卡维身子蜷缩成一团,凄惨的笑了起来,他说:“我才是最强大的,梵卓,时间终究会证明我的英明,但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梵卓用骇人的表情凝视着末卡维,他说:“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才能杀死你?刚刚你几乎已经成了肉末,但却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是你的脑子吗?没错,你的脑子。只要它还活着,你就依旧能重生,这倒是我从没见过的新鲜事儿,你可能拥有血族中最强的生命力,但这又怎么样呢?”

    他举起拳头,一拳猛击在末卡维的脑子上,他的脑袋顿时粉碎,连鲜血都被这一击极致的巨力打得凝固在一块儿,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溅出来。

    做完这一切,梵卓脸上浮现出悲哀的神色,他低声说:“永别了,我的哥哥。”语毕,他朝着上方黑暗深邃的空间望去,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曼龙还没有失去灵魂?他遇到了什么阻碍?”

    他纵身一跃,如飞行一般急速上升,很快就从末卡维的尸体前消失了。

    过了许久,当一切彻底沉寂之后,末卡维的尸体慢慢挪动起来,器官恢复正常,血管重新连接,血液自动回流,粉碎的脑子也汇聚成原来的模样。

    它们很快就拼凑成了一具完整的躯体。

    那是“我”的躯体。

    我摸着脑袋,要命的疼痛仍然阴魂不散,我说的“要命”可并非危言耸听,刚刚那一击的确差点儿杀死了白面具。

    但可惜的是,这老家伙还活着。

    梵卓说的不错,大脑的确是末卡维重生的关键,他也的确瞄准了末卡维致命的要害,但他做的还不够彻底。

    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末卡维将自己的脑细胞分散开来,急剧的改变身体的构造,将自己的大脑塞进了自己的肛·门。

    他凭借这样的方式存活了下来,但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因而重新将“我”推向前线。

    他已经用生命对梵卓施加了无可抵抗的诅咒。

    ————

    注释:

    真名咒语——梵卓是最伟大的建筑师,即使天堂和地狱也无人能与他相比。他可以凭借自己的真实之眼看破万物的真名,并凭借体内的法力随意操纵被获悉真名的目标。
四十五 白面具
    萨佛林颤声说:“面具哥哥,别上去,别上去,逃吧。他是梵卓,他真是梵卓!”

    她在流泪,脸色绯红,双眼晶莹剔透,这让她此刻显得比平常更加美丽。

    我想:我的孩子,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必须阻止他,哪怕牺牲我的性命,哪怕释放出另一个恶魔,我也必须阻止他。就像我承诺的那样,我将带给你自由。

    她兀自惊慌的哭个不停,我轻声说:“抱歉。”关闭了与她沟通的渠道,将她无情的从我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无策想要抢到我身边,我大声阻止他说:“相信我,无策!让我对付他。”

    无策嘟囔了两句,不情愿的退到石桥附近,他说:“面具先生,你千万当心,他。。。。”

    我不再答话,战战兢兢的走到安塞面前。我想要勉强装出勇敢的模样,但那不管用,我浑身上下都畏惧的发颤,我所能做的,只是竭力站在他身前。

    他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他说:“非常有趣,面具,对吗?”

    我拼命挤出一个笑容,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说:“你使用的那些古怪的手段,你的神经麻醉术与制造寄生病毒的手术,那是曦太的追随者最奥妙的异能,你的身份有些问题,你虽然被称为面具,但我知道那并非你唯一的名字。”

    我低下脑袋,不敢看他,但回答他说:“这是真实之眼?你能看见别人的名字吗?安塞先生?”

    他显得有些吃惊,感叹道:“没错,真是了不起,没想到还有人认得出我的法术,你是碰巧从城堡的名字中猜到的呢?还是从种种迹象中推断出来的?”

    我说:“不仅仅是名字,安塞,你刚刚念出的音节,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是他们的真名。你能够看出所有人的真名,凭借上帝的生命契约,从而掌握他们的生死,我说的没错吧,安塞先生。”

    我的话让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片刻,他用肃然起敬的语气说:“我可以问问你真实的名字吗?面具?”

    我并没有回答,而是昂起脑袋,激动的说:“不仅仅是生灵,世界万物皆有其真名,掌握真名的人,能够凭借自身强大的魔力,操纵万物的运行。你知道吗?安塞。这座岩洞,这座城堡,这两座雕像,以及这儿所有的傀儡,它们都拥有自己的真名!”

    安塞说:“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我之所以能制造傀儡,使用的便是真名的力量!”

