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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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 第2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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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一群蠢蛋,从来不考虑进攻路线问题,只是盲目的追打着我。每个人都试图通过最短路径堵住我,这反而造成了他们的混乱。与此同时,我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超过半米的距离,这让他们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而不至于拿家具或是陆檀小姐发泄。

    在不足十平方米的狭小区域内,他们大呼小叫,上蹿下跳的追了我十分钟,最有希望的时候,也不过是碰到了我的衣角,这么一来,就算他们再愚昧上十倍,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他们的速度缓慢了下来,他们的表情一片迷茫,他们手脚酸痛,浑身大汗淋漓,他们怒火中烧,可心中却毫无指望,在我又躲过一轮追击之后,他们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举棋不定,进退维谷。

    陆檀与珊迪小姐全都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见到他们这幅模样,我自然要大大吹嘘一番,但现在我必须保持镇定,用好整以暇的态度让他们心生畏惧。恐吓在这样的情况下,效果比暴力要好上许多倍。如果他们摸不清我的深浅,他们就不敢贸然得罪我,当然也包括我的朋友——陆檀小姐。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用空洞而单调的表情望着他们,我打开皮肤的毛孔,让我的呼吸和汗水不知不觉的从皮肤中散发出去。

    珊迪呆了一会儿,表情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她笑着说:“玩笑开够啦,这位先生也真是的,身子灵活的像猴子一样。算啦,别玩啦,你们三个快点回来,别再给这位先生添乱啦。”

    我说:“在方才短短十分钟之内,他们三人足以死上百次。”

    珊迪颤抖了一下,眼神有些畏惧,但依旧笑呵呵的说:“您说什么哪?大伙儿活络活络筋骨,哪儿有您说的那么严重?这位先生是陆檀小妹妹的男朋友吧,我说她怎么突然想退出了?原来是找到这么一位如意郎君啦。不知道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

    我装腔作势,抬头望着天花板,同时闭上眼睛,表情宛若冥想一般。陆檀小姐坐到我身边,笑着说:“这位是面具。”顿了顿,将脑袋靠在我胸口,说:“是我的。。。。哥哥。”

    珊迪说:“这位面具‘哥哥’是吗?妹妹福气真好,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样灵活的身手可实在了不起,只不过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阴阳怪气的说:“在下乃血族猎人协会的血族猎人,刚刚出道,是以不为外人所知。”

    珊迪一听,表情越来越凝重,她咬牙问:“那么,你是魏雪先生的手下了?”

    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道她提起我的上司来做什么。

    珊迪说:“既然是魏雪先生的。。。。朋友,那咱们就该好好讲讲道理了。你看,魏雪先生也是我们的老顾客了,同时是我们血玛丽的大老板之一,他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如果吵到他那边,他也不会一味的偏袒你,你觉得呢,面具先生?”

    我无言以对,不如藏拙,索性又“哼”了一声。心里却想: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雪公子还从事这勾当?怪怪,那他的顾客中岂不是也有魔党的恶徒?

    陆檀吓白了脸,她在我耳边低语说:“怎么办?魏雪先生万一知道这事儿,我的饭碗只怕要保不住啦,没准儿弄得不好,连命都要丢了呢。”她真的害怕起来,眼角泪花闪烁,声音微微发颤。

    听她这么说,我也慌张的很,要不是我定力惊人,此刻只怕早就抓耳挠腮,丑态毕露,不仅仅只是大腿发抖这么简单。雪公子说不定还真干的出这种事,他这人虽然长得纯洁无害,但其实六亲不认,行事有些残忍。

    我说:“那小姐意欲何为?”

    珊迪见自己重新占据了上风,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说:“在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陆檀小妹妹曾经答应,一旦决定中途退出,必须支付一笔达到一百万元的违约金。如今她执意要走,我也不能拦着,不过这笔钱的话。。。。。“

    陆檀站了起来,愤怒的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么大一笔违约金?当初协议上仅仅有支付违约金的字样,却没说是多少!”

    珊迪说:“纸上是没写,但这是默认行规,我们有最终解释权,你要是有意见,我们可以上魏雪先生那里去评评理。”

    最终解释权,此乃霸王条款百试不爽的杀手锏,若是打起官司来,这一句话可谓威力无穷,妙用不尽,任你受了多大委屈,心里有多大道理,在这五字真言面前,统统站不住脚。

    珊迪见我俩沉默,弯下身子,探过头来说:“怎么样?猎人先生?你打算怎么做?是想要赖账呢?还是付钱?一百万元罢了,在你们血族猎人眼里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妹妹,如果你帮了她,她肯定什么都愿意给你啦。”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我身边没那么多钱。”

    珊迪嗯了一声,说:“那很抱歉,我不能让陆檀妹妹离开。”

    我又说:“但我可以替你除掉几个人。”

    他们一下子全傻了,呆了半饷,珊迪问:“除掉几个人?除掉谁?”

    我说:“你听说过杰克·斯普利特以及他的两个手下吗?”

    珊迪微微吞咽口水,她强笑着说:“知道,他们两个月前。。。。。死在一场大火里了。”这事儿雪公子隐瞒的很好,别人虽然猜疑是他下的手,但却找不到证据,也不知道细节。

    我说:“他们也是你们的老顾客,对吗?他们将那些上门的男孩儿女孩儿关在笼子里,如同畜生般对待,这你们知情吗?”

    珊迪显得有些不安,她说:“还有这事儿?我。。。当然不知道。”

    我说:“是我一位名叫无策的朋友砍掉了杰克·斯普利特的脑袋,还有所有酒吧里的血族。他是魏雪先生手下最钟爱的仆人,也是一只暴躁而无法驾驭的野兽。当他看见那些男孩儿女孩儿凄惨的模样时,他爆发出惊人的怒火,在转眼间杀掉了那三只妖魔。他们虽然强大,但在他面前,几乎毫无抵抗之力。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想制止他,可却丝毫不起作用。”

    珊迪不吭声了,看来她也听到过无策的名字,这几个月来,他跟在娜娜小姐身后四处奔走,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我又说:“他生平最憎恨的,就是那些奴役人类的萨巴特恶党,以及这些恶党身边助纣为虐的凡人。如果他知道有人故意将那些凡人——如同屠宰场的牛羊一般——送往萨巴特的猪圈,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珊迪小姐?”

    珊迪猛然站了起来,她喊道:“走吧!走吧!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

    三个混混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似乎还没听懂我们刚刚说的话。其中一人问:“怎么,钱不要了?”

    珊迪恶狠狠的说:“不要了!当然不要了!走吧!蠢货,否则当心你的小命!“她态度惶急,不敢在这儿逗留下去。

    我问:“珊迪小姐,如我所说,我的那位名叫无策的朋友对这件事的结果非常满意,他也许不会再追究下去了,你也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他会心血来潮之下,想要去割掉那些凡人叛徒的脑袋了。”

    珊迪嗯了一声,用力拉门,哐当一声,铁门重重砸在墙壁上。
四十 悔悟
    死寂,让人发疯的死寂,如骇人的漩涡,在房间微弱的灯光中疯狂蔓延。

    陆檀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咖啡。我仿佛等待处刑的犯人一样不知所措的期待着她的宣判。

    她忽然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她说:“在迷宫女郎酒吧的地窖里,是你把我救了出来,面具哥,你没认出我,对吗?我当时就和一具干尸差不多,也难怪你没看出来。”

    我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金光乱舞,差点儿吓得翻到沙发下面去。我颤声道:“那个。。。。那个女孩儿原来。。。。。”

    那天在迷宫女郎酒吧的地窖中,一个女囚犯被杰克·斯普利他吸了血,奄奄一息,几乎丧命,我施展浑身解数将她抢救回来。当时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谁知居然是陆檀小姐。她去那里做什么?

    她眼眶红了,哭着说:“面具哥,我真的很感激你。你不知道我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有多么害怕。而且是那种清醒却又无法反抗的害怕。我知道那些血族要来吸血,直到把我吸干为止,我一想到这景象就怕的要死,可不知怎么的,在我心里,我又万分期待被他们吸血的感觉,因为那实在太舒服了,就像是和最心爱的人接吻。。。。。甚至是亲热一样。”

    我呼吸几下,勉强缓过神来,问:“小陆,你没事儿跑到那个酒吧去做什么?”

    她垂下脑袋,瑟瑟发抖,我连忙说:“你要觉得为难就甭说了,这事儿也挺难为你的。”我猜想她一定是为了捉拿悬赏的血族跑过去的,谁知却陷入了魔窟,差点儿死在里头。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我看着她,以为她发了疯,她说:“我都说出来吧,反正你一定已经清清楚楚了。”

    她站起身,除去毯子,脱去背心,将整个身子展现在我面前。我吃了一惊,眼神闪躲,她却指着自己的胸口正中说:“你看吧,面具哥,看看我这儿。”

    我仔细一看,当中有一个红色骷髅的标志,在她洁白的躯体间,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我问:“这标志是什么东西?”

    她抽泣了一声,说:“卖身契。我是血玛丽的女人,我自愿成为血族的牲口来赚钱。”

    我似乎听过血玛丽,好像是一个挺见不得人的组织,他们招募年轻女孩儿结识那些需求旺盛的血族,定期为他们提供吸血服务,也许还有其余的欢愉项目。这组织的顾客包括卡玛利拉与萨巴特,甚至还有反叛军的血族,对于女孩儿的容貌、年龄以及身体状况有比较高的要求。

    我无言以对,她望着我,眼神越来越凄苦,再也站立不住,又跌坐在沙发上。

    我问:“你白天除了在猎人协会工作,晚上还要出去。。。。。”

    她点点头,穿上背心,哭着说:“我是个贱·女人,我一门心思就想着赚钱糊口、讨好男人、贪慕虚荣,追求上流社会的生活,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和鲜血。面具哥,我真是无药可救了,对吗?我如此作践自己,简直比那些妓·女还要低·贱,还要下·流!”

    我说:“这算什么呀?我还当过牛郎呢。”

    她傻了几秒,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嚷道:“骗人!胡说!”

    我哼了一声,说:“你可别真不信,还有客人为在下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呢。”

    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就凭你这幅尊荣?谁会为了你吃醋呀?是不是又老又胖的女人?”

    我顿时倍受打击,垂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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