    我大声说:“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名字的,安塞,但就像你隐藏了自己的名字,并禁止任何人在这儿提及它一样,我也小心翼翼的将我的真名实姓藏在心底,让我们找一处隐秘的地方吧,在那里,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他听到“叙旧”两字,居然显得有些紧张。

    我怒吼一声,朝他狂奔过去,他念出两个音节,我知道那是我此刻的真名。当我的耳朵接收到他的声音,并将其传入我的大脑时,我将面临不可逆转的灭亡。

    我制造出一个大脑的模拟程序,将其放置在大脑的神经输入口,暂时代理大脑处理任何讯息,这让我有了缓冲的时间。我利用这十秒钟左右的间隙,猛扑到他身上,双臂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瞪视着他。

    他不解的看着我,似乎在猜想为何我至今仍然活着。不,我不会死亡,在我的真名抵达我大脑之前,我将实现人格转换,我将召唤出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人格。

    我念出五个音节,就像他念出的音节一样,这些音节蕴含着难以描述的信息,几乎比百科全书还要厚重详实,它记载了这座岩洞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的命运。

    他惊奇的喊道:“你怎么会这些咒语?你怎么知道这岩洞的真名?你怎么有能力将它们念出来?”

    我已经来不及回答了。

    洞穴开始地震般摇晃,大地裂开深深的沟壑,仿佛地狱的血盆大口一般,将我们两人吞没。他想要跳上去,但我使出全力缠住他,同时加快岩洞的塌陷速度,上百吨的巨岩从我们头顶压了下来,这虽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却足以延缓他的反应,让我们顺利抵达地底深处。

    我高兴的大吼大叫,发出刺耳的咒骂声,我骂道:“安塞?这狗屁不通的名字!你昏头了吗?胆小的狗·杂·种!你可怜巴巴的躲在这些年幼的血族身边苟延残喘,你还要脸吗?你早该下地狱去啦!”

    我关闭自己的听觉,挥拳狠狠砸中他的脑袋,但他的皮肤硬的仿佛铜墙铁壁,我手臂一阵剧痛,骨头几乎因此折断。

    他在发呆吗?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任由我将他带往将数千米的地下岩洞之中,如此正好,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我计划拖延他越久越好。

    他忽然笑道:“你以为关闭听觉就万事大吉了吗?可怜而无知的尸鬼。真名是不可违逆的契约,即使你装作听不到,但整个世界的因果会强制你回应我的命令。”

    我是从他嘴唇的动作读出这句话的,他是什么意思?即使我听不见他说出我的真名,我也依旧无法摆脱真名的契约?

    我首先感到我的大脑与心脏失去了联系,我无法再监控它的状况了,就像航空站与损毁的客机之间中断联络一样,我无法再感到心脏的跳动。

    紧接着,我的其余器官陆续停止工作,无论我的大脑如何努力,这局面无可挽回,它们根本不回应我发出的指令。

    这就是他所说的意思吗?即使我听不见我的真名,但通过某种冥冥之中的关联,契约依旧发生效力,我无法抵抗,只能面临无情涌来的死亡?

    但他低估了我,因为我早就经历过死亡了,我知道该怎么敷衍死神,我知道该怎么死而复生。可现在还不急,我的苏醒可以延后,某位老朋友想要与他说几句话。

    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他的存在了,我几乎以为我已经摆脱他了。

    但现在,他蠢蠢欲动,我根本拗不过他。很快的,我将失去知觉,我微弱的意识将仅仅藏身于大脑的最深处。

    暂时让我作为旁观者,来讲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吧。

    ————

    安塞被昏迷不醒的“我”缠住,跌下数千米的落差,终于抵达了岩洞的最底层。

    他身躯变得坚韧无比,虽然砸在地上,但他体表顷刻间变出黑色的铠甲,抵挡住剧烈的撞击,地面裂开一个大洞,他还未来得及站起,随即又被上空摔落的百吨巨石压中,这几乎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地震。

    也许在洞穴之外已经引发了山崩,对山脉另一侧的小村落而言,这是一场可怕的浩劫。

    他拍了拍巨石,念出巨石的真名,那巨石仿佛顺服的宠物般听话,渐渐土崩瓦解,他走出圆形的深坑,盔甲散去,他安然无恙。

    他并不急着寻找出路,而是打量着不远处那具几乎成了肉泥的躯体。

    那是“我”的躯体,但此刻却并不归我管。某种神秘的力量已经主宰了它,我的创造者之一已经掌握了它的控制权。

    安塞——或者说梵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平静的说:“你还活着?很好,就像你承诺的那样,满足我的好奇心吧,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血管如小蛇般在地面游弋,将躯体串联起来,重塑心脏、器官以及肢体,随后骨骼重新定位、整合,肌肉覆盖了骨架,皮肤包裹住肌肉。

    这位“我”的创造者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指挥一些细小的骨骼和纤维将粉碎的衣服重新缝制起来,尽量打扮得体面一些。

    渐渐的,他